第141章 要讓陶初凝相信他是無辜的
章容櫻從來到病房開始,整個人就顯得很沉默。
尤其是現在聽到蔣舒的話,她更是一張臉都慘白無比。
婆婆?
她哪裡還有什麼婆婆?
到現在為止,離婚的事還被她小心翼翼地瞞著呢。
她只說今年回娘家過年,而她的回來對章榮山有利,章榮山自然不會過多過問。
章榮山被蔣舒一提醒,也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他幾乎瞬間鎮定了下來:「說的是,阿櫻,你趕緊去給你婆婆打個電話,讓她幫忙說兩句話。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那陶初凝畢竟是外人,就算有景家的人撐腰,要你婆婆願意出面,有這份姻親關係在,斷也不會讓我們章家覆滅。」
章容櫻緊鎖著眉心,將求助的目光落在了章賀衍那裡。
她覺得章榮山和蔣舒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別說她現在已經和明泓清離婚了,就算沒離婚,她也沒可能指使得動明家那個老太婆。
如今的章家簡直是風雨飄搖,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她離婚的事,章容櫻都可以想像她要面臨什麼。
見章賀衍似乎沒注意到她這裡,章容櫻試探著靠近了章賀衍一點,手指輕輕拉了拉章賀衍的衣擺。
章賀衍微微抬眼,將章容櫻的惶恐盡收眼底,他愣了一下,才道:「大伯大伯母,你們就不要為難堂姐了,這件事明家人說不上話。」
「章賀衍!」事情本就是章榮海刻意推到章榮山這裡來的,眼下見章賀衍幾乎要把話說漏,章榮海立刻呵止了一句,「你看清楚了,如今章家管事的是你大伯,他們既然拿了主意,哪裡有你插嘴的道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給這個女人遮風擋雨,你是不是還沒有分清楚章家如今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是誰害的?」
章賀衍眸光閃爍,一邊是章容櫻的求助,一邊是章榮海的暗示,他咬了咬牙,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不動聲色地撥開了章榮櫻的手。
章榮海踢皮球的行為,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同樣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他與章榮櫻之間絕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他自己也沒想再讓這段關係變得更親密一些。
陶初凝不一樣,他沒有要放棄陶初凝的打算。
那就只好趁著這個機會做出決定,徹底和章榮櫻撇清關係也好。
章榮山怨懟的看了章榮海一眼,隨後衝著章容櫻陰陽怪氣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別人的想法?
你倒是一心喜歡阿衍,你瞧瞧人家真在意嗎?
比起在意你那點情情愛愛,趕緊給你婆婆打電話,把家裡的事解決了。」
章榮山把章容櫻的猶豫歸咎於她擔憂章賀衍吃醋,呵斥了章榮櫻兩句後,就挺直了腰杆兒,得意地等著章榮櫻來解決問題,打章榮海一家的臉。
章榮櫻心虛得完全不敢抬頭。
她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章賀衍在維護她,反倒是章榮山那邊又在不耐煩地催促,蔣舒也緊跟著道:「阿櫻,你還愣著做什麼呀?現在能救章家的就只有你婆婆了,不管事情成與不成,好歹先打個電話問問呀。」
在兩個人的步步緊逼下,章榮櫻終於瞞不下去了,她道:「沒用了,我早就和明家沒關係了。」
「什麼叫沒關係了?」章榮山如遭雷擊。
章容櫻破罐子破摔:「就是他們發現了小寶不是明家的人,把我趕出來…」
話還沒有說完,章榮山的巴掌就直接甩到了章榮櫻的臉上,那一巴掌,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把章榮櫻打得踉蹌了兩下,身體重重地撞到了凌玉渺的病床上,才堪堪穩住。
往常這個時候,蔣舒就該過來維護章容櫻了,可這會兒她只是怔怔的看著章容櫻,滿臉失望:「你怎麼能那麼糊塗?
你平日裡任性也就罷了,怎麼在大事上也半點沒分寸,明家少奶奶的身份多麼尊貴,你說丟就丟,還瞞著家裡,我們把你養那麼大,是讓你回來氣我們的?」
章容櫻捂著半邊臉,她看著憤怒的章榮山,失望的蔣舒,還有沉默的章賀衍,壓在心裡的委屈瞬間就上來了:「你們對我失望,那我倒要問問你們,把我帶回來真的是當女兒來養的嗎?
嫁到明家真的是我願意的嗎?
我在明家過的什麼日子你們真不知道嗎?
我與阿衍接觸,我把小寶帶回來的時候,你們怎麼沒說過我不對?
小寶的身份你們早就知道了,我和章賀衍一直在一起,你們也一清二楚,都已經這樣了,還指望我能坐在明家少奶奶的位置上,你們怎麼那麼看得起我?」
即便章容櫻說得不夠清晰。
可她把她和章賀衍偷情的事搬到檯面上來說,也算是撕掉了整個章家表面上維持的體面。
章榮山滿腔無法發泄的怒火,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伸手扯住了章容櫻的頭髮,巴掌一個接一個地朝著章容櫻打過來:「我怎麼會養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你還要不要臉,什麼話都往外說?
你自己管不住自己和人偷情,弄出孩子,毀了明家少奶奶的身份,還有臉回來怨天怪地。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到底什麼是廉恥。」
章容櫻被打的尖叫不止,她幾乎本能地朝著章賀衍那裡撲,她不敢再亂說話,激怒章榮山,只能沖章賀衍求助:「阿衍,阿衍,你救救我,你不能不管我。
明明你也是喜歡我的,當初我們…」
「堂姐,當初如果不是你總打電話和我說你委屈,我不會去京市看你。
第一次如果不是你把我灌醉,就沒有後面那些事。
至於小寶,我已經提醒過你了,是你執意要把孩子生下來的,造成這一切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你好自為之吧,不要再攀扯我了。」章賀衍說。
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再留給章容櫻,他對著章容櫻說了平生最冷的話。
在章榮櫻和陶初凝之間,他此刻已經有了明確的選擇。
在不確定能不能把陶初凝哄回來之前,他首先得騙住自己。
他得讓自己先相信,他和章容櫻的一切,他全是被迫的,是章容櫻刻意算計。
只有他是無辜的,才有立場去求陶初凝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