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兄弟挖牆腳
梁浩和孟鈺澤是多年好友,如果下藥的人真的是他……
那這件事是否和孟鈺澤有關?
孟鈺澤為了金枝,居然給她下藥?
如果孟鈺澤不知情……
相宜心很亂,卻很冷靜。
之前下藥的事酒店方找她私下和解了,警方那邊也沒有調查到下藥人的真實信息,甚至還有人私下勸她算了。
畢竟她只是中了藥,並未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相宜卻不這樣認為。
有人算計她,她定要想辦法讓對方付出代價。
而現在,她終於窺見一絲真相。
一點五十,梁浩率先進入咖啡廳沒多久,相宜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
她沒回,而是在車裡又拖了二十分鐘才珊珊進門。
咖啡廳除了服務生沒有其他客人,應該是被梁浩包場了。
相宜不動聲色,坐到男人對面:「抱歉,路上堵車。」
「沒關係。」梁浩嘴角噙著笑,「我也剛到沒多久。」
「怎麼沒帶聽音一起過來?」
這話剛出,他像是反應了過來,懊惱地拍了拍頭。
「你瞧我,真是糊塗了。聽音已經在上學了吧?今天周四孩子肯定在學校。」
梁浩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你和阿澤的女兒都快四歲了。」
這話聽著像老友敘舊,坐在對面的男人言語溫和,看她的眼神也絲毫沒有冒犯之意。
如果不是他那頭張揚的紅髮,相宜或許真的會和他好好敘敘舊。
而現在,她面上不顯,滿心滿眼卻都是防備。
簡短的寒暄後,她開門見山:「你找我有什麼事?」
梁浩喝了口咖啡,看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
半晌,他低聲試探:「昨天我跟阿澤見了一面,他說你帶著音音搬出去了。」
「你跟阿澤……婚姻出問題了嗎?」
這話問得屬實直白。
相宜也有些意外孟鈺澤居然會在好友面前提起自己。
她問:「他有說我為什麼搬走嗎?」
梁浩沉默。
孟鈺澤顯然說了,只是他不太方便轉訴。
相宜其實不想知道孟鈺澤在外人面前是怎麼說她的,她現在對梁浩更感興趣。
又沉默了很久,梁浩嘆了口氣。
他盯著相宜:「阿澤這些年不僅沒有做到一個好丈夫的職責,更沒有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
「這些年你們夫妻倆一直分居,連你生孩子難產他都沒有出現。我雖然是阿澤的好友,但他的做法我並不苟同。」
「霜降。」他喚她小名,「當年你執意要獨自完成那場婚禮,如今後悔過嗎?」
相宜垂眸望著咖啡杯里的拉花,沒回答。
後悔嗎?
當然後悔。
她在這座陌生的城市籍籍無名,孟家卻是海市數一數二的人家,當初她咬牙堅持一個人完成那場婚禮後,不少人都在背後嘲笑她。
笑她拜金,笑她攀高枝,笑她寧願丟掉臉面也要緊緊攀著孟家這顆大樹。
那些難聽的話與背地裡的嘲諷,在她試管生下孟聽音後達到了頂峰。
從前她總想著,孟鈺澤遲早會恢復記憶,記起他們那些轟轟烈烈愛過的回憶。
她和孟鈺澤是彼此的初戀,又從校園順利走入婚姻,本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旁人怎麼說不重要,只要她心中有自己的堅持,一切都是值得的。
關於那些難聽的流言蜚語,等孟鈺澤恢復記憶後,等外人真正看清他們之間的感情後,便會煙消雲散。
可她等啊等,等啊等,等來了一個又一個的欺騙。
曾經的堅定化作無聲的耳光,扇得她鼻青臉腫,讓她徹底痛醒。
相宜抿了口咖啡:「我跟孟鈺澤之間的確出了點問題。」
話音剛落,對面男人眼底明顯閃過一絲興奮,被她的餘光精準捕捉。
一個男人,怎麼會在親耳聽見好友的老婆點頭承認他們的夫妻感情出現問題後,非但沒勸說,反而迸發出強烈的興奮呢?
結合五年前梁浩主動提出要代替孟鈺澤完成婚禮的事,相宜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孟鈺澤的好兄弟想挖他的牆角。
她不免有些想笑。
孟鈺澤裝失憶努力擺脫她,卻不知她也是別人的心中月。
梁浩和孟鈺澤是交心好友,或許能從對方身上拿到更有利的證據。
她不止想要拿到孟鈺澤出軌多年的證據,更想要孟鈺澤裝失憶的證據。
不是為了分割更多的財產,而是為了給她和孟聽音一個交代。
對不起這段婚姻的人,從來不是她相宜。
斂眸擠出一抹悲傷,她聲音低了下來:「孟鈺澤外面有人了,對嗎?」
「梁浩,你是他的朋友,不期待你能站在我這邊,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梁浩打量著她的神情:「你搬出來是因為發現了什麼?」
見相宜點頭,他又道:「如果阿澤真的出軌了,你會跟他離婚嗎?」
相宜假裝遲疑,眼角擠出一滴熱淚:「我……我不知道。」
「我跟他畢竟結婚多年,彼此也有感情,他如今失憶忘了我,會被別的女人吸引這也很正常。」
「或許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忘了我們曾經有多相愛……」
「何況我們的女兒都這麼大了,我還是想給孩子一個圓滿的家。」
眼角的淚愈發洶湧,她咬著唇淚眼婆娑,放低姿態言語帶了幾分央求。
「梁浩,你跟阿澤認識這麼多年,你幫我勸勸他好不好?」
「只要他能及時醒悟,回到我跟音音身邊,我願意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再給他一次機會……」
相宜強忍噁心說著違心的話,掩面痛哭的同時也不忘盯著男人的神情變化。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梁浩對她有意思。
他想挖孟鈺澤的牆角,必然會想辦法勸他們離婚。
果然,聽她哭哭啼啼說完這番話,梁浩蹙起了眉。
顯然,相宜的回答和反應不在他的計劃中。
相宜哭得更傷心了,她將同一個發現丈夫出軌的無辜女人形象發揮到了極致。
眼底閃過一絲狠意,梁浩終於做出反應。
「霜降。」他嘆氣,聲音溫柔:「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
「欸……你跟我去個地方吧。」
「有些話我不方便講,還是讓你親眼所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