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晏律,你會對我做冒犯的事嗎?


  寶馬?

  相宜怔了一下,「你是說剛才送我回家的那個人?」

  她笑:「他倒是請了,可我不敢吃啊。」

  那晚在酒店的事,封晏京也算半個當事人。

  如果沒有封晏京的相助,那晚的事絕不會這樣輕易揭過。

  

  相宜沒瞞他,將今晚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順便還透露了自己的懷疑。

  「酒店的監控我手裡還保存著一份,警方也有,上面清清楚楚證實那晚有人在我離開後潛入了803,而且在裡面待了很久。」

  「事後我在803的浴室里找到了一根毛髮,長度和顏色都跟梁浩的頭髮對得上,我懷疑那晚買通服務生給我下藥的人就是他。」

  「服務生只是背鍋的,跟服務生線上溝通的人應該不是梁浩本人,他不至於這麼蠢。」

  梁浩敢那樣做,肯定提前便想好了事情敗露後的應對方案。

  梁家不算傳統意義上的豪門,可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錢人想要辦一件事,太容易。

  「而且梁浩跟在孟鈺澤身邊這麼多年,我懷疑他手裡有孟鈺澤當年車禍裝失憶的證據。」

  封晏京聽懂了,「你想利用他拿到你老公裝失憶的證據,所以在懷疑對方曾經給你下藥的前提下,還是故意給了對方靠近你的機會?」

  「你有想過翻車的後果嗎?」他的眸冷了幾分,「對方能給你下藥,指不定還有什麼其他的手段,你居然敢單獨赴他的約?」

  「如果今晚出了什麼意外,難不成你要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幾條微信消息上?」

  封晏京眉眼有些嚴肅,這讓相宜想起了兒時住在隔壁的老教授。

  她有些害怕。

  「我不止給你發了消息,也給朋友發了消息的。」

  「我們約定好,每隔半個小時報一次平安,如果超時聯繫不上我,就直接報警。」

  「我的定位,和梁浩的車牌號,都提前發給你們了。」

  鹿芙那人雖然平時不怎麼靠譜,但絕不會拿她的安危開玩笑。

  就算沒有鹿芙,也還有封晏京。

  相宜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她不認為梁浩在上次失敗後,還會明目張胆地對她用強。

  封晏京冷笑:「如果對方控制了你,拿走你的手機冒充你的身份和你的朋友保平安,怎麼辦?」

  「真遇上危險,你哪來發求救消息的機會?」

  又來了。

  被老教授制裁的感覺又來了。

  相宜低頭嗦面,裝作沒聽見。

  封晏京本就不餓,還是勉強將碗裡的面吃完才放下筷子。

  「相女士。」他正襟危坐,嚴肅盯著她:「你的安全意識真的很差,我覺得你有必要好好補一補這方面的知識和警惕性。」

  「你犯的錯太多太多。第一,在家裡只有你和孩子的情況下,你不該在深夜邀請一個陌生男人進屋,還為其準備了拖鞋。」

  「其二,在收到梁浩的邀請後,你不該貿然獨自赴約,更不該讓對方送你回家,暴露你當下的住址。」

  「如果梁浩真的是那晚在酒店給你下藥的人,一旦他摸清你的情況,你和孟聽音的處境會變得十分危險。」

  相宜縮著腦袋,小聲蛐蛐:「他早就摸透了。」

  「地址不是我告訴他的,他一早就盯上我了。無論我說與不說,他今晚都會找藉口送我回家。」

  封晏京的表情更嚴肅了:「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我知道。」相宜點頭,「所以我打算聘請兩個保鏢,還會讓管家那邊對我這棟別墅多關注一點。」

  小區是高檔富人區,梁浩想進來不容易,但也沒那麼難。

  到處都是監控,梁浩只要沒瘋,就不會堂而皇之做出什麼荒唐的事來。

  「我放任他靠近我,不僅是為了拿到孟鈺澤裝失憶的證據,更是為了拿到他對我下藥的證據。」

  相宜眼底閃過一絲寒意:「雁過留痕,做過的事隱瞞得再好,也能找到蛛絲馬跡。」

  「算計我的人,都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只是梁浩,還有孟鈺澤和金枝。

  一個一個來,她有的是耐心。

  封晏京默了幾秒,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似乎話多了。

  只是當事人與律師的關係而已。

  他不該為相宜冒險的行為感到生氣。

  「抱歉。」他低聲致歉,「我的錯,冒犯了。」

  相宜對他變臉的速度感到驚奇,她單手托著下巴,隔空看他。

  「為什麼請你進門,準備拖鞋也是錯?」

  「小舟時常過來,你每次來接他也會進門,偶爾還會跟我聊聊離婚進度的事,準備拖鞋這不是很正常嗎?」

  「晏律,我以為我們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

  被她這樣直白的盯著,封晏京有些不自在。

  他輕咳一聲,解釋道:「與朋友無關。」

  「我是一個男人,律師只是工作,與人品無關。你不該因為我的職業就對一個男人放鬆警惕。」

  「你深夜主動邀請我進門,難道不怕我一時衝動對你做出什麼冒犯的事?」

  相宜眨眨眼,覺得他這幅認真的模樣實在可愛。

  一個男人,認真嚴肅地教育一個女人要提防自己。

  她忍著笑,歪了歪頭:「那麼你會嗎?」

  「晏律,你會對我做冒犯的事嗎?」

  十月中旬的海市天氣不算炎熱,夜裡還時常颳風。

  明明在室內,封晏京卻覺得有些熱。

  頭頂的燈太亮了,照得他晃了心神。

  輕咳一聲,他避開這個問題,生硬轉移話題。

  「梁浩這件事,或許我能幫忙。」

  相宜收斂眼底打趣,有些驚訝:「真的?」

  封晏京微微頷首:「我之前常住在那家酒店,平時接觸的人也多,應該能幫你查出一些消息。」

  這是相宜今天聽見的第一個好消息。

  「太棒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曆,盤算著自己的計劃與時間。

  「我決定了。」她將屏幕亮給他看,「十月二十三號,我要跟孟鈺澤攤牌。」

  「我現在手裡的證據已經足夠讓對方同意離婚了,無論二十三號前有沒有拿到他裝失憶的證據,我都會向他提出離婚。」

  今天十月十五,離二十三號還剩八天。

  如果能拿到孟鈺澤裝失憶的證據固然是好的,如果拿不到……

  也是時候了。

  她等不及了。

  封晏京視線停在她的指尖,眉梢輕揚:「霜降?」

  「倒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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