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903章:暗刃出閘,潛影擺尾。


  在舒千落懵里懵叉的盯著鐵伯看的瞬間,他竟然還帶了點兒居高臨下意味的盯著小白看了片刻,這才朝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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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見面,夙小少爺,我是鐵紀,你父母的護衛之一,亦是這幻島的守山人之一。」

  這話一落,她便見自家那含笑瀲灩,雙手插在口袋裡,完全沒有伸手回握打算的狗東西,用一種很少見的,似笑非笑的神情睨著鐵伯,聲音雅致溫和,卻毫無客氣之意。

  「初次見面,爺是夙顧白。」

  「……」

  很好,這下,舒千落可以百分百的確認,這二人之間有貓膩,還是那種彼此看不順眼,不對,是相當看不順眼的那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貓膩!

  可,為什麼呢?

  到底為什麼呢?

  這二人難道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倘若是?

  這相當不妙的廝殺氣息是腫麼回事?

  可,若不是?

  他們又是在什麼時候見過面的?她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滿頭問號的校花大人,瞅瞅宛若九天神明的夙顧白,再看看跟個活鬼王似的鐵伯,當真搞不明白了,這讓她張張嘴,直接詢問。

  「呃,你們莫不是早就見過?還有過什麼矛盾?」

  「怎麼會?」

  少年彎唇失笑。

  「沒有。」

  鐵伯斜她一眼,否定。

  這般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讓舒千落嘴角一抽,表情很是難以形容。

  「不是,如果當真沒有,那麼你們這算是第一次見面,怎麼就能露出這麼重的殺氣啊?甚至,恨不得弄死對方來的乾淨呢!」

  她又不瞎,怎麼會看不出來?

  甚至,沒瞅見這二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都朝外釋放著黑暗的氣息,把四周的竹子都給驚嚇的撲簌簌扔抖成了光杆司令?

  都這樣兒了?還說沒有?糊弄鬼呢?

  「呵~」

  這直白又犀利的吐槽,讓少年低笑出聲,亦沖她眨眨眼。

  「真沒有呢~,只不過呢~」

  他點了點下巴,狀似苦惱。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爺明明確實和這位鐵老先生『頭一次見面』,可,怎麼就愣是看他不是太順眼呢?」

  「是嗎?那正好,我也看你不太順眼。」

  很是冷淡把手收回來的鐵伯指了指他們過來的方向。

  「滾吧,哪兒來的滾哪兒去,別在這裡礙我的眼,否則——」

  驀的,他雙眼之內閃現起了暗綠,宛若身後那片蒼勁到墨黑的竹林,更帶著實質性的煞氣,把舒千落都給驚了一驚,可見,她也是頭一次見到鐵伯這般模樣。

  但,也從側面說明,鐵伯當真非常人,極有可能也是玄修!

  對於這點,她這些年竟然都沒有覺察到不對勁過!

  到底是鐵伯太會隱藏了?還是她的觀察力還不夠細微?

  只是——

  「鐵伯,您為什麼這麼的排斥小白?」

  對於這點,她當真想不明白吧?

  「爺滾?」

  誰知,在她話剛出口的瞬間,夙顧白便是一聲低笑。

  「這年頭,能讓爺滾,敢讓爺滾的,鐵老先生還是頭一人,但,鐵老先生覺得,您有那個本事,讓爺滾嗎?倘若有,便使出來讓爺看看,倘若沒有?」

  他表情未變,眼神卻逐漸鬼畜。

  「爺會讓鐵老先生深切的感受一翻,何為滾?如何?」

  「呵!狂妄!」

  不知是哪句話把鐵伯給激怒了,讓他反手抄起棍子,就劈頭蓋臉的朝著夙顧白抽去,那架勢,那速度,那股子狠勁兒,完全不是之前逗弄舒千落那般手下留情的!

  這般模樣,讓她徹底變了臉,聲音都破了音。

  「鐵伯!」

  只是,不管是夙顧白還是鐵伯,仿佛在這瞬間把她給屏蔽在外了,更當著她的面,直接幹了起來,這讓舒千落的臉色都綠黑一片,更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咆哮。

  「都發什麼瘋呢?!」

  然,嘭嘭嘭,僅是一秒,便交手數招的二人,再次將她給無視的,甚至,還下起了死手!

  嗯,當然,鐵伯雖然下了死手,卻完全奈何不得夙顧白,更一不小心的,不是被揍斷了幾根骨頭,就是被踹了個狗啃地,亦或者,被抓了一臉的血印子,當真是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這一幕,把舒千落給看的無奈又好笑,最終,無力的伸手撫額頭,沉聲警告。

  「我再說一次,你們要是還不住手——」

  她冷笑一聲。

  「老娘跟你們通通絕交!」

  這話一出,一腳踩在鐵伯屁股上,還狠狠的碾了碾的少年,眯了眯眼,朝她望去,微笑。

  「為了這麼個老東西,小落落要和爺絕交?」

  ……對上自家狗東西似是當真有點兒怒了的表情,舒千落噎子一噎。

  「我,我只是——」

  「跟我絕交?」

  吐了嘴泥巴的,努力撐著腦袋朝她看去的鐵伯,陰嗖嗖的盯著她。

  「我養了你七八十來年,教了你七八十來年,你就為了這麼個玩意兒,跟我絕交?」

  話落,他冷笑一聲。

  「好啊,絕交!把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喝我的,學會的,通通一樣不落的還回來!我就跟你絕交!」

  「……不是鐵伯,我只是——」

  一時間,明明是勸架的,卻被莫名被圍堵成攻擊對象的校花大人,腦殼上的汗都急的冒出來的,卻該死的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最終,還是夙顧白後退一步,揚腳把鐵伯給踹不遠處的小河裡,這才彈了彈褲腳上沾到的灰塵,衝著她彎唇而笑。

  「小落落~,爺是個玩意兒?」

  「當然不是了!」

  幾乎是本能的,舒千落條件反射性的搖頭否定,讓從小河裡爬起來的鐵伯,毫不客氣的抓起一塊石頭朝她砸來。

  「怎麼?他不是個玩意兒?」

  「……我——」

  左右不是人的校花大人,都有些心肌梗了,更有點兒泄氣的戳在那裡,由著那石頭往身上砸也不躲,嘴裡亦有氣無力的解釋。

  「不是啊鐵伯,您是長輩,怎麼跟小白一般見識了?」

  「哦?」

  揮手將那快要砸到自家小妮子腦殼上的石頭給反彈回去,砸到鐵伯腦殼上,更直接把他重新摁回水裡的少年,揚眉而笑,語氣幽幽。

  「跟爺怎麼一般見識了?」

  「……該死的!你們還有完沒完了?!」

  徹底暴怒的校花大人,扯著嗓子河東獅吼。

  「都給我差不多點兒!再胡鬧,自殺給你們看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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