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912章:暗刃出閘,潛影擺尾。
當真矛盾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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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生,到眼下為止,他還是沒有參透這一點,也確實挺——沒用?
喲?
好久沒把沒用這詞兒套到自個兒身上的夙三爺,彎唇而笑,眉眼幽涼。
至於,逼問著鐵紀的舒千落,此時當真覺得荒唐至極,可,事情既然有果,便該有起因的,倘若一直找不到那個起因,那麼,這一件件一樁樁的破事兒,就當真要沒完沒了了不是嗎?
所以——
「不說?」
不自覺的,把逼問人的語氣用出來的校花大人,讓鐵紀的臉色很是,蒼白和錯驚,顯然,他多少也沒會想到,他一手養大的孩子,會有把他當犯人一樣審問的一天?
「我——」
可,總歸是自己理虧的鐵紀,張張嘴。
「對於這種事情,並不知情,畢竟,我僅是接到了家主的命令,亦在執行命令,除此之外,並無多問,也無權過問——」
「嗤——」
誰知,他這解釋,直接讓舒千落嗤笑出聲,不知是在冷嘲他的敷衍,還是更深一層的憎惡那個最大的罪魁禍首夙陵政!
「算了。」
似是覺察到鐵紀,真的只是知道一些表面上的東西後的校花大人,朝夙顧白走去,站在他身側,拉過他的手,朝外走,邊走邊道——
「鐵伯,往後多保重。」
這話,讓鐵伯整人都控制不住的顫了一顫。
「小落!」
「不用再喊我了——」
走到洞門口,迎著而天光而立的姑娘,側眸朝他看來,面容煦暖,眸光卻極為清冷,似是再也看不出先前的親昵與敬重。
「鐵伯,你有你的立場,也有你的忠心或者信仰,但,同樣的,我也有,而,很顯然,我們是對立的,所以,它日,我並不太希望與你刀劍相向——」
「然,您若是必定要對小白出手,那麼,我亦會對您下手,還是死手,因為——」
倏然的,這個姑娘的眼眸竄起了血色暗瞳,宛若同他一樣的獸眸,把鐵紀給駭了一跳,細看過去,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
這讓他控制不信的站起來,瞪大了眼睛,抖著手指著她。
「小落,眼,你的眼——」
「小白生,我生,小白死,我死——」
對於鐵紀的驚駭,舒千落直接無視,亦沒有隱藏的直盯著他。
「別說他不會殺我,就算會殺我,也會先徵求我的意見,與我商量為什麼要殺我,而不是像你們一樣近乎盲目的做出這種事,且——」
她揚唇而笑。
「你們,不了解小白,也沒機會了解小白,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好,對我又有多好,甚至,為了我可以毀掉一切,亦同樣的,能夠為了我留住一切。」
「因此,附替什麼的,他有能力與選擇阻止,倘若沒有,也不會扔我一人赴死,所以,不管是誰,都是挑撥不開我和小白的,哪怕——」
舒千落深吸口氣。
「你們,精於算計,善於攻心,讓我和小白形影不離,然後逐一擊垮,我們亦不怕!」
扔下這話,她拉著夙顧白快速的消失在洞穴之口,並不給鐵紀再次說話的機會。
而,伸了伸手,似是想要挽留她的鐵紀,終究什麼都沒有抓到,只能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小木盒子,這個,小落送給他的生辰禮物。
許久之後,他抖著手打開那盒子,裡面放著一個過於漂亮的淡青色玉質鼻煙壺,在看到這個鼻煙壺的瞬間,鐵紀的眼睛紅成一片。
且,在那鼻煙壺的下面,壓著一張小紙片,上面寫著——
【鐵伯(爺爺!)生日快樂!我親手雕的喲,不准嫌棄不好看!裡面還有我求著小白給您弄的治頭痛的藥,效果絕對槓槓的!畢竟小白的醫術那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定能將您的頭痛給治好的,所以,一定要天天用,更要時時刻刻的帶在身上,知道嗎?比心心~——】
倏然的,有水珠砸落在那紙片上,暈花了那令他很是熟悉的字跡,亦讓他緊緊的握著盒子,嗖的一下消失在洞穴里,朝著山外衝去。
可,小木屋裡沒有人,山下那小院裡也沒有人,更甚,在島上活動的眾人,亦沒有看到那丫頭,這讓鐵紀衝出群龍吸水陣,這才隱約的看到很遠的地方,極速消失著兩道身影。
「小落——!」
他衝著那身影喊道,可那身影消失的很快,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毫無停頓與停留,讓鐵紀再也探尋不到她的任何痕跡。
而,他卻不知,在很遠的地方,那隱匿在空氣之中,靜身而立,面容清冷的小姑娘,真看著他,卻不回應他,這讓邊上的少年輕笑。
「還是捨不得呀?」
「……」
這幸災樂禍的調笑,讓校花大人面無表情的斜他一眼,冷笑。
「我要是捨不得,就先把你給暴打一頓了!」
「哦?」
這話說的,讓夙顧白無辜挑眉。
「關爺什麼事呀?」
「不管你的事?」
瞅著得了便宜還賣乖,亦黑心黑肺的死坑了鐵紀一把的狗東西,舒千落直接氣笑了,撲到他身上,死命的掐著他的脖子,用力全力的狠搖。
邊搖邊罵。
「狗東西!你是不是當我傻?看不出來你是故意讓我看到鐵伯的真身的?更是故意的激怒鐵伯,好讓他對你泄漏敵意的?乃至!」
她深吸口氣,咬牙切齒。
「更惡意的借著鐵伯的嘴告訴我附替這種事?亦拆穿鐵伯養育我的真實面目?啊?是不是!?你說!是不是!是!不!是!!」
「唔~」
難得的,多多少少有點兒出乎夙顧白意料的校花大人,讓少年低笑出聲。
「哎呀呀~,原來小落落什麼都看出來了呀~,那~,為什麼還要陪著爺演戲呢?」
「呵!」
這話,讓舒千落鬆開他,冷笑出聲。
「你想玩,我不陪你,還有誰陪你?再說了——」
她頓了一頓,神色難掩黯淡。
「這種事情,早知道早好,及時止損,總好過回頭冷不丁的被捅了刀子,那才是無法忍受和原諒的不是嗎?」
說到這裡,她眸光晦澀又心疼的望著面前的少年。
「是不是,你在知道金爺爺他們也是這般對你時,你也跟我是一樣的心情?不,不會一樣的——」
自說自話搖頭的小妮子,吸了吸鼻子。
「怎麼會一樣呢?你跟我不一樣啊,你心思重,對人都會有著保留,所以,但凡能讓你不保留的人,就代表你是真的把他們劃分到自己的領域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