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1107章：源間重重，疊影巒相。
「關於解除契約的事情，可能——」
玄武有些無奈。
「等上一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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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燼眼角一跳，然後死盯著玄武咬了咬牙。
「其實，不解除也沒什麼關係，畢竟，我們當屬你的僕人，但是——」
他深吸口氣，滿聲鬱結。
「好好活著行不行？畢竟，我還年輕！不想死！」
這略有些氣急敗壞，卻認命到無可奈何的話，讓玄武頓了一頓，卻沒有回答，他這般模樣，讓喻燼直操蛋的抓腦袋，氣結。
「不是，你到底有啥想不開的啊？竟然想死？活著哪裡不好了？到底哪裡不好了！」
「沒什麼不好。」
玄武搖頭，只是神情之上卻浮動出了悵然。
「我，活的有些久，久到都有些忘記自己存在的最初緣由，更看到過太多太多的離別，甚至是沒有轉生的離別，所以——」
他笑了一下。
「說實在的，對大部分的事情真的看的很淡了，淡到，已經過於無趣，且——」
玄武蹙了下眉頭，悵然的聲音之中竟然帶上了些許厭憎。
「不想因為過於無趣，從而做出一些，違背了堅守過的，以及守護過的東西，倘若最後真的走到那般境地，才最過可悲——」
這話，讓喻燼愣了。
對於這些，可能，他活的沒有那般久，歷經過的事情也沒有那般多，所以，真的不知道一個人，或者生物這種東西，竟然會說自己活的過於無趣？
甚至，為了防止過無無趣生出什麼變態扭曲的心理反社，所以才死的？
這這，若真是這樣的話，他好像也是沒理由再阻止了不是？
畢竟，眼前這位，應該算是一位妥妥的神靈吧？
那麼，身為一個正二八經的神靈，就算力量衰退到近乎於枯竭，但，倘若真有了什麼壞心眼兒的話，仍舊會是一場災難的！
所以——
喻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了，可，他的情緒卻更加鬱結了，亦心累滿滿的朝那少年看去。
「有法子沒？」
「唔~」
對於玄武這種過於理智，亦對自己過於無情的態度，夙顧白點了點下巴，沉吟片刻。
「法子嗎？眼下，我是沒有的，不過——」
他朝玄武看去。
「前輩的話，該是有的吧？」
「嗯，是有。」
玄武點頭。
「只是——」
他擰了擰眉頭。
「像我這樣的存在，一旦與人結契，非本尊之外，旁人都是沒法子也沒能力消除的，不過——」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讓玄武的目光微閃了下，看向那少年。
「倘若是你的話，或許，可以一試。」
「嘖！」
他這話一落，舒千落便毫不客氣的砸吧了下嘴，咕噥。
「感情，在你眼裡，我家小白比神靈還牛逼啊？」
要不然，這隻正二八經的神，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只是——
她瞅著玄武。
「話說，你的話，是神靈吧？」
對於這個疑問，說實在的，大傢伙都挺好奇，且，更本能的認為，玄武就是神，畢竟，咳，神話書里就是這麼回事的不是嗎？
然，玄武卻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亦搖了搖頭。
「不，我只能算是靈。」
？？
靈？
眾人一懵。
「不是神靈？」
「嗯，只是靈，不是神靈。」
呃——
這話，讓眾人更懵了。
「所以，幾個意思？」
對於眾人的疑惑，玄武想了一想，解說。
「神與靈是不相同的存在，而，神靈合體最為至高，那樣的存在，才是眾人本能意識中，獨有的，能夠實現任何願望與事情的存在，但——」
他看向大傢伙，聲音潺潺如流水一般的涼潤又靜心。
「神與靈，有先天的，也有後天的，先天的分天地而孕育，以及物種而孕育，後天的則是萬物晉級而成，雖說，最終都被化分為神與靈之別，可，終究是不同的——」
「先天前者沒有限制，它們本身便是應規則而生，以及是規則的下一任掌管者，而先天后者是有一定限制的，物種本源限制，最終上限限制，終究會比先天前者弱上一些——」
「至於後天萬物晉級者，則僅能排三，而我，便於三眾數者之一，所以，儘管是靈，可，僅是靈。」
這話，在場的能夠聽懂的，便能明白其中的區別，但，聽的似懂非懂的，理解起來就有點兒困難的，比如李狗蛋兒，再比如喻二哈。
在大傢伙都是一臉瞭然中，這二人則是懵里懵逼的搞不清楚，這中間隱藏的彎彎道道。
「所以——」
擰了擰眉頭的舒千落，狐疑的望著它。
「你是後天，由物晉靈的？」
「嗯。」
玄武點頭。
「我是晉靈之後，選擇了玄武一列，才被點化為玄武的。」
……玄武一列？點化為玄武？
李狗蛋兒和喻燼更懵逼了，甚至都快要把腦殼給抓禿嚕皮子都沒整明白這話又是幾個意思，這把二人的脾氣都給急出來了，直接詢問。
「不是，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不是晉靈之後直接成玄武的嗎？為什麼還蹦出來個選擇玄武一列？更被玄武點化？這怎麼聽著，像是，呃——」
有點兒卡殼的喻燼，一時間形容不出來了，憋的臉色都有點兒發紅了，這讓舒千落嗤笑一聲。
「你是不是傻？這話的意思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
被一再嘲笑的喻二哈，木著臉，陰鬱又憋屈的瞅著那姑娘，扁著嘴咕噥。
「我聽不懂，不行嗎？」
「意思就是——」
眼見著，事情又要朝著奇怪方向拐走的玄武，開口給喻燼解說。
「在沒有晉靈之前，我並非玄武，本體的話——」
他頓了下，目光有些晃神。
「一隻，淹畫草，晉靈之後，便有了選擇能夠去留的方向，所以，我選擇了玄武神靈的門下，成為了一隻玄武，就像——」
他看向逐漸有些明悟的喻燼。
「玄修的修為在抵達到一定高度後，便有機會選擇歸附於哪個門派之下，成為其中一員。」
「竟然是這樣的？」
喻燼很是錯愕。
「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我一直以為，各方神明，就是各方神明而已，完全不知道，竟然跟我們的世界是一樣的？」
「嗯，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玄武笑了笑。
「有脈種的人成為修者，修者晉級選擇門派然後有更大的提升空間，這話的話，他們才有更多的機會成仙，成靈，再成神，最後徹底的超脫出去，而，我們，便是你們超脫出去後，另外的延伸世界，所以，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