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反正活不了多久
晏澤冷哼一聲，手裡的飯已經見底：
「以前不是說這腿醫好了也就是個D級？別在我面前裝了。」
萬穗試圖為原主的刻薄找理由，憨笑道：「因為我就F，爛鍋配爛蓋，怎麼能誇你。」
晏澤回味飯菜的香氣，沉著眼眸，仔細把飯盒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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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工頭的雌主也是F級，但是在市中心有套花園洋房，穿著時髦衣服。
說到底，萬穗是因為救了自己才影響青年期的發育。
他還記得包工頭罵想討個妾室位置的隊員，憑你們挖礦可養不起她。
晏澤一直盯著萬穗有些不自在，才揉了揉她的頭：「行了，我也不斷你星網，回去玩吧。」
萬穗沒忘記抓緊時間表真心，小臉湊得特別近：「我不該以前亂用錢，成年期我們就找個荒山度過吧，你別愁。」
晏澤神情一滯，又聞到野花味道：「不行。」
「行，只要在我蛻變後，馬上和你結契，你的味道蓋過我的味道……」
低聲呵氣，晏澤耳朵沾上不自覺的紅，萬穗的吻就落在他側臉。
她帽檐抵住他臉，就像蜻蜓點水一樣。
「我是雌主聽我的，晚上想吃什麼？」
晏澤整隻獸僵住，意識到心裡萌生的絲絲喜悅更加氣惱，撇著嘴角：「怎麼，我可是瘸腿廢物。」
「對啊，成為廢物呆在我身邊吧。」
「不去傍富豪了？」
「他們哪有你好，我這次算看清，我們一起在R0127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
沒錯，萬穗打算讓晏澤抱著亡妻的回憶死守R0127這顆星球。
晏澤看著萬穗像失戀般失落，眼神複雜：「還吃這個肉。」
萬穗把拇指和食指相抵，WINK的同時做了個OK的動作，收拾好小跑著走了。
晏澤當是什麼星網潮流造型，以前萬穗也罵他古板。
下午歇工時，晏澤特意向包工頭請教一個F級雌性需要些什麼。
得知晏澤想求契一位才成年的雌主，他解囊相授：
「剛成年就跟你在一起，你小子真有艷福！吻腺體時候要小心，雌主允許才可以……」
「不，是花銷上。」
晏澤粗略計算，看向了胸口的銀色銘牌。
玄武晶核千錘百鍊而成，一定程度上抑制獸族信息素味道，和軍雄的頭顱一樣重要的身份證明。
是他和過去最後的一點牽絆，他也想過去市中心登記，找回曾經的家人。
但軍雄的榮耀是戰死沙場。
銀色銘牌被摘落，放進了褲兜里。
放工第一時間，晏澤去找到了賭場放貸的蜥蜴兄弟。
他們見到晏澤也不意外。
「怎麼，來替弟弟還債了？」
晏澤把裝錢的袋子丟到他們桌板上。
壯漢數了數，和小弟對視一眼，諷刺道：「多一天可有利息，還差五銀幣。」
晏澤不怒反笑，咧著嘴露出犬牙：「找死。」
壯漢知道他打不過，把賭場的兄弟都叫出來，烏泱泱十幾號獸。
他不急不慢說道：「你有個軍用銘牌吧，把那放這。」
「瘸子，你弟弟打算殺了你，把銘牌拿來還債的，現在我們留你一命，感激吧。」
「生氣了？要不把弟弟拿來一起玩玩，F級雄種當玩物也被調教得可好。」
壯漢靠近晏澤，指了指門口拴著的瘦弱男孩。
「砰！」
晏澤沒給他一個眼神，幾乎靠著瞬間展開的獸化就打掉了蜥蜴頭。
血像爆掉的消防栓，四濺，十幾號獸一擁而上，悽厲慘叫中，蜥蜴頭似乎才發現自己身首異處。
眼珠微微轉動。
「咦！這眼珠子好像還在轉。」
萬穗在肉攤上停下，這些叫不上名字的肉血淋淋的，讓她有些反胃。
攤主吆喝著：「才殺的新鮮啊！」
她將信將疑給了幾個銅子。
又去滷味攤逛一下，犒勞辛苦寫直播稿的自己，沒想到這個攤子火爆異常，異常昂貴，她放棄了。
正走回家，那條小路站了幾個穿著工裝的獸，看打扮，像是晏澤同事。
萬穗直接掉頭，回到市集邊上，敲了敲停靠著的豪車。
或許是眼眸太清澈，車窗搖下，萬穗露出個討好的笑。
剛剛她發現這位大小姐的人直接去裡面拿滷味，想必有點實力。
聲音驚動了前門站著的保鏢，他驚慌轉身：「什麼人！」
清風吹拂，車裡的諾莉聞到了萬穗身上飄來的微不可聞的熟悉味道，笑著制止了保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萬穗試圖裝嫩顯得更小，一面邀請去家裡做客，吹噓自己麻辣燙絕對好吃，一面又指了指遠處的樹林。
「我是拉楊加礦場主的女兒，別怕。」
諾莉下車，親切攬過萬穗的手。
走了一段路，那群工人還在，看到她們倆，眼睛露出淫光。
「喲喲……」
話音未落，身後的保鏢幾吸內就衝到諾莉面前，白色手套乾脆利落，刺掉為首的眼珠。
「啊啊啊啊！」
身後的工人感受到等級壓迫，面露恐怖地垂頭。
諾莉表情未變：「真髒。」
萬穗楞著，幾乎被諾莉架著走回家。
諾莉笑著，自顧自倒了杯水：「寶寶，你好可愛呀，原本還以為你一個人住，看來有個雄種在，他人呢？就這麼保護你的？」
「他，在上班……」
諾莉用食指遮了下鼻子，笑得有些勉強：「別怕，我是C級，能聞出你和他的等級，你好歹也是雌種，躲這裡太委屈了，要不要考慮到我們家？」
諾莉的笑容從見到萬穗那刻就沒變過，一陣惡寒爬上萬穗後脊。
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個善意的邀請。
她原本只想保護自己，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F級雌種身份，外面那位保鏢殺獸不眨眼的樣子萬穗閉著眼就能想起。
「我其實……」
諾莉臉色瞬間變冷，萬穗正準備改變口風，就發現保鏢向著一旁的樹林衝去，身影變化，成了一隻巨大的蛇。
不是晏澤半吊子的形態，這蛇的花色鱗片泛著冷光，和叢林裡的生物纏鬥在一起，樹倒了一片，塵土飛揚。
萬穗驚慌叫喊：「是晏澤！你快住手！那是我的獸！」
諾莉丟過去一瓶藥劑，不一會煙塵褪去，保鏢獸態的黑色粘液褪去，回歸人形時只衣衫皺了些，微微弓著身。
晏澤就不一樣，他痛苦倒在地上，身上浸透血液，因為強制鎮定，恍惚間有些抽搐。
萬穗嚇壞了，她以前在的社會，雖然有貧富差距，但人命是第一位的。
現在，她才徹底有了穿越的實感，跑過去保住晏澤的頭，一臉警惕看向諾莉。
晏澤急促呼吸著萬穗頸間青草花香，眼神逐漸冷靜。
諾莉撓了撓頭：「我們家招攬你，你應該開心呀，雌種沒有家族庇佑就是很慘，何況你才F級。」
又見萬穗像個護崽的母雞一樣擺出戰鬥架勢，諾莉翻了個白眼：「好啦，你們是要同生共死，我多稀罕你似的，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萬穗反應過來：「什麼同生共死？」
「他還能活半年，你玩夠了來找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