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聯姻意向
「我坐那裡可以嗎？老師。」
「當然。」
她大方落座，忽略班裡的嘆息聲。
凌檬轉身，嘲笑的口吻問著后座：「她什麼爛眼光，不會是私生女來的吧。」
她后座的男生衣領鬆了兩顆扣子，正紅色碎發襯得人散漫隨意，鳳眼斜挑，聽到凌檬的話，嘴角似笑非笑：
「真有料還是假清高，玩一下不就知道咯。」
他沒有回頭，不知道萬穗也在看向他。
凌檬原本想兇狠地回瞪，沒想到萬穗不是看男人，而是在打量她。
她太清楚了，只有在家族不受器重的旁支或者鄉下妹才會想在學校交朋友。
那副攻擊模樣又變成了玩味：「我們打賭，誰會先知道她的獸種。」
「賭什麼？」
凌檬的笑曖昧不堪。
整節課過去，萬穗的同桌都在昏睡，下課鈴剛響，突然有獸喊了一句：「學委，我餓得快暈倒了，能去帶早飯嗎？」
萬穗右側的男生猛地站起，顧不得掉落在地上的鉛筆，極其誇張地回應：「馬上！」
他急匆匆跑出去，萬穗愣住，這個課間有二十分鐘，她打算隨便轉轉，最好是讓班幹部帶著，對方卻幫人跑腿？
為了應證心裡的猜想，萬穗假意去洗手間，實則拐了彎從另一側下樓。
還沒追到學委，遠遠看見他被幾個高大的獸族圍在一起：「怎麼沒問我們吃什麼？」
「他記得到唄。」
學委是個身形修長的男生，被另外幾個學生圍在一起，萬穗這才認真觀察到他們的不同。
學院都是黑色制服，但那幾個學生在袖口勾了亮灰色的線，整體衣服也更講究質感和版型。
而學委的黑色制服卻有些舊，像蒙了層灰。
萬穗微微皺眉，她需要一個類似「消息通」的朋友，救他會有回報嗎？
身後突然傳來清亮的聲音：「新來的就別多管閒事了。」
萬穗回頭，她有印象，老師介紹過班長是個紅頭髮的男生，叫司九朝（zhao）。
「班長。」
萬穗聲音瞬間軟甜，像只迷途知返的小貓崽，眼睛亮亮的。
司九朝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尾勾勒出漂亮的弧度，攬過萬穗的肩頭：
「你是什麼獸種？好像是我喜歡的那款，要不考慮下聯姻吧？」
萬穗並沒有像其他雌性端著架子，裝作一副被冒犯的樣子，反而釋放了微不可聞的信息素，抬臉仔細打量著司九朝：
「確實，班長很耐看，不過越是氣質不凡的越想折辱，我更喜歡看你傷心的樣子。」
那股類似百合花香般的暗流涌動，很快又消散在風裡，司九朝下意識愣住，等萬穗輕柔撩開他的手，才反應過她在說什麼。
信息素的味道倒很誘人，可惜。
他最煩這種高高在上的腔調，還有愛弄哭雄種的嗜好。
眼底的淡漠一閃而過，他放緩腳步，身後的凌檬掛上了他的臂彎。
「呀，我們九朝也有失手的時候？」
「別得意的太早，贏的人會是我。」
司九朝調侃著凌檬，凌檬卻做出一副嬌羞的樣子。
萬穗注意到班上的同學都出了教室，人流涌動，向大禮堂聚集。
她招呼了同班另一位雌主，梁菲菲。
她看上去害羞靦腆，低垂著頭，直到萬穗湊到耳邊說話，才驚訝地抬頭：
「你好新同學，嗯你沒看學生手冊嗎？今天是慶典開幕的大日子哦……」
開幕式？
萬穗以為在每個班填表上交就行，還是小看了這個慶典的影響力。
兩人聊了一路。
大整座禮堂由巨石堆砌，台階上的塌陷足以感受年代悠久，進裡面卻奢華寬闊，穹頂鋪滿油畫，四周晶核並沒有因為是白天而熄滅。
一個巨大的下沉式階梯場，中間的舞台足以用來鬥獸。
三三兩兩圍滿台階，萬穗突然想到剛剛被命令去買早飯的男生。
大致打量了下，果然坐著的只有繡著亮灰色線制服的學生們。
也是，這套衣服要50金倫，抵得上正常獸族全家一年開銷，他們連入場資格都沒被允許。
四周窗戶逐漸層關閉，巨大的水晶燈在穹頂正中亮起，萬穗適應光線的時間裡，獸嘯排山倒海湧來。
好在她的軀體已經到S級強度，不然絕對會耳鳴，在所有獸的亢奮中，萬穗注意到梁菲菲瑟縮著脖子，萬穗稍稍湊近她。
梁菲菲像落水的人找到獨木，靠上萬穗的大腿，身形顫抖。
獸群的呼嘯乍然停下，舞台正中已經站了位絕對的領袖。
他蜂腰虎背，萬穗估計自己只到他腋下還差，銀白碎發下一雙冰藍眼睛，銳利冷靜，明明是在下方，抬頭掃過眾獸，幾乎沒幾個人敢正視他的眼睛。
左前方的紅毛是其中之一，他的瞳孔近乎獸化，身上那種玩世不恭的外殼褪去，升起了股凜冽的溫度。
可惜雌主不解風情，凌檬嬌嗔道：「你燙到我啦笨蛋。」
司九朝回過神，勉強掛上調笑：「有這麼燙？」
萬穗順勢坐下，攔住梁菲菲的肩：「菲菲，他是誰？」
梁菲菲像背書一樣小聲念：「凌朔，凌家嫡系，學生會長，三年沒輸過。」
萬穗問：「他和凌檬什麼關係？」
梁菲菲猶豫了，似乎一句話不好定義。
前排的凌檬有所察覺，轉頭時候，梁菲菲徹底不說話了。
台上凌朔的宣講不怒而威，整頓好後，才到校長和幾個系主任到台上，端出了投票用的迴響爐。
「潘神慶典的一百周年紀念，整個星系都為我們閃耀，各大班級，各個派系，請將名字寫於金箔，置於爐中，一周後爐火熄滅，被選中的孩子將盛開於同一朵花上。」
宣言結束，禮堂的學生躁動起來，似乎是雌雄名字寫於一張金箔，兩人就會同進退，不會被隨機組團。
一個寸頭黃髮男湊到梁菲菲面前，攬過她的肩頭：「寶寶，跟我一隊吧？」
另一個司九朝的跟班也圍了上來：「瞎說，不是看中的我嗎？」
說得寵愛，但兩人的眼神和動作並不客氣。
這個比賽應該每隻雄獸都熱衷參與，無與倫比的榮耀賽，所以雌主是搶奪的關鍵。
萬穗看梁菲菲並沒有向獸求助，挪開了眼。
而她自己已經成為許多獸覷覦的對象，只是礙於她是生面孔，一身穿著不費，臉上的傲慢，很多人不敢上前。
倒是同班的男生問了句：「雌主，您這時候來恐怕也背負了家族任務吧，是參賽還是贊助機甲呢？」
問出這個問題，大家都在屏息以待，司九朝已經和凌檬寫好名字，他看向了萬穗。
通常，機甲贊助就是由參賽的雌主負責的，這是個充滿試探和挑釁的問題。
萬穗沒理會他，目光已經穿過人群，落在台上那隻銀白獸影身上。
那就是凌朔。
她的下一個「飯票」。
系統小聲提醒：「宿主，這個不好搞。」
萬穗輕輕「嗯」了一聲。
不好搞，才夠她撐過潘神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