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家（2）
金璐瑤花了半個小時跟親爸解釋什麼叫做異能，沒解釋成功，倒是複製了一堆煎餅，每個人都吃得直打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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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就是會突然獲得一股奇妙的能力，然後只用默念就可以把東西收進來收進去？」金爸求解。
金璐瑤吃上了加蝦仁的煎餅，邊吃邊解釋，「你這個說法頂多是空間，只能存放，不能複製。我的是複製異能，所以除了存放東西之外，還能夠把現實的東西放進去複製出來。就像是我剛才把煎餅放進去，等待幾分鐘，能多出一份的樣子。」
因為金爸年紀大，她只能儘量用比較通俗的道理去講，讓他理解什麼是複製異能。
本來以為這話說完還會得到他的追問，結果對方卻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金璐瑤抬頭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不想問，又偷偷摸摸離開，說了半個小時，嘴巴都說干。誰愛說誰說，反正她不打算再當這個講解員。
結果她剛走到客廳又被金璐狄喊了下來。
「鐵頭，異能是怎麼出現的呢？」
「……」金璐瑤覺得自己不應該待在客廳，回來的時候就該回房的，結果被加了蝦仁的煎餅絆住腳步。
再講下去，恐怕得講到天亮。
「鐵頭？」
「我不知道。」
「……」金璐狄卻沒死心，站在她旁邊自顧自說著，「從如今的現代宇宙學角度來看，可觀測的宇宙大概源於138億年前的一次空間膨脹，也就是說所有現在能夠觀測到的元素都是從那個時候產生的……宇宙不斷膨脹冷卻，把原始能量轉換的基本粒子……也就是說所有的一切都還是遵循質能關係，物質的本質其實是能量的一種凝聚形態……可異能的能量來自哪裡？它為什麼會憑空出現在人體內？從哪裡產生的能量支撐著它給人類提供不該存在這個世界的元素？……複製異能是如何把一個元素在沒有失去任何能量的情況下生成另外一份元素的？並且它為什麼沒有出現在現在的時空，是因為它需要在脫離現實的情況下才能夠複製嗎？那是不是意味著那個空間裡有能夠提供複製的能量？……」
「可這不符合物理學，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一個能量在沒有輸出和收入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憑空增加？還是說，那個空間其實已經兼容現有的物理學框架，看似簡單的複製行為伴隨著我們肉眼無法看見的巨大外部能量輸入……或者，所謂的複製空間是以我們現在科技無法觀測的同一時空的不同存在？……」
「簡單來說，或許你覺醒的複製異能其實是現實的副本。」
「……」金璐瑤聽著這一串令人頭大的話，連咀嚼的動作都停止下來。
天啊！
殺了她吧！
她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什麼宇宙大爆炸什麼能量守恆定律……以她高中物理九分的成績實在是無法理解。
「……我應該給你這段話做個總結？」
場面冷了幾分鐘，見沒人開口，金璐瑤試探性地打破僵局，得來的卻是金璐狄看不起的眼神。
「不用，我信不過你。」整個高中物理成績加起來都不到五百的人，沒有任何能夠讓人信服的理由。
「……」金璐瑤見他如此，翻了個白眼就回了房間，腦子好使又怎樣？末日來了還不是得跟她種學渣到處流浪。
她的離開並沒有干擾到金璐狄，他坐到沙發上，自顧自地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
「……假設現實與異能背後存在一個更大的統一力學系統，那是不是意味著那一部分的能量不再單獨約束現實宇宙……這樣一來，現實的物品能夠通過複製空間進行複製，那是不是也可以意味著通過複製空間可以捕捉到現實的存在？……可這需要存在雙向通道……只是這種雙向通道根本不存在。」
嘰里咕嚕的話讓人聽的頭疼。
金璐海摸了摸自己的腦瓜子，又看了看並不是受影響的大哥，看來這個家裡頭唯一受傷的就只有他和鐵頭。
哎，還是回房睡覺吧。
金璐海站了起來，路過二哥的時候又退了回來，盯著他看了一會，跑到冰箱拿出一瓶罐裝的六個核桃遞給他。
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下笑著解釋，「喝這個對腦袋好使。」
「。」
金璐狄接過，想了想，說了句，「智商其實是天生的，後天怎麼補的沒用。」
「給你就喝，咋那麼囉嗦。」氣急敗壞的金璐海把六個核桃搶了回來，氣鼓鼓地上了樓。
兩人離開後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廚房油煙機傳來的運作聲響，空氣中隱約傳來某些人鬆一口氣的聲音。
……可算是走了。
金璐狄揉揉耳朵，沒有他們說話的聲音，腦子都變得清醒了不少。
——
金璐瑤還不知道因為她三哥，導致她也被嫌棄。
她此刻正躺在前世想也不敢想的軟床上，五年啊，她在末世摸爬打滾整整五年。苦過累過痛過也難過，前世只有一個複製盒，也意味著她每一次都只能選擇一種食物。要麼被餓，要麼被渴，若是能夠找到乾淨的還好，只要藏在背包，她就能吃飽喝足。
前兩年她就是這麼艱難度過的，可後來天災越來越頻繁，市面上能看見的產品也越來越少，再加上打劫的人也多了起來。導致沒有任何戰力的她，要麼餓一段時間，要麼渴一段時間，每每這個時候她只能去挖一些沒有被感染的蟲子或者水來喝。
哪怕隔了一世，她現在摸著自己的肚子都感覺裡面有一堆寄生蟲...
後來升級複製了空間，在眾人面前公開異能，日子才好轉了起來，結果眼剛過上沒幾天，就被自己男友和親閨蜜背刺。
真是苦過黃蓮。
「……這輩子再苦也不用去吃蛆和污水了。」金璐瑤望著天花板，感嘆似地說了一句。重生讓她提前覺醒了異能，並且已經複製了大型商業中心和醫院，只要等複製直接結束，她就可以依靠這兩樣活到老。
至於蛆……就是字面意思，長在各種各樣屍體上的蛆，味道腥臭，嚼起來還有點苦，但人吃了不會感染病毒也不會生病。
剛出現的時候被不少人嫌棄厭惡，但後面成了最重要的主食。
金璐瑤一開始沒打算吃的，畢竟她有複製空間，再難，只要給她一份原件，就能夠複製出許許多多分副件……可要是連原件都沒有了呢？
末世五年，災難連連，生靈塗炭，曾經的海不再是海，曾經的山不再是山，地裂開又合上，水來了又去，有時沒有太陽，有時候沒有月亮，無常氣溫讓這顆星球和星球上的生物只能苟延殘喘。
多變的天才讓人們無法停留在同一個地區太久，為數不多的安全基地還被喪屍占領，末世那五年對於金璐瑤來說就是一場巨大又無法醒來的噩夢。
好在，一切都已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