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坦白心意


  徐嵐在外面打拼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能給林聽自由選擇的機會和權利。

  她手裡還有積蓄,完全可以拿出來幫林聽兜底。

  「就算前期賺不到多少錢也沒關係,至少你做的每一件事,都遵從你自己的心意。」

  聽著徐嵐認真的勸說,林聽低頭,手指無意識摳著地毯上柔軟的絨線。

  她不由得在腦海里反覆權衡起來。

  去大公司就職,薪資穩定,但是處處受限,免不了要被裹挾進各種各樣的宣傳炒作。

  接零散私活,又太過零散,不成體系,很難長久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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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立工作室,意味著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扛,可好處是完完全全的自主權。

  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做設計,不必被迫反覆揭開自己的傷口,迎合大眾的獵奇心理。

  「媽,讓我好好想一想吧。」

  林聽開口,徐嵐點點頭,也沒多說。

  她已經給林聽提供了選擇的可能性,以及足夠的資金支持,剩下的決定,還是得她自己做。

  畢竟,誰也沒法代替別人做選擇。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林聽和徐嵐對視一眼。

  「這個點,是誰過來了?」

  徐嵐一邊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一邊起身往玄關走。

  她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是霍西堯。

  他手上拎著兩個紙袋,身上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裡面是一套簡單的針織襯衫。

  此刻的他神態鬆弛,完全沒有往日出庭時候那股凌厲的律師氣場。

  徐嵐開門,「西堯?你怎麼過來了?快進來。」

  「徐阿姨,小聽。」

  霍西堯抬腳走進屋內,隨手將紙袋遞過來。

  「路過街角那家甜品店,順手買了一點,想著你們在家,應該可以嘗嘗。」

  自從離婚案子全部結案,委託關係正式結束之後,霍西堯就很少再出現在林聽面前。

  沒有了那一層職業身份的枷鎖,他不需要再刻意維持嚴格的職業邊界。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一時間也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得以見到林聽。

  也是這兩天偶爾和馬博志的對話中,霍西堯才突然被啟發了。

  他現在並不是林聽的代理律師,但有徐嵐的這層關係在,他可以以普通朋友的名義過來拜訪,也不用再時刻謹記,委託人和代理人之間的距離。

  霍西堯把東西放到茶几上,目光落在林聽的臉上,細心留意著她的精神狀態。

  「小聽,你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還可以。」

  林聽淺笑著,比起拿到判決書那天崩潰大哭的時候,她氣色好了不少。

  只是她的眸底深處,依舊藏著沒有完全消散的疲憊。

  「就是一下子冒出來特別多合作邀約,有點應接不暇。」

  她就如同閒話家常一樣,隨口提起了這件小事。

  霍西堯挑了挑眉,語氣同樣輕鬆,不過卻一語中的。

  「你在網上的熱度不低,這些邀約里,恐怕混雜了不少蹭熱度的合作吧!」

  林聽點頭,輕嘆一聲。

  說到了這裡,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順口把郵箱裡面一大堆魚龍混雜的邀約說了一遍。

  當然,也順帶提起了剛剛和徐嵐聊到的,成立獨立工作室的想法。

  霍西堯安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成立獨立工作室這條路,不是不可行。」

  只是,前期會有一堆瑣事。

  工商註冊、找辦公場地、篩選合作員工,這些都是林聽要開獨立工作室會面臨的問題。

  「如果你真的決定要做,相關法律流程上面的問題,我可以給你無償提供參考建議。」

  他說這話的時候,分寸感拿捏得很好。

  霍西堯沒有過度熱情,也沒有刻意疏遠,僅僅只是朋友之間的善意。

  徐嵐站在一旁,看了看兩人,臉上帶著幾分過來人才有的神情。

  她沒繼續留下來當電燈泡,反倒是找了個藉口離開。

  「你們先聊,我去陽台收衣服。」

  徐嵐離開後,客廳就只剩下林聽跟霍西堯。

  陽光撒在霍西堯的側臉上。

  他眉眼清俊,眼神坦蕩,沒有絲毫躲閃。

  之前作為代理律師,他把所有的喜歡全部壓在心底。

  現在這層身份也剝離了,他可以光明正大流露出自己對林聽的好感。

  可他也清楚的記得,林聽剛剛從一段滿目瘡痍的婚姻裡面逃出來。

  所以,他不應該急。

  也要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慢慢的去思考。

  他可不想自己一開口,就得到滿是拒絕的答案。

  客廳里安靜了半晌,霍西堯才率先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小聽,有一些話,之前礙於律師和委託人的身份,我不方便跟你講。」

  「現在委託結束,我想跟你坦白。」

  雖然霍西堯並不著急,可他覺得,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他可以給林聽時間,但這和表達自己對她的追求並不衝突。

  林聽的指尖微微蜷縮,心裡隱約猜到他想要說什麼。

  她抬眼看向霍西堯,神色平靜。

  霍西堯這般鄭重,林聽心裡其實是有一點猶豫的。

  她雖然現在已經有了獨立的自我,可還是忍不住會想自己這樣直接拒絕,會不會不太好?

  只是,這件事情該來還是要來的。

  因此在短暫的瞬間無措之後,林聽並沒有刻意迴避這個話題。

  「你說。」

  「我對你,不只是普通朋友的關心。」

  霍西堯一字一句,說得坦誠,沒有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語。

  「很早之前,就生出了超出朋友之外的好感。」

  之前因為案子,他必須守住職業底線,不能表露半分。

  可現在沒有身份束縛。

  「所以,我希望,未來,我能夠有追求你的資格。」

  話說出口,他沒有往前靠近一步,也沒有逼迫她立刻給出答覆。

  從頭到尾,他就安安靜靜坐在沙發對面,等著林聽的回應。

  他對自己的剖白直白又懇切,林聽聽著這些,心尖忍不住輕顫。

  霍西堯很好。

  在她最難熬的那一段日子,是霍西堯幫她搜集證據,陪著她走過艱難的庭審,處處護著她。

  他為人穩重、體貼,又足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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