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大危險源
趙春旺並不知道趙向陽闖過一次鬼門關，而且問他是在積累經驗，說不準還會二闖。
「第一個是狹管大風，龍王廟背靠大山，受地形擠壓，不管晴天雨天，都可能突然起狂風，幾分鐘內風浪暴漲，高的浪頭，有一層樓那麼高，極易掀翻船隻。」
趙向陽聽罷，腦門偷偷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看來自己今天真的是運氣超好，遇到的浪頭沒有超過半人高的。
如果真遇到小叔說的那種大浪，現在他可能已經船覆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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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接著道：「第二個是水下特別紊亂的螺旋暗流。」
趙向陽點點頭，他今天就是被暗流帶下去，如果不是危急之際，金光護體，他可能已經沉湖了。
「第三個就是水底淤泥，航道、深坑、沼澤等交織，造成水位不均勻變化，不小心的話，也是致命的。」
頓了頓，小叔道：「我當年就是遇上水位突然變化，船翻了，人掉下船陷進深坑，被東西砸到了腿，右腿便是這樣沒的……」
小叔娓娓道來，他早就從斷腿的悲傷中走出來，所以說出來並不覺得傷心。
趙向陽聽完，覺得自己今天闖龍王廟實在有點冒失了。
「小叔，那你能說說，去龍王廟要怎樣比較穩妥嗎？」
趙春旺眸子一閃，這才意識到趙向陽好像是想去闖龍王廟，立即厲聲道：「向陽，你可千萬不能去龍王廟啊！」
「我可不敢去。」趙向陽道：「小叔不要緊張，我只是好奇，所以問問。」
趙春旺盯著他後背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不管你敢不敢去，我警告你，絕對不能去！咱趙家就還剩你一個全乎的男丁，你可決不能出事！」
「而且，」小叔接著道：「去龍王廟，絕對沒有什麼穩妥的辦法，最穩妥的，就是不去！」
他雖然從斷腿悲傷中走出來，但是對龍王廟的恐懼，卻依舊刻在骨子裡。
趙向陽知道沒法再從小叔口中探到口風，只能轉而跟他聊起一些家族史。
叔侄倆聊著，便到了縣醫院，腳剛踏上住院樓二樓走廊，趙向陽便看到醫師朝母親病房衝去。
大妹和小妹被護士請到病房門口，「砰」一聲把病房門關上了。
趙向陽一驚，立即跑過去問道：「小雪，怎麼了？」
趙小雪哭腔道：「哥，媽暈過去了，醫師正在搶救！」
「哥哥。」趙小雨流著淚走過來。
趙向陽撫著小妹的頭，「小雨不怕，哥在這，媽媽沒事的。」
邊說著，邊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往裡面瞧，但玻璃上粘了一層紙，什麼也看不到。
小叔也是心急如焚，但還是出言安慰兄妹三人，「別著急，醫師能應付的。」
趙向陽拿出大哥的沉穩架勢，穩住大妹小妹不要慌神。
在病房外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吱呀」一聲，病房門開了。
醫師和護士從裡面出來。
趙小雪立即問道：「醫師，我媽怎麼樣了？」
醫師掃了幾人一眼道：「已經救過來了，人醒了，你們可以進去，待會來一個家屬，到我辦公室來。」
趙向陽心頭一沉，估計母親的情況不是很好，醫生另有交代，應道：「好。」
然後帶著小叔和妹妹進了病房。
母親精神狀態比他上次見她要差上不少，趙向陽坐到病床前，「媽，您感覺怎麼樣？」
郭鳳霞擠出一個微笑，「媽沒事。」然後抬眼看著趙春旺，「春旺，來啦。」
「嗯！」趙春旺找凳子坐下，「嫂子，你還好吧？」
「沒事。」郭鳳霞掃了兒子女兒一眼，眼眶濕潤道：「只是，苦了這幾個孩子。」
趙春旺被她情緒感染，心中十分難受，自己本來正值壯年，可以發力扶持嫂子一家，可惜，身子不爭氣。
「嫂子，你不要這樣說，向陽現在能頂起半邊天，咱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趙春旺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之前吃老鼠藥輕生的想法，有些草率。
……
見母親緩過來，趙向陽起身去了醫師辦公室。
醫師坐在辦公桌前，皺眉道：「小伙子，還好你媽媽是住院觀察，搶救及時，否則今天后果不堪設想。」
趙向陽呼出一口濁氣，問道：「今天是怎麼回事？」
醫師道：「室顫，我給她做了除顫處理，暫時算是穩住了，但這種情況還有可能發生，而且頻率可能會增大。之前三個月的預估還是過於樂觀了，手術得儘快進行，越快越好。而且，去省城最好是包醫院的救護車送過去，這部分費用也得準備好。」
趙向陽道：「包救護車得多少錢？」
醫師道：「300塊錢，手術費，再加上雜七雜八的其他一些費用，你們最好準備15000塊錢以上，這樣才會比較充足。」
趙向陽倒也沒有驚訝，之前說的10000塊錢，他估摸著應該是不夠的。
他算了一下，包括今天賣出去的三來魚，還有小叔借給他的134塊，他現在總共是有7088塊錢。
還差8000來塊。
他下定決心，二闖龍王廟，明天就去。
……
從醫師辦公室出去，跟母親聊了一會兒，趙向陽跟小叔一起離開了醫院。
把小叔送回家之後，他又重新返回縣城，到百貨店買了繩子、救生衣、水果刀……
針對小叔說的那三大危險來源，買了一批物資，盡全力做好準備。
之後，他回了家，吃完飯之後，他決定到船上去睡，體驗一下汀澤湖水面起浪的規律和感覺。
雖然估計沒什麼用，但反正他是一個人，睡哪都是睡。
天黑之後，他上了巴斗船，查看了一下那條大鯉魚，見它活得好好的，嘴角一咧，自己找地方躺下睡覺。
睡到半夜，被兩個人聊天說話的聲音吵醒。
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說大聲點，這有水浪聲，我都聽不清，你放心，沈家女兒到城裡去了，船上沒人住。」
接著，一個婦人提高音量道：「咱們在這都蹲守幾天了，那趙家小妹都沒回來，省城那邊可能等不了，到時候聯絡不上，就算等到了，也不好把她賣出去。」
趙向陽眼睛猛地睜開，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