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萬山拍賣會,侍女晴晴
「杜館主那邊屬下接觸過兩次,那老頭子滑得很。」
「面上應著,實際在打自己的算盤。」
向秋冬如實道,反正杜館主跟攝魂宗暗線的事齊雲也不清楚,不如直接推乾淨。
「屬下已經讓齊雲把杜館主那邊送來的消息單獨過一遍,凡是不走分部這條線的,全部先報給屬下。」
陳司鐸「嗯」了一聲,眼皮抬了抬,忽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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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執事,你在雲起武館臥底也有些日子了,雲靈潔那邊就沒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殿裡安靜下來。
齊雲跪在台階下,後脖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向秋冬面上不動聲色:「屬下正打算今日稟報。」
「雲靈潔近日與城主府走得極近,屬下從雲起內門弟子嘴裡探到些風聲。」
「說拍賣會過後,城主羅笑可能會聯合雲起,對城內各方勢力進行一輪清查。」
他頓了頓,迎著陳司鐸那雙鷹隼眼繼續道:「具體清查時間屬下還沒摸清楚。「
「雲靈潔這人嘴嚴,屬下的身份在館內只是普通親傳弟子,夠不著她的核心機密。」
陳司鐸眯著眼看了他好幾息,眼珠子一動不動,像在掂量他這番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
向秋冬也不躲,就這麼跟他對視著,眼神裡帶著下屬對上級該有的恭敬。
「好。」
陳司鐸收回目光,骨珠串往手腕上一纏,「杜老頭那邊最近鬧出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向秋冬點點頭,裝作只知表面。
「羅笑封了他偏院,抓了趙虎的暗宅,紫陀城那邊遞進來的貨全被查抄了。」
陳司鐸站起身,骨珠串往袖子裡一攏,「先按兵不動,一切等拍賣會結束再說。」
「拍賣會之前,不管誰在場上拍了什麼東西,拍完之後再慢慢查。」
「屬下明白。」
陳司鐸抬腳往台階下走:「走,帶我去看看四個輔陣。」
齊雲趕緊起身,小跑著在前面引路,向秋冬側身讓開半步跟在後面,從暗道里出去。
四個輔陣分布在城東、城西、城南、城北四角,陳司鐸一路走一路看,在每個輔陣都停下檢查陣況,十分細緻。
「這陣眼上的血紋誰刻的?」
「東陣這口靈蘊池的流速慢了,是弟子手生還是地脈走向變了?」
「西陣這根引靈柱的銜接處有磨損,多久沒換了?」
問到最後,陳司鐸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向秋冬。
「衛執事,你覺得拍賣會那天,咱們要不要趁亂做點事?」
向秋冬心裡一沉,面上卻露出幾分思量的神色:
「回陳司鐸,屬下以為不妥。」
「拍賣會那天城裡人多眼雜,紫陀城、鳳陽城那邊來的人都不是善茬。」
「一旦出了亂子,城主府必定全力封鎖全城,到時候咱們的陣眼和輔陣都經不起細查。」
「還是等拍賣會過後,風頭過了再動手穩妥。」
陳司鐸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一聲:「你倒是穩當。」
「屬下跟了高執事這麼多年,高執事教會屬下的頭一條就是穩。」
向秋冬順嘴把高執事抬出來當擋箭牌。
「行,那就依你。」
陳司鐸收了笑,轉身往巷口走。
「拍賣會我要去看看,紫陀城那邊有幾家商號也會來,我得去會會。」
「你們不用跟著。」
他走到巷口,忽然又回過頭,在向秋冬臉上停了一停:
「衛執事,拍賣會上要是碰見什麼好東西,別忘了給我留一份。」
「是。」向秋冬欠身應下。
陳司鐸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齊雲長舒一口氣,拿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屬下差點以為要露餡了…」齊雲喘著氣,聲音發虛。
「沒見過大世面的東西。」向秋冬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出了巷子,向秋冬在心裡快速盤了一遍。
陳司鐸雖然沒齊雲變態,但比齊雲難纏得多。
問得准、看得細,最後那句「留一份」聽著客氣,其實是試探。
看他這個衛執事,在拍賣會上有沒有自己的門路。
檢查就此結束,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拍賣會午時開場。
向秋冬出門時特意繞了兩條街,確認身後沒人跟著,才拐上萬寶閣門前那條主街。
好傢夥。
整條街早就擠得水泄不通,馬車、轎子、推車…把路面堵得嚴嚴實實。
萬寶閣門口立了兩排護衛,清一色黑甲,從門口一直排到街對面。
向秋冬穿著黑袍戴面具,從側巷繞到萬寶閣後門,掏出鑽石卡在門房晃了晃。
門房立刻側身讓路,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夥計小跑過來:「貴客,您的獨廂在二樓東側,請跟我來。」
上了樓梯,穿過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迴廊,夥計推開東側第二間的門:「貴客請。」
獨廂不大,約莫一張八仙桌的深淺,靠牆擺著兩張太師椅。
前方是一道半人高的雕花木欄,正對著樓下大廳的拍賣台。
木欄上擱著一隻銅鈴,旁邊還擺著茶壺茶碗和一碟子蜜餞果脯。
向秋冬剛在太師椅上坐下,門口就進來一名侍女。
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量纖細,穿一襲淺青窄袖衫。
腰上繫著條淺青絲絛,頭髮拿一根素銀簪子松松綰著。
臉上沒抹什麼脂粉,眉眼清清秀秀,一笑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端著一隻青瓷茶盤走進來,把茶壺茶碗擱到桌上,又擺了一碟桂花糕、一碟蜜漬梅子。
擺完之後退到一旁,雙手疊在身前,微微低著頭:
「小女喚做晴晴,是大人接下來幾日的貼身侍應,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找小女。」
「有勞。」
向秋冬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站到旁邊。
侍女退到木欄側邊站著,眼角卻忍不住往向秋冬這邊瞟。
能和一位「鑽石」級別的賣家距離如此之近…晴晴輕咬紅唇,這是她翻身的機會。
她抿了抿嘴唇,鼓著腮幫子小聲說了句:
「貴客…奴婢就在旁邊,您做什麼都可以…」
「包廂隔音很好,下方的人也完全看不到二樓包廂內…」
「那就為我介紹一下今天來的都有哪些人吧。」向秋冬語氣平淡,裝作沒有聽懂她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