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全城戒嚴


  半晌,他拱了拱手。

  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的無奈:「執事,高祥軒畢竟是紫陀城百草堂的掌柜,死在萬山城,紫陀城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陳司鐸那邊,您打算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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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司鐸那邊我去交代。」

  向秋冬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楊隊長,你今晚來翻我的牆,是打算抓我,還是打算問我?」

  「我要是打算抓您,來的就不止我一個人了。」

  楊雁超苦笑,「城主那邊還沒發話,劉縣令倒是想抓人,可他不知道是誰幹的,也沒那個本事抓。」

  「城主的意思呢?」向秋冬問。

  「城主還沒表態。」

  楊雁超想了想,補了一句,「不過城主今晚聽劉縣令匯報的時候,罵了劉縣令一句『沒用的東西,人家在城西鬧翻了天,你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向秋冬笑了一聲。

  羅笑這老狐狸,罵劉縣令是假,嫌他辦案不力是真,至於高祥軒的死,羅笑心裡指不定怎麼樂呢。

  百草堂往萬山城滲透暗線,羅笑早就想敲打紫陀城那邊了,高祥軒死在這兒,正好殺雞儆猴。

  「行了,楊隊長。」

  向秋冬拍了拍楊雁超的肩膀,「今晚這事,你就當沒逮著人,回去跟城主說,兇手跑得太快,沒追上。」

  「城主心裡有數,不會真拿你問罪。」

  楊雁超苦著臉:「執事,您這話說得輕巧,我回去總得交個差…」

  「你就說,兇手是個黑袍儺面的,淬骨中期,武力高強,疑似外地來的散修。」

  「搶了高祥軒的靈器之後往城外跑了。」

  向秋冬一本正經道,「剩下的讓劉縣令自己頭疼去。」

  楊雁超琢磨了一下,竟然覺得這說辭挑不出毛病,拱了拱手:「那…屬下就按執事說的回話。」

  「去吧。」

  楊雁超轉身往牆根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執事,劉縣令那邊要是真查起來…」

  「查不到我頭上。」

  向秋冬擺了擺手,「你走吧,再不走天都亮了。」

  楊雁超翻身躍上牆頭,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向秋冬在院裡站了片刻,確認周圍再沒動靜,才轉身回屋,坐在床上,盤腿療傷。

  一夜無話。

  天還沒亮透,向秋冬就被院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他披了衣裳出去開門,仵能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門主,城裡戒嚴了,各個城門都加了雙崗,進出都要查路引。」

  「劉縣令連夜從鄰縣調了一隊捕快過來,滿城搜捕『黑袍儺面、淬骨境、外地口音』的兇手。」

  向秋冬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讓他搜。」

  「咱們的人有沒有被盯上的?」

  「沒有,昨晚動手的時候都蒙了臉,客棧里高祥軒的人只看見黑袍儺面,沒瞧見臉。」

  仵能壓低聲音,「就是趙石頭那小子有點慌,一大早跑來找屬下問要不要出城避避風頭。」

  「慌什麼,讓他老實待著。」

  向秋冬轉身回屋,把獵血從枕頭邊拿起來別到腰後,「我去趟武館,你在家待著,有事遞消息。」

  出了巷子,街面上果然比往日緊了不少。

  隔幾步就看見衙門的人挎著刀走來走去,城門口排了老長的隊,進城出城的都要查路引。

  向秋冬揣著雲起親傳弟子的腰牌,一路暢通無阻地穿街過巷,到了雲起武館後院生活區。

  何氏正蹲在井台邊搓衣裳,見他來了抬頭招呼:「冬兒,今兒怎麼這麼早?」

  「過來看看你們。」

  向秋冬扒著牆頭,「嫂子,城裡戒嚴了,這兩天別出門,就在武館待著。」

  「戒嚴?又出什麼事了?」

  「一個外地來的客商被人殺了,衙門在抓兇手。」

  「哎喲,這萬山城怎麼越來越不太平了…」何氏拍著胸口直嘆氣。

  向秋冬沒多解釋,從蘊靈戒里把《碎石掌》摸出來,擱到牆頭上。

  「嫂子,這本掌法給聲聲,通脈金品的,等她樁功再穩當些,讓師父看著教。」

  何氏把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冊子翻了翻:「這書得多少錢?」

  「價值幾百兩咧,但是別人送的,沒花錢。」

  「不愧是冬兒,越來越能幹了。」聽到向秋冬的報價,何氏喜出望外。

  向秋冬沖院裡喊了一聲:「聲聲!」

  聲聲從屋裡跑出來,跑到牆根底下仰著臉看他。

  向秋冬把《碎石掌》遞過去:「給你練的,好好學,回頭我考你。」

  聲聲接過冊子翻開看了兩眼,眼睛亮晶晶的,沖他用力點了點頭。

  血貂從屋裡竄出來,蹦上牆頭蹲在他肩膀上,獨眼滴溜溜地轉,拿腦袋蹭了蹭他耳根。

  「行了,我走了。」

  向秋冬把血貂從肩膀上撈下來擱回牆頭,「過兩天來接你們回家。」

  從武館出來,向秋冬拐去藥膳坊。

  白巧雲正在後院盤新到的靈獸肉,見他來了把帳本往櫃檯上一擱。

  「昨晚城西悅來客棧的事,聽說了沒有?」

  「聽說了,百草堂掌柜被人殺了,胸口一個拳頭大的洞。」

  白巧雲拿眼斜他,「你乾的?」

  「白掌柜,話不能亂說。」向秋冬一臉無辜。

  「少跟我裝。」白巧雲從櫃檯底下摸出一隻茶碗,給他倒了碗茶推過來。

  「高祥軒在拍賣會上跟你搶獵血,晚上就被人殺了,城裡城外除了你,誰還有這本事?」

  白巧雲又欲說什麼,忽然一怔。

  「你…晉升淬骨巔峰了!?」

  向秋冬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僥倖晉升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白巧雲也不再追問,只是幸運這樣恐怖的天才不是自己的敵人。

  她把帳本翻開,指著其中一頁:「百草堂在萬山城的暗線斷了,濟仁堂、悅來客棧…還有城西那幾間鋪子,現在全在城主府眼皮子底下。」

  「往後紫陀城那邊再想往萬山城伸手,沒那麼容易了。」

  「這是好事。」

  「好事是好事。」白巧雲合上帳本,「但你昨晚動靜鬧得太大了,劉縣令現在滿城抓人,萬一查到你頭上…」

  「查不到。」

  「你哪來的底氣?」

  向秋冬把茶碗放下,沖她笑了一下:「白掌柜,我今晚要是沒動手,明兒一早出城的就是高祥軒。」

  「他拍下獵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查我的底,查完了就動手。」

  「我不過是把日子提前了一天。」

  白巧雲看了他兩息,嘆了口氣,把帳本往櫃檯底下一塞:「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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