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乾淨的食物？

  洛野和洛星一路狂奔。

  洛星白嫩的小臉紅撲撲的，虎耳朵興奮得直抖，

  「哥！那個姐姐是不是仙女啊？吃一頓串直接把我毒素清了！我上個月被毒蜥蜴咬的那口傷都不疼了！」

  洛野沒說話，但腳下的步子比弟弟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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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風雪的女人，給的不僅僅是食物那麼簡單。

  那是在末世里活了這麼多年，他頭一回看到有人能把變異毒物變成純粹的美味，

  而且……還能祛毒養身。

  這消息要是讓山洞裡那幫快餓死的人知道，不得瘋？

  兄弟倆翻過兩道毒瘴籠罩的矮坡，鑽進一片灌木叢隱藏的山洞，

  「站住！誰！」

  洞口傳來一聲低喝。

  一個年輕男人握著根削尖的獸骨，從暗處探出半張臉。

  「阿川，是我和洛星，」洛野低聲道。

  何川看清來人，放下手裡的骨刺，側身讓開，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去東邊碰碰運氣……」

  話沒說完，他就注意到兩人身上的變化。

  「洛野，你腿上的傷……」

  何川盯著洛野的大腿，瞳孔驟縮，

  「好了？那道毒獸咬傷，昨天還在流黑血呢！」

  「進去再說，」洛野按下何川的肩膀，走進山洞。

  山洞不大，約莫三十來平，被幾塊破獸皮隔成兩半。

  這裡藏著的是虎族覆滅後，僅剩的最後一批倖存者。

  靠裡面的角落鋪著乾草，上面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他是虎族僅剩的遺孤小石頭。

  蹲著給他敷涼水的短髮女人叫秦鐵蘭，是虎族僅存的老牌女戰士。

  滿手臂的傷疤，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拼殺的狠人。

  「秦姨。」洛野叫了一聲。

  秦鐵蘭回頭。

  她身邊的矮桌上零零散散擺著幾個破袋子，裡面是今天其他人出牆搜刮來的收穫。

  十幾顆小得可憐的獸元晶核，

  一堆金屬碎片和碎布頭，還有幾個不知道裝過什麼的塑料瓶。

  這點東西，拿去獸城換口糧，撐死也就六份。

  而山洞裡一共住了九個人。

  秦鐵蘭目光掃過洛野和洛星，眉頭一擰，

  「你們氣色不對。」

  「秦姨，我和哥吃了一頓飯回來，就……好了。」

  洛星蹲下來，從懷裡掏出還剩的半個烤紅薯，紅薯已經涼了，

  但那股純粹的焦甜香氣依然在山洞裡瀰漫開。

  山洞瞬間安靜了。

  角落裡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猛地抬頭，嗅了嗅鼻，

  老吳是虎族以前的部落炊事長，末世前，一輩子和煙火食物打交道，對食物香氣的敏感程度遠超常人。

  「這……這是紅薯？」老吳聲音都在發抖，

  「無毒的？紅薯？」

  「無毒，」洛野言簡意賅，「獸城牆外不遠，有人開了一家酒樓。」

  「一個雌性，能把變異毒物的毒素全部剝離，做出來的食物不僅無毒，吃了還能排毒素。」

  山洞裡安靜了三秒。

  「嗤——」

  角落裡傳來一聲嗤笑。

  一個年輕的女生抱著手臂靠在石壁上，滿臉不屑，

  「洛野，你是不是在外面撞了毒瘴，腦子被熏壞了？」

  「高牆外有人開店？還賣無毒食物？」

  「這年頭連獸城裡配發的口糧都摻著微量毒素，你跟我說荒郊野外有純淨食物？你信不信你自己？」

  說話的是秦鐵蘭的外甥女陶菱，

  她是山洞裡出了名的暴脾氣，嘴巴比她的拳頭還硬。

  「阿菱，閉嘴，」秦鐵蘭瞪了她一眼。

  「我說實話而已！」陶菱翻了個白眼，

  「前陣子，城裡還說野外白菜變異成觸手怪屠了三隊獸人，現在滿世界連根無毒草都沒有，哪來的無毒紅薯？」

  」我親眼看見的，」洛星語氣很認真道，

  「那個姐姐，還讓我哥的大毒傷直接排毒了，黑血吐了一大攤，然後就好了！」

  「是嗎，我之前怎麼沒見著，」陶菱抱著手臂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拿那半個紅薯，

  「讓我驗驗……」

  「拿去吧，」洛星大方地遞給她，

  「反正涼了效果差點，但也能排毒。」

  陶菱接過紅薯，湊近聞了聞。

  真的是……沒有任何毒瘴氣息的食物香氣。

  她表情僵住了。

  「這……」

  她把紅薯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聞了聞，

  臉上的不屑，逐漸變成了茫然，

  「真沒有毒味？」

  山洞裡的人都圍了過來。

  秦鐵蘭接過紅薯，掰開一小塊，

  內里金黃軟糯，沒有一絲變異毒植常見的綠色，

  她湊近聞了聞，又用指尖碾了碾。

  「確實是純淨的。」

  秦鐵蘭眸光一沉。

  她在獸世活了十幾年，靠的就是對毒物的敏銳判斷。

  這紅薯，乾淨得不像這個世界的產物。

  「那……那那個小孩呢？」

  何川突然開口，手指向角落邊蜷縮的小身影，

  「石頭的毒……是不是也能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

  草鋪上的小孩叫石頭，今年才八歲。

  三天前，他外出覓食，被劇毒毒蟲咬傷，

  獸城裡的醫生看了都束手無策，

  祛毒石？他們連口糧都快換不起了，哪來的錢買天價的祛毒石。

  「我不知道，」洛野坦誠道，

  「那個女人說她的食物能排毒，但具體能排到什麼程度，我不確定不過……那個烤紅薯，我吃下去之後，體內積攢了多年的老毒都在往外排。」

  「如果小石頭還能吃得下東西，至少……值得一試。」

  山洞裡沉默了。

  秦鐵蘭站起身，走到石頭身邊，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

  小傢伙嘴唇已經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老何，你們幾人在這照顧石頭，」秦鐵蘭的聲音很平靜，

  「其餘人，帶上部落所有晶核，跟我走。」

  」秦姨，你真信了？」陶菱還攥著那半塊紅薯，表情複雜。

  「我信這半塊紅薯，」秦鐵蘭把它舉到鼻尖，「這是我這輩子聞過最乾淨的東西，如果真有這麼個地方……哪怕傾家蕩產，也得給石頭換一條命回來。」

  「傾家蕩產？」陶菱苦笑，

  「姨，咱部落就剩幾十顆破晶核了，加一塊兒都不夠買半支祛毒石的。」

  「那個姐姐說，可以用晶核直接換，比獸城裡划算。」洛星補了一句。

  「划算？怎麼個划算法？」陶菱追問。

  洛星認真回憶了一下，「一份烤紅薯，十枚低級獸元晶核。」

  「十枚？」

  陶菱瞪大了眼睛，

  「城裡一份摻毒口糧都得八枚，她那邊無毒烤紅薯才十枚？」

  「而且是排毒的，」洛星補充。

  山洞裡又是一陣沉默。

  半晌，何川站了起來，把存放部落公有物資的布袋拎過來，全部倒在了桌上。

  桌上零零散散堆起一堆晶核。

  陶菱看了看，罵了一句都瘋了，卻還是伸手整理布袋，把零碎物資一併收攏。

  秦鐵蘭看著桌上一堆零零散散的晶核，深吸一口氣。

  一共三十七顆。

  她轉身看向洛野，「帶路。」

  洛野點頭，轉身走向洞口。

  洛星蹦蹦跳跳跟在後面，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

  陶菱看著他那德行，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走快點，小毛球。」

  「你別踢我尾巴啊！」

  「踢的就是你尾巴。」

  ……

  一行人鑽出山洞，朝著西牆方向快步行進。

  與此同時。

  牆外那座搖搖欲墜的違建大排檔里，

  風雪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烤爐旁，百無聊賴地翻看著系統面板。

  面板上大部分內容都灰濛濛的，鎖得嚴嚴實實。

  她用手指戳了一下，彈出幾個字，

  【完成新手任務後解鎖】

  面板左上方，一個新手任務圖標亮著，

  【新手任務：完成交易150枚獸元晶核（10/150）】

  風雪撇了撇嘴。

  才兩單。

  剛才那兩個極品帥哥算是開張生意，一單烤紅薯一單烤香菇，總共收了10枚晶核。

  離150枚晶核還差140枚晶核，

  這荒郊野外的，鬼知道下一個客人什麼時候來。

  算了，先把食物烤出來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