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潛入！
風雪伏在阿五背上，風從耳邊刮過，翠霧的顏色越來越淡。
前方出現了人影。
零零散散的，三三兩兩，從荒野各個方向匯攏過來，朝同一個方向走，
城門方向。
風雪拍了拍阿五的脖子。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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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閃，阿五消失在系統背包里。
風雪落地的時候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她理了理衣服，把腰後的沙漠之鷹往裡塞了塞，確保從外面看不見，
然後，她雙手插兜，低著頭，混進了走路的隊伍里。
她現在的模樣是個少年，
往人群里一站，就是個普通的小伙子，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混進去之後，她開始打探消息。
方式很簡單，走路的時候靠得近一點，
末日裡的人跟前世不一樣，沒什麼隱私意識，說話聲音大，內容也不遮掩。
誰撿了多少晶體，誰昨天差點死在變異體嘴裡，誰家的孩子發了燒，誰被哪個幫派搶了東西，這些事走在路上就能聽見。
風雪聽了一圈，拼湊出了幾個關鍵信息。
城門還有兩個時辰關閉。
這座城叫子屬城，算是比較小的，還有地方分外圍區和內城區。
外圍區住的都是部落的人和底層拾荒者，
條件差，木屋草房，破破爛爛。
內城區是城官和護衛隊住的地方，管得嚴，普通人進不去。
第三，外圍區按部落劃分地盤，各占一片。
狼天的人占了東北角那片山坡下的幾排木屋，大概有三四十號人。
狼天自己不住在木屋裡，他住在山坡上的一個石頭房子裡，
之前是個廢棄的倉庫，被他占了當據點。
城裡不能動武。
動武者死。
這是鐵規矩，護衛隊巡邏，一旦發現有人動手，當場格殺。
前四條都是情報，第五條是規矩。
風雪把五條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裡有了底。
兩個時辰，夠了。
外圍區的條件比她想像的還差。
風雪走在一條泥巴路上，兩邊是木頭房子和稻草搭的棚子，有些連門都沒有，掛一塊獸皮當門帘。
路面坑坑窪窪，污水橫流，翠氣雖然比外面淡，但依然隱約可見，瀰漫在一人高度的位置。
空氣里是腐臭味，汗味，還有某種說不出來的酸澀味。
路邊蹲著幾個獸人，有男有女，面色灰敗，眼神木然。
他們的皮膚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翠色紋路，
有些人手臂上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脖子。
風雪從他們面前走過的時候，有一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沒什麼內容，就是空洞地看了一下，然後，又低下了頭。
末日底層的獸人，連好奇的力氣都省著用。
風雪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刻鐘，她在一個拐角處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秦鐵蘭走在最前面，鐵鞭卷在腰間，胳膊上繫著紅布條。
陶菱和兩個虎族姑娘跟在後面，何川扛著木棍殿後。
老吳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概又溜號去數晶核了。
洛野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走路的時候微微晃，傷還沒好利索。
洛星跟在他旁邊，時不時伸手扶一下哥哥的手臂。
風雪的目光在洛星身上停了一瞬。
隨後，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走。
就在這時，洛野轉了頭。
下意識扭頭目光，直接落在了風雪臉上。
風雪心裡「咯噔」一下。
糟糕。
洛野的眼神很犀利。
他看著風雪。
風雪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從他對面走過去。
兩人在泥巴路上，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洛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很熟悉。
這張臉他沒見過，但這個人身上的某種東西，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
讓他覺得熟悉。
不是臉熟，是感覺熟。
洛野又看了風雪背影兩秒。
然後，搖了搖頭。
應該是錯覺。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在酒樓的事，老闆娘收了洛星當徒弟，虎族全員被聘為護衛，明天開始報到。
事情太多了，精神緊繃，容易草木皆兵。
洛野把目光收了回來，繼續跟秦鐵蘭往前走。
風雪在他背後走出了十幾步，才慢慢把那口氣吐出來。
好險。
差點被認出來。
她不確定洛野到底察覺了多少，
但至少沒追上來，說明他把自己說服了，當成了錯覺。
風雪加快了腳步，往東北方向的山坡走。
狼天的據點比她想像的還要好找。
山坡下那片木屋區的東北角，有一棟明顯比周圍大一號的石頭房子。
不用問路，光看那房子門口站著的兩個胳膊上的狼圖案，就知道是狼天的地盤。
風雪沒直接過去。
她先在周圍轉了一圈，摸清了地形。
石頭房子背靠山坡，前面是一片空地，左邊是木屋區，右邊是一條通往內城區方向的窄巷。
房子正面兩個門，正門有人守著，側門鎖著，
窗戶小，位置高。
兩個站崗的。
都是普通人，沒異能，腰間別著削尖木棍和石刀，站姿鬆散，
一邊一個靠在門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風雪蹲在窄巷的陰影里，看了一會兒。
確認了站崗的只有兩個人，巡邏的暫時沒有，周圍的路人都在低頭走自己的路，沒人注意這條窄巷。
她從系統背包里取出匕首。
這把匕首不是系統商城買的，是她今天早上從兌換箱裡翻出來的。
應該是有個獸人拿變異植物換晶核的時候，順手把不要的舊武器也扔進了兌換箱，
兌換箱有時候會自動判定，有回收價值的物品，並折算成晶核，
這把匕首不知道為什麼沒被折算，而是原樣留在了箱底。
風雪今天早上整理兌換箱的時候撈出來的。
匕首不長，巴掌大小，刀身窄，刀背厚，看著不起眼。
刀身上全是鏽跡，像是被人扔在泥地里踩了好幾年又撿起來的。
但風雪第一次握住它的時候，手心微微一麻。
那種麻不是電流，是一種……怎麼說呢……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
這把刀不簡單。
鏽跡只是表面，底下的刀身有溫度，
不是金屬被手握之後的體溫溫度，是刀自己在發熱。
這把刀絕對不是普通的凡鐵。
風雪當時就把這把匕首收了起來，打算回頭研究。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她從窄巷裡走出來的時候，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兩個站崗的傢伙還在聊天。
「今天老大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廢話，吃了那麼大一個虧，臉能好嗎？」
「你說那個女的真有那麼厲害？」
「別提了，我沒去，聽回來的人說的，嚇人……」
「噓，小聲點……」
他沒說完這句話。
因為風雪已經到了他身後。
左手捂嘴，右手持匕首，
刀刃貼著脖子側面，往右一拉。
「嗤。」
鮮血噴涌而出。
風雪側身躲開了噴濺的方向。
第二個站崗的傢伙，瞪著眼睛看見同伴的脖子上冒出一蓬血霧，
他張嘴想喊。
風雪的匕首已經到了。
從正面，刀尖抵住喉結，往裡一推。
「咯。」
聲音沒出來，只有喉結被刺穿時的悶響。
第二個人也倒了。
前後，不超過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