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徒兒去哪兒了?


  人在倚天,劍出峨眉 第158章

  風輕輕,月皎皎,是練劍或者話聊的好時候,洗劍坪這邊聚集了楊安、唐枝虎、朱九真、紀不悔、宋青書等人。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衛璧也施施然走來,顧左右而言他的和楊安、唐枝虎搭訕著。

  紀不悔拿了長劍,唰地挽了個劍花,朱九真喝彩一聲,「劍起好似江海凝清光,好功底。」

  「都不及師叔皮毛。」

  「是你陳師叔?」朱九真問。

  「嗯,師叔時常教導劍法。」不悔說者無心,武青嬰聽者有意,若有所思。

  諸女當中,就屬不悔心思單純,她道:「真姊,這幾日總能自武當派幾位師叔口中聽聞到一陽指,你耍一下可好?」

  不悔這話一出,楊安、唐枝虎、宋青書視線都看向場內,就連路過洗劍坪的石金匱都忍不住停下腳步。

  「我所學也不過是一陽指的九牛一毛,爹爹才叫厲害呢,不過不悔妹妹想要瞧瞧,便使將一番,也是沒什麼的。」

  「好!」不悔撫掌。

  朱九真走到場間,姿態優雅,身形催動步伐,提臂掀肘,手指顫動,猶如蜻蜓點水,變幻莫測。

  「好!」不悔喝彩一聲。

  宋青書微微一笑,心道:「不過如此,是好看才對。」

  他如此想來,忽看到不遠處石金匱,忙禮數招呼:「石師叔也在。」

  「嗯。」石金匱點頭,邁步便要離去。

  武青嬰忽道:「白日在雷音寺時,和陳大哥、殷六俠等交手的敵手指功也似非同小可」

  o

  宋青書、唐枝虎等人當時都不在寺內,聽到慕容老丈呼嘯才知寺內發生打鬥,晚膳的時候,道聽途說一些訊息,唐枝虎道:「陳師兄重創了敵手可是?」

  武青嬰道:「嗯,聽爹爹說陳大哥是裝扮成受傷老丈,一擊重傷敵人。」

  朱九真聽聞武青嬰如此說來,撅著小嘴,來時稱呼陳瑜為少俠,如今是陳大哥,她頓時失去了表演興趣,罷了出手,拉著不悔加入眾人交談當中。

  「師兄異於常人的非武功造詣,而是諸般天馬行空、匪夷所思的想法,委實令人欽佩。」唐枝虎道。

  「確實。」楊安點頭,轉而對石金匱道:「師兄既然假扮,如此說來,老丈定是不

  治。」

  石金匱牢記陳瑜叮囑,但楊安問來,又不得不說,便含糊其辭的啊哈一聲,點了點頭,「後日鑒刀,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師姐慢走。」楊安道。

  石金匱擺手,邁步離去。

  楊安對唐枝虎道:「師弟餵招陪不悔練功,我去巡山。」

  「師兄勞苦。」

  「怎及師父、師兄、師姐他們案牘勞形。」

  楊安感嘆一聲,自器架拿一把青鋼劍,對宋青書、朱九真等人打過招呼,朝著一線天方向走去。

  「唐大哥,你方才說陳大哥多奇思妙想,不妨說來,我等聽個樂趣。」朱九真道。

  武青嬰聽聞朱九真這般說來,微微一愣,內心呵一聲。

  朱九真敏銳捕捉到武青嬰剎那間失神,內心頗為得意,就你能叫得陳大哥,我也會啊o

  衛璧含笑不語,專心致志聆聽的姿態,攏在衣袖的手指頭卻都在輕微顫慄。

  唐枝虎反倒是愁苦起來,說什麼呢?

  要不說說百損吃石灰的事情?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

  唐枝虎娓娓道來,不久之後,場間響起朱九真、武青嬰、不悔等人笑聲,宋青書神情溫和,舉止瀟灑,內心卻對陳瑜逢強敵必用石灰的手段頗不以為然。

  有失名門正派風範。

  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陳師叔出身市井,野路子多。

  晴空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周芷若青衣著身,手提食盒,掀開月色,款款走來。

  「師兄。」她站在院外,聲音輕盈,如掠過樹梢的秋風。

  「進來。」

  陳瑜才洗過澡,恰更換了服飾,他出屋時院門咯吱一聲被推開。

  「沒在膳房那邊看到師兄,料來不曾吃飯,做了幾樣小菜送過來。」周芷若如此說來,走到柿子樹下的石桌,打開食盒,將裡面的幾樣小菜、糕點、一壺酒逐一擺在上面。

  陳瑜放眼看去,這才發現周芷若拿著的食盒和以前所用頗為不同,食盒底部是鐵製,內置炭火,上邊有隔水層,所以周芷若作膳,再行走數里到來,飯菜還冒著熱氣。

  「天氣逐漸薄涼,便籍著這幾日下山的機會,找匠人做了保溫食盒,往後師兄忙碌,都能吃得一口熱飯。」

  陳瑜內心一暖。

  「多謝師妹。」

  「師兄無需客氣,當日在漢水,你給我一口飽飯,芷若送的不過是熱飯,怎能比較。」

  「不說此事,九月閒宵初向火,一尊清酒始行杯。一起來。」

  周芷若笑道:「施粥過後,都覺得餓得發慌,早早到膳房果腹這才回院燒了幾樣小菜,飽腹著呢,師兄用膳,我有功法求教。」

  「酌酒一杯。」

  「這是可以的。」

  桌上有清蒸桂魚,陳瑜猜測定是周芷若上山時購買,東坡肉燒制的厚篤篤,肉皮金光

  燦爛,看著軟糯鮮美,食慾大開。

  陳瑜拿杯倒酒:「恭喜師妹突破鍛骨第四段。」

  這都是數日前的事情,但兩人各自忙碌,陳瑜如今才祝賀一聲。

  「多謝師兄。」

  月下對飲,周芷若小酌一杯,紅唇瞬時變的濕濡濡的,雙明亮的眸子也忽然似變成了兩壇醇濃的老酒,月光在裡面流淌,都能照應出陳瑜的身影。

  長開了!

  陳瑜看著嬌腮欲暈的對方,內心感慨,口中說來,「說說功法?」

  「嗯!」

  周芷若起身,踮腳摘了兩個柿子,洗滌乾淨將左手柿子遞給陳瑜,她雙手捧著柿子,這才道,「在漢陽時,師父傳授合璧劍法,獨上西樓」、才上眉頭」等這幾招拗手。」

  「師父傳授過合璧劍法?」陳瑜倒是不知這事,自漢陽到峨眉期間,各自在不同大船,他以淬鍊經脈為主,偶爾閒暇時到船頭,也不曾刻意看周芷若練功。

  「嗯。」

  陳瑜恍然大悟,是師父在石洞瞧看了郭襄遺留的幾招全真劍法、玉女劍法,又得見自己和黃衫女雙劍合璧,威力倍蓰,這才在百損敗退離去之後,傳授了周芷若幾招殘式。

  他一邊吃食,一邊以竹筷當劍,比劃說道:「獨上西樓」使將,內力要自三陽絡穴順著手三陽焦經運行,自前臂支溝穴、腕背陽尺穴、指蹼液門穴形成一個小周天,內勁外鑠,內氣頓挫有序,便如拾階而上,這是點睛之筆,否則不得要訣。」

  「原是這樣。」周芷若面露欽佩之色,「我就是常規方法以意領氣。」

  「任何功法,招式暗藏精髓,唯有在成百上千次的交手中才能千錘百鍊,去蕪存菁。

  得知其妙意。」

  「師兄說的是,往後要多於敵交手。」

  陳瑜笑著點頭,「想要精益求精,確實別無途徑,至於師妹所言才上眉頭」不得要旨,其因在於這是純粹的前手後招。」

  周芷若一點即透:「莫非是少了「卻下心頭」這個後招的緣故。」

  「師妹聰明。」

  「可師父不曾教導過我。」

  「我來教你。」

  周芷若雀躍,一笑如朝霞落,神情極是動人。

  陳瑜吃食極快,但非狼吞虎咽,反倒會讓觀者看之食慾大開,他喝酒吃菜,周芷若便神情恬靜溫和的侍酒。

  溫馨的氛圍中,陳瑜果腹,他出院少許時刻,回時手中多了兩根四尺青竹。

  「我先說招式、領氣之法,你我再雙劍合璧。」

  「嗯。」周芷若興奮點頭。

  陳瑜當即將學自絕情谷的全真劍法、玉女劍法及其自悟的行氣之道巨細無遺說來,滅絕所傳授周芷若的合璧劍法不過是殘式皮毛,陳瑜不僅僅完整將四十九劍招傳授給周芷若,還另傳十多招自悟、融會貫通劍式。

  就好比《美女拳法》的「紅玉擊鼓」招式用劍使來,再相配一招「破軍殺陣」。

  林朝英的《玉女素心劍》當中每一招都含著一件韻事,劍意講究男女脈脈含情、盈盈嬌羞、若即若離的情感。

  可男女倘若心有靈犀,看關山萬里,江山如畫,金戈鐵馬,笑傲江湖,這豈不是大愛?猶勝卿卿我我小愛之情。

  這就眼界高低導致的武學理解差異。

  圓月高懸,時至亥時。

  陳瑜、周芷若雙劍合璧,周芷若本情竇初開,這一晚,她的情感便忽如一簾幽夢,春江流水,又忽似熔岩奔突,轟轟烈烈。

  兩人雙劍合璧,兩條青竹碧光滾滾,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陡然之間,周芷若高高舉竹,似有無數的劍招聚為一式,青碧光芒流淌,仿佛她握的不是一把青竹,而是一把倚天之劍。

  周芷若雙手持竹,石破天驚劈下。

  陳瑜身形如弦之箭,手中青竹猶如劈波斬浪。

  「壯哉師兄。」周芷若心頭直呼。

  「看看你腳力。」

  「好嘞。」

  周芷若身形一晃,如飛鴻踏雪泥。

  兩人比翼齊飛,身形穿越明月的清輝,和星河共舞。

  周芷若但覺心臟如進裂一般,一股充沛的情感洶湧而出,在天願和師兄比翼鳥,在地可做連理枝。

  斗轉星移,晨光熹微。

  距離中秋峨眉金頂鑒刀不過一日。

  秋天裡,黃綠相間的山勢在明亮的陽光下重重疊疊地往遠處延伸,蜂擁向縣城的各路江湖漢子有增無減。

  唐千幻易容裝扮,混跡在人群,遊走活動,同樣做了裝扮的白西樓和明教中人及趙敏麾下不曾在陳瑜面前露相的一眾好手也在峨眉山下搜集著訊息。

  有數騎自灌州而來,輕車熟路,徑直從雷音寺方向沿後山小徑拾階而上,這是蘇家鏢局的蘇百川,蘇夢清之父。

  華山派、崆峒派弟子也皆在鮮于通、宗維俠帶領下出了山谷,走向城郊,會合青海派後一併上山。

  崆峒派曾在縣城投宿遭拒,這是犯了民憤,自作自受,當下倘若堂堂正正拜山,滅絕又豈會置之不理。

  當然這裡面也有一些人心考量。

  鮮于通是想籍著機會,先將崆峒、青海派和華山派連橫起來。

  兩派抵達城郊,鮮于通尋一藉口,獨自進入縣城,一路搜搜尋尋,許久之後站在人來

  人往的街巷,內心詫異,姓陳的莫非不曾到峨眉?沒道理。

  碼頭方向,有僧躍上岸來,細看之下,面色雖然蠟黃,但眉眼輪廓勾勒出來的正是成昆相貌,他沿著碼頭前行,每當路過惹人注意的老樹或者地段特殊的客棧、馬行、酒樓,都要來回走動,細看一番。

  只見上面江湖門派弟子所留聯絡暗號標記清晰可辨,唯獨不見徒兒陳友諒的特殊標記。

  峨眉縣城從東到西不過七里,從南到北也是七里。

  方方正正的城廓被碧水環繞。

  成昆從東到西,自南再到北。

  不見陳友諒所留一個標記。

  「阿彌陀佛,徒兒去哪兒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