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塞壬喜歡唱歌。
在他看來，音樂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
但他的歌聲，天生就與眾不同。
他只不過是唱了首歌，就有人聽了後丟了魂。
好在母親及時發現，沒有釀成大病。
但他也被禁止了唱歌。
從此，他便成了一個異類。
每當他想要張嘴說話，他們都害怕他嘴裡發出的，是那要人命的歌聲。
甚至他的母親，也害怕他。
他變得越來越沉默，漸漸不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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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願意和他交朋友，他也習慣了一個人獨自生活。
本來日子就該這樣，如一灘死水一樣過下去。
但，族裡出了一件大事。
族裡有個女孩死了。
唯一幫他說過話的女孩。
他還來不及難過，就被堵住嘴，綁起來，拖到了廣場上。
他們說，是他害死了她。
他根本無法辯解，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母親。
可母親只是扭過了頭，什麼都沒有說。
他渾身發抖，第一次感覺如此絕望。
那些人興奮地討論著，要怎麼處理他。
有人說，給他喝下啞藥，也有人說，把他的舌頭拔了。
最後母親說，他一定會心生怨恨，不如殺了他給女孩賠命。
那一刻，他的心死了。
可他身體的求生意志是那麼強。
他不想死，他想自由地奔跑，他想過好每一天，他想唱歌。
所以在他們舉起刀的時候，他反抗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他掙脫了束縛，他衝出了重圍。
他，發出了怒吼。
一時間，所有的族人全都呆在了原地。
他們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
只有眼裡的驚恐和絕望顯示著他們還活著，猶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塞壬知道，只要他狠下心，他可以盡情報復。
但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選擇離開。
他從天空之城墜落，掉進了海里。
他的翅膀不再光潔，仿佛染上了一層灰翳。
那又怎樣呢，他終於可以放聲歌唱了。
在這片無人的海域，他終於真正的自由了。
可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翅膀上的羽毛開始脫落，變得乾枯。
到最後，甚至變成了黑色。
他的靈魂也仿佛被那抹黑色浸染，疼痛不已。
他以為，這就是墮落的詛咒。
也是，自由的代價。
他可以忍受痛苦，只要能自由歌唱。
海里的小蝦卻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
有位叫做金槍魚的大人，能夠治療疫病，消除所有的疼痛。
他一眼就認出了金槍魚大人。
也就那一眼，他再也挪不開眼。
藍綺觸電一般甩開了塞壬的手。
她對感情再遲鈍，經過這樣一番毫無保留的接觸，也知道了他的心意。
天地可鑑，她只是想給自己招個保潔啊！
如今看來，簡直是給自己惹上了一個爛攤子。
好消息是，塞壬的翅膀不再漆黑，開始變成灰色。
壞消息是，他那蠱惑人心的歌聲是天生的。
不是病，治不了。
合同已經簽訂，自然不可能再讓他離開。
而且看過塞壬的經歷，藍綺不由感同身受。
她從小也是被父母當做異類看待，她知道那種感受。
唯一不同的是，當時的她並不在意這些。
就算現在進入遊戲，腦瘤被治好了，丟失的那些東西也依然回不來。
她早習慣了。
現在最讓她頭疼的是，塞壬的歌聲。
它就像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倒是可以殺敵，用不好，傷害的就是自己人。
「謝謝大人，我感覺好多了。」塞壬感激地說道。
「不用客氣，這都是合同里我該做的。」
藍綺欲言又止，「只是...你的歌聲...」
「我還是不能在人前唱歌嗎？」塞壬失望地問道。
「也不一定。」藍綺想了想說道，「我需要先問一下。」
塞壬滿臉疑惑，「問？」
藍綺沒理他，扭頭看向碧水遙，「遙遙，你可以占卜一下，如何免疫塞壬的歌聲嗎？」
「當然可以！」碧水遙拍拍胸脯說道。
「塞壬哥哥，我需要一滴你的血。」
碧水遙將水晶球掏出來，塞壬沒有多問，順從地從剛剛的傷口上又擠了一滴血。
水晶球吸收了血液，頓時泛起了紅光。
碧水遙捧著水晶球，閉上眼陷入了冥思。
好一會兒，水晶球上面的紅光褪去，她才緩緩睜開眼。
「怎麼樣？」藍綺趕緊問道。
「三步之內，必有解藥...」碧水遙喃喃念道。
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什麼解藥？
藍綺蹙起眉，仔細打量塞壬。
「遙遙的占卜一向很準，那看來應該是有辦法可以免疫的。」紅色蒲公英分析道。
「我也不知道這句話具體指的是什麼。」碧水遙苦惱地說道。
藍綺蹲下身，撿起塞壬剛剛掉的那根羽毛。
「或許，水晶球說的解藥就是它？」
眾人的視線頓時都集中在這根小小的羽毛上。
「有這個可能性。」紅色蒲公英沉思片刻說道。
塞壬則微微有些愣神。
原來解藥一直就在自己身上，就在這麼近的地方。
如果早點知道...
不，沒有那麼多如果，他的族人不會相信，也不會冒這個險。
比起他臉上的悵然若失，旁邊碧水遙一臉的躍躍欲試。
「那我們趕緊試驗一下吧！」
「等等。」紅色蒲公英拉住碧水遙，看向藍綺。
「怎麼試驗？要是結果沒用的話我們安全嗎？」
在塞壬的回憶里，聽到他歌聲的人就像著了魔一般迷失自我。
他們絲毫感覺不到外界的情況，自然也會忽視危險。
塞壬其實不是海妖，他是羽人一族。
羽人住在天空之城，翅膀是對他們而言是最重要的東西。
而被歌聲蠱惑的羽人會忘記展翅飛翔，然後從空中掉下來摔死。
因此塞壬才會選擇躲在海洋深處隱居。
這裡都是海水，海里的動物就算聽到了他的歌聲，也不會被淹死。
但他沒料到，人類也會出現在這裡。
「我有辦法可以保障大家的安全。」
藍綺走到塞壬面前，「我可以多要幾根你的羽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