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看著陸凜沉大步離開的背影,許知意右手戳左手。

  「讓你忍不住,這下可好,想給自己立個正經人設都沒辦法了。」

  但她又不是原主,說她完全忍不住也不現實。

  比起自己的那點色心,她更關心的,是她跟對方的接觸可以將命煞壓制到什麼程度。

  和命煞發作時要將身體灼燒得一乾二淨的刺痛不同。

  跟陸凜沉他們接觸時,左手手腕上的印記雖會發熱,卻帶著一種被撫平的暖意。

  包括剛才也是這樣。

  她戳戳左手手腕,自言自語。

  「為什麼偏偏要是那種尷尬的位置呢?我看你不光是想要我命,你還很好色。」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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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有些慶幸能壓制命煞的除了陸凜沉,還有宋清辭和謝行舟。

  不然就算她頂著好色的人設,估計也沒人會受得了她這種別具一格的接觸方式。

  「為什麼就非得是男人呢?精神體不行嗎?動物植物也成啊……」

  許知意躺在病床上亂叫一通,才後知後覺想起來。

  「欸?小九去哪兒了?」

  她記得自己暈倒前,隱約看見小白狐狸從自己懷裡跳下來了。

  該不會找不到它的主人,被陸凜沉抓走關起來了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許知意連忙跳下床,鞋子都顧不上穿就要往外沖。

  醫療室的門在這時候被人推開……

  「咚!」

  「嘶……」

  許知意捂著額頭後退兩步,結果鞋子穿了一半,左腳絆右腳讓她整個人都失去重心往後倒。

  「小心!」

  她的手腕被拉住往前一帶,整個人徑直撲進對方懷裡。

  掌心傳來富有彈性的觸感,她忍不住捏了兩下。

  嗯?怎麼又硬又軟的?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碰的是哪兒,她就被人推開了。

  「你、你幹什麼?!」

  許知意扶著床尾站好,仰起頭時,一頭惹眼的紅髮映入她的視線。

  裴燃眼尾泛紅,雙手捂在自己身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剛從禁閉室受了罰,出來時,滿腦子都是眼前這個女人,毫無生氣地倒在他懷裡的模樣。

  「怎麼說也是我有錯在先,我得去道歉才行。」

  後背的傷還隱隱作痛,他用力將眼角的濕潤擦去,低罵一聲。

  「真沒用!」

  「嗚嗯……」

  一團火焰似的東西從他身邊一閃而過,只留下一聲委屈的嗚咽。

  他想了一路道歉的話術,結果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他就,就被……還被捏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在盯著自己的掌心……回味?

  「你、你看什麼?!」

  許知意被他突然提高的嗓音嚇了一跳,像是被抓包一樣,將手縮到身後。

  「看、看都不讓看啊……」

  她低頭看著自己鞋尖,小聲嘟囔。

  「我看的是自己的手,又不是你的。」

  「但你的手剛才……」

  饒是再怎麼和其他人插科打諢。

  面對眼前這個女人,裴燃也沒辦法面不改色的,將她剛才做的「好事」再說一遍。

  情緒過度激動,他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又有控制不住的架勢。

  裴燃又氣又惱,「你轉過去,不准看我!」

  聽出他話里的鼻音,許知意眨眨眼睛。

  不是吧?黑塔里還有這麼純情的少年?

  她也沒幹什麼啊,怎麼還把人……惹哭了?

  她上前一步,歪頭看他,「哭了?」

  裴燃扭過頭去別開視線,嘴硬,「沒有!」

  許知意跟著他的方向挪了兩步,依舊維持歪頭打量的模樣。

  「真哭啦?我看看。」

  「都說了沒有!」

  裴燃氣鼓鼓地瞪她一眼,試圖將人嚇退。

  可他不知道,自己本就一副少年氣滿滿的臉,再搭配上此刻泛著紅的眼尾……

  在許知意這兒,根本看不出威脅恐嚇,只覺得他像是被她給欺負了。

  「那個……」

  剛才還在為自己又找到一個可以壓制命煞的人而感到激動。

  但現在看著面前少年委屈的模樣,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穿進來後,她受原主影響,先入為主地將哨兵劃分到可以被隨意對待的行列中。

  再加上她有意無意觸碰到的人,都可以壓制她的命煞。

  自己被可以活命的喜悅沖昏頭腦,居然忘了保持分寸和最基本的尊重別人。

  「對不起!」

  許知意後退兩步,認認真真地沖裴燃鞠了一躬。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錯,你要是需要補償,我會盡力滿足你的!」

  猶豫片刻,她又小聲補了句。

  「但我個人資產都被凍結了,不知道在黑塔服役有沒有工資,我怕我買不起賠罪禮物……」

  這下愣住的人成了裴燃。

  「你、你剛才說什麼?」

  跟他道歉,還要給他買禮物賠罪?

  這還是嚮導對待哨兵的態度嗎?

  他該不會是狂化值升高出現幻覺了吧?

  想到他在光腦上查到的眼前這人的「光榮事跡」,裴燃連連搖頭。

  「你、你想耍什麼花招?」

  該不會是想趁他放鬆警惕,又對他上下其手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不會讓她得逞的!

  他,裴燃,是最年輕的機甲隊長。

  每次去帝國展示機甲培訓成果,他都會收到很多女生的表白示好。

  可他早就發誓,除了自己認定的妻主,他不會跟任何一個人有緊密接觸!

  面對自己未來的妻主,他要從裡到外都是她一個人的。

  但這個女人,毀了自己為妻主守護的貞潔,他不乾淨了……

  「我警告你離我遠一點!不然就算你是嚮導,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胸口的起伏變得明顯,顯然是被許知意氣的不輕。

  情緒一激動,發達的淚腺就像是卸了閘的洪水,半分都控制不住。

  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合就落淚的少年,許知意整個人都慌了神。

  她想確定對方的狀況,又想到他對自己相當抗拒的態度,伸出的手訕訕收回。

  「你、你別哭啊,有什麼話好好說嘛……」

  「你……你哭都不讓人哭了?你怎麼這麼霸道啊?」

  許知意有口難辯,「那……我先走,你接著哭?」

  「我是SS級哨兵,怎麼能動不動就哭!」

  裴燃氣的眼睛都瞪大了,可依舊擋不住眼眶裡的淚水越來越多,有幾滴順著眼角滑落到地板上。

  剛清醒沒多久的許知意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的疼。

  她上前一步,踮腳摟住裴燃的脖頸。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偷偷地哭,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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