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出發海城
紀舟野動作熟練地將炒好的菜裝盤，轉身端出來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南莘。
「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南莘跟在他身後來到餐桌前，看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幾道菜，十分詫異。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剛開始和紀舟野接觸的時候，他手術回來寧願忍著胃疼，都不會下廚做飯，她還以為紀舟野是因為不會。
「一直都會。」
紀舟野湊近，在南莘額頭上印下一吻，便又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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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莘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圍著圍裙的認真模樣，想起當初紀舟野忍著胃疼坐在客廳的背影，她忍不住懷疑，那個時候的他是不是故意引誘她給自己做飯的。
菜很快做好。
四菜一湯擺上桌，雖然都是簡單的家常菜，但看上去非常讓人有食慾。
南莘嘗了一口，味道居然很不錯。
「好吃。」她真心實意地說。
「好吃多吃點。」
兩人安靜地吃完晚飯，等到紀舟野也放下筷子的時候，南莘才緩緩開口道：「舟野，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紀舟野抬眼看著她。
「怎麼了？」
「我下周要去海城出差一個月。」
南莘本來準備直接留個字條走的，不過現在既然說清楚了，她覺得提前告訴他比較好。
紀舟野皺了皺眉，半晌，才道：「什麼時候出發？」
「下周一。」
今天是周四，也就是說，他們只剩下三天時間。
紀舟野沉默了幾秒，淡淡嗯了聲：「知道了，我幫你收拾行李。」
他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讓南莘有些不安。
「舟野……」
「我去刷碗。」
南莘想去幫忙，被他輕輕推開：「你去陪以安吧，我來。」
南莘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洗碗的背影。
水流聲嘩嘩作響，他的動作有條不紊，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她轉身去了嬰兒房。
紀以安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嬰兒床里。南
莘坐在旁邊，輕輕撫摸兒子柔軟的臉頰。一個月見不到他，光是想想就心裡發酸。
回到臥室時，紀舟野已經在臥室，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她進來後，紀舟野便掛斷了電話。
兩個人從回來以後，心照不宣地沒有再分房睡。
「海城分公司的情況你知道嗎？」紀舟野忽然開口。
南莘點了點頭，道：「知道，是目前所有分公司里效益最差的，胡總讓我過去，既是學習也是挑戰。」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想靠自己的能力。」
「好。」
紀舟野沉默地看著她，半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每天給我打電話，遇到任何困難，不要自己硬扛，告訴我，就算不想要我幫忙，但也別再讓我擔心，好嗎？」
南莘眼眶忽然濕了。
「好。」
紀舟野拇指輕撫她的手背，說：「一個月後，我去海城接你回家。」
南莘終於忍不住，眼淚滾落下來。
紀舟野站起身，將她擁入懷中。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屬於他的味道。
「別哭，這是你的機會，你應該高興。」
「我捨不得你和以安。」
「我們也捨不得你。」
但他們兩個人心裡都知道，這次是非去不可的。
那天晚上，兩人相擁而眠。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過得飛快。
周六，兩人帶著紀以安去商場。
紀舟野推著嬰兒車，南莘挽著他的手臂，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一家三口。
「我在海城有房，但一直沒住過，你看缺什麼我讓那邊的管家去置辦。」
紀舟野邊說邊拿起一包衛生巾，一邊仔細地看著一邊道：「你月經快來了，到那邊如果身體不舒服就用熱水暖暖。」
說著他頓了一下，又道：「如果還是不舒服，你就給我打電話，我請假過去。」
南莘哭笑不得：「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享福的。」
「工作也要身體好。」紀舟野語氣不容置疑。
她只是出差一個月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出去常住。
南莘對於紀舟野把自己當巨嬰的行為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周日，出發前一天。
南莘一整天都陪著紀以安。
她抱著兒子在花園裡散步，紀以安似乎也感受到媽媽即將離開，特別黏人，一放下就哭。
傍晚，南莘的行李已經收拾妥當。
兩個大箱子立在客廳中央，看上去十分誇張。
「夠了，真的夠了。」
南莘看著那些東西，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只是去一個月，不是去一年。」
紀舟野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檢查行李清單。
晚上，南莘怎麼也睡不著。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身旁紀舟野均勻的呼吸聲，輕輕地嘆了口氣。
「睡不著？」紀舟野的聲音忽然響起。
「嗯。」
南莘以前在南家的時候，就幾乎沒怎麼出過門，後來嫁給了傅北辰，更是做起了全職太太。
說起來，這一次還是她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出遠門，心裡說不緊張都是假的。
紀舟野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焦慮，翻了個身將她攬進懷裡。
「莘莘，你要相信自己。」
南莘在他懷裡點頭，終於感到一絲困意。
周一早上，江城下起了小雨。
南莘站在玄關，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紀以安被育兒嫂抱著，睜著大眼睛看著媽媽。
紀舟野看了眼手錶，說：「該出發了。」
南莘深吸一口氣，走到兒子面前，親了親他的小臉：「以安要乖，等媽媽回來。」
紀以安咿呀一聲，伸出小手抓住了南莘的手指。
那一瞬間，南莘差點就要說「我不去了」。
理智讓她憋回了衝動，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抵達機場時，雨下得更大了。
紀舟野幫南莘辦理好託運，陪她走到安檢口。
「到了給我打電話。」紀舟野仔細叮囑。
「好。」
「每天都要打。」
「好。」
「遇到事情不要硬撐。」
「好。」
南莘一一應下，眼睛已經開始泛紅。
紀舟野伸手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擁抱。
「南莘。」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記住，無論你在哪裡，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是你的退路。」
南莘的眼淚終於落下。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深深一吻：「等我回來。」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