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試探
南莘屏住呼吸，直接點開了聊天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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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聊天頁面里，余龍發來了幾張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身影挺拔，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照片裡他坐在地下賭場的賭桌上，一隻手拿著槍，對準了被他踩在腳下的男人，隔著屏幕，南莘都能感覺到對方周身散發出來的陰狠氣息。
可所有的照片無一例外，全部都戴著面具。
余龍的消息再次發來：「祈斯宴靠在F國黑吃黑起家，因為怕仇家報復，所以他從來不露臉，我這邊找不到他露臉的照片。」
南莘皺了皺眉。
那個男人確實謹慎。
「想吃什麼？這家的蝸牛和牛排都不錯，不過還要看你口味。」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Leo溫潤的聲音，南莘正投入在思緒中，被Leo嚇得手一抖，險些直接將手機給扔了。
南莘將手機收了起來，故作鎮定地翻開菜單，隨意點了一份煎鱈魚，又將菜單遞了回去。
Leo並沒有因為南莘沒有點他的推薦而不高興，而是點了和她一樣的菜品，又要了幾份招牌。
兩人先隨意聊了幾句巴黎的天氣，以及賽事安排。
Leo語調放鬆，提到的也都是些無足輕重的話題，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在和選手寒暄，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南莘沒有急著試探他，而是先順著他的話題聊下去。
等前菜上來以後，她放下刀叉，仿佛不經意地開口問道：「Leo，你大學在哪裡讀的？白天看你的手法很專業，不像是一般的工作人員。」
Leo面色淡定，自然道：「我大學學的其實是金融，只是後來機緣巧合接觸了這個行業，和你們專業的比不了。」
「那怎麼會想到來大賽做技術顧問？」
南莘故作疑惑道：「這種國際賽事的技術崗，要求應該會很嚴格吧？」
Leo的目光微微一動，笑著反問她：「南小姐怎麼忽然對我的履歷這麼感興趣了？」
「沒什麼，只是好奇。」
南莘說：「白天你幫我換原料的時候，瓶蓋擰開的手法很專業，Leo，你在來大賽之前，是做什麼的？」
餐廳里的背景音樂換了一首，輕柔的鋼琴曲在兩人之間流淌。
「我在倫敦做了七年調香師，後來因為一些私人原因，退出了原來的品牌，這次來巴黎，是賽事組一個理事朋友的邀請，臨時過來幫忙。」
他語氣自然，表情坦然，自然地將話題引回了南莘身上。
「倒是南小姐，年紀輕輕就能在國際賽場上走這麼遠，屬實厲害。」
「運氣好而已。」
Leo也沒有追問，他舉起酒杯，朝南莘輕輕碰了一下：「那就祝南小姐接下來比賽一切順利，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他杯沿壓得很低，聲音輕得幾乎被鋼琴聲蓋過，說：「不過南小姐，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南莘看著他。
「這個大賽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你今天那兩瓶原料的事，不會是個例。」
Leo的聲音很低，如果不是因為兩人距離近，南莘幾乎聽不到他後面的話，他說：「南莘小姐，你要多留個心思。」
南莘原本還懷疑Leo和祈斯宴有什麼關係，甚至懷疑比賽時候出現的變故，很有可能都是Leo自導自演的。
但看著此時Leo的模樣，她又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弄錯了。
眼前的人，看著並不像紀舟野口中那個拋妻棄子的渣男。
但面上南莘卻沒有任何變化，只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兩人看似融洽，卻沒有一句真正落到實處。
南莘和Leo的住處不在同一層，南莘先下，Leo微笑著目送她走下電梯。
南莘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問他：「Leo先生，你幫我的那些忙，只是為了盡到工作人員的責任嗎？」
Leo微微一愣，片刻後，他抬手扶了一下金絲眼鏡的鏡框，語氣是少有的認真：「不全是，我覺得南莘小姐你值得幫助。」
南莘沒有再追問，朝他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出了電梯。
京市。
紀舟野剛放下手機，準備改完文件就休息的時候，手機卻再次響起。
他有些頭疼地捏了捏太陽穴，好一會兒，才拿起被他丟在旁邊的手機。
「什麼事？」
電話那頭，很快傳出一道男人的聲音，對方的語氣聽著有些著急和無奈，說：「紀醫生，你上次引薦到研究所那個女生，她因為今天不小心打碎了樣本被罵了，下班後自己一個人留在研究所打掃衛生，現在人鎖在裡面出不來了。」
紀舟野語氣冰冷：「她鎖研究所，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男人嘆了口氣。
「加班了這麼久，下班後大部分都出去散心了，我也帶著老婆孩子去隔壁旅遊了，紀醫生，現在就你一個人在京市……」
說到這裡的時候，男人明顯地有些聲音發虛。
他其實也不想找紀舟野，但研究所雖然是密碼鎖，但項目保密性比較高，外人也不能去，主要那女學生是紀舟野親自領進來的。
那天他們加班到凌晨，有人更加亢奮了，就提議晚上去會所放鬆放鬆，沒想到紀舟野不僅沒反對，還主動請客。
團隊很久沒聚會，紀舟野也沒掃興跟著一起去了，但大家都知道，他去了也只是走個過場，所以都等著他走了放地玩玩。
就在他們玩的時候，包廂門口有個瘦瘦巴長得的還不錯的年輕女服務生被醉漢調戲，就在她要被欺負的時候，紀舟野出手救了那個女生。
女生盤子裡端著的酒水潑了他一身，也就是那天，那個叫洛寧的女生，被紀舟野安排到了研究所做助手。
洛寧今年大四，時間很多，再加上是紀舟野塞進去的人，大家都沒說什麼，只是這小姑娘人得得水靈，但卻笨手笨腳的，很不討喜。
就在他尋思著怎麼和紀舟野溝通的時候，紀舟野淡淡說了句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紀舟野疲地地捏了捏眉心，半晌，他拿起外套，離開了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