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
南莘下了飛機之後就直接回了雲頂別墅,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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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刻都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好在她的東西其實並不是特別多,很多都是當初一起置辦的孩子的東西,讓家政公司過來收拾裝車,她則直接去了中介公司。
帶她看房的中介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嘴巴也很甜,一路上都在給南莘安利。
「南小姐您眼光真好,咱們看的這個臨江樓盤位置特別好,走路十分鐘就到您上班的德馨集團,小區里全是綠化,晚上站陽台就能看江景,安保也特別嚴,外人根本進不來,除了雲頂別墅區,整個江城這裡就是第二。」
南莘繞著房子轉了兩圈,180平的大平層,落地窗外就是滔滔江水,陽光灑進來滿地都是暖地,客廳留出來的地方剛好能放她的調香操作台。
這裡的定位就是中高檔,有這樣的環境和配置,對南莘一個人居住來說足夠了。
她當場就拍板定下來,跟中介約好第二天下午三點在門店簽購房合同,付完全款就能拎包入住。
她揣著寫了地址的購房意向書後,就準備驅車離開。
今天正好在外面,她剛準備掏出手機給沈之夏,兩個人出來聚一聚,兜里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來「二哥」兩個字。
她直接按了接聽。
「二哥?」
孟廷宇有些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蹦出來,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
「莘莘,你跟二哥說實話,你在F國參加比賽那陣子,有沒有遇見過祈斯宴?」
南莘腦袋懵了一瞬。
上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在出國前紀舟野的千叮嚀萬囑咐。
紀舟野的上任姐夫,害死紀雲舒的渣男,她怎麼會忘記?又怎麼可能會和他有什麼瓜葛!
南莘立即道:「沒有,我從來沒見過他,怎麼了二哥,為什麼忽然會這麼問?」
電話那頭的孟廷宇明顯的鬆了口氣。
「我無意間知道紀舟野再查你和祈斯宴的聯繫,沒有就好,反正你記著,萬萬不能和祈斯宴那人渣有任何聯繫,那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滓,紀舟野恨極了他,如果你們真有什麼瓜葛,我真擔心他會發瘋。」
南莘聽得心口突突直跳,她忽然間想到了Leo。
這次出國她最大的問題就是沒見過祈斯宴的照片,後面因為太忙,也沒想起來要。
剛想問孟廷宇有沒有祈斯宴的照片,孟廷宇那邊說有電話插進來,就掛斷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愣了沒兩秒,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明晃晃三個大字:紀舟野。
南莘指尖莫名有點發僵。
自從他那次從孟家離開以後,就沒有再和南莘打過電話。
再次接到紀舟野的電話,南莘莫名的有些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紀舟野的聲音立即傳了過來。
他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直戳重點,說:「我同意離婚。」
南莘有一瞬的怔愣。
她已經做好了和紀舟野打持久戰的準備,她前幾天剛讓秦律師把離婚協議送過去,本來以為紀舟野要磨很久不肯簽字,甚至想過打官司,卻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鬆口了。
沉默兩秒,就聽見紀舟野的聲音再次傳來,聲音啞得厲害:「我想和你見面談談可以嗎?」
南莘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可以。」
「那你直接來家裡…就是雲頂別墅,我在這裡等你。」
「好。」
南莘也沒糾結現在這個時候,紀舟野為什麼會在江城,她現在只想快點把這件事情了解,便一口答應下來。
反正遲早都要把話說清楚,拖拖拉拉反而更耽誤事,紀以安的撫養權秦律師之前就跟她打包票,說她贏面特別大,孟家肯定也會站在她這邊,沒什麼好怕的。
車停在了雲頂別墅。
她推開門進別墅,玄關的主燈全關著,只有客廳角落開了一盞冷白色的落地燈,昏沉沉的光線把客廳照得半明半暗。
紀舟野坐在黑色真皮沙發正中間,一身深灰色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解開兩顆扣子,眼底是青黑的重影,顯然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周身散出來的低氣壓讓人忍不住背脊發涼。
他面前的茶几上,正攤著南莘之前讓秦律師送過來的那份離婚協議,旁邊堆著厚厚的一摞列印好的彩色照片。
南莘離得遠,只能看到照片。但看不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誰。
南莘換好拖鞋,剛往客廳走了兩步,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見「嘩啦」一聲脆響,紀舟野抬手狠狠一揮手,整疊照片直接被他掃下來,摔在她腳邊的羊絨地毯上,散得到處都是。
照片上的畫面一張張撞進南莘的眼裡,她人愣住了。
照片全是她和Leo站在一起的畫面,有幾張是金寶娜曾經威脅她放棄比賽的照片。
可金寶娜不是已經在那場恐怖襲擊中去世了嗎?照片怎麼還會傳到紀舟野的手機。
還有她和Leo在機場進站口站著打招呼的畫面,拍攝角度很微妙,仿佛兩個人距離近的下一秒就要湊到一起一樣;以及有她和Leo坐在西餐廳靠窗位置吃飯的畫面,Leo正把一杯熱檸檬水推到她面前……
所有的照片,都在朝著曖昧的方向發展。
南莘下意識地以為紀舟野誤會她和其他男人之間有什麼不正當關係,立即解釋道:「Leo是賽事組的技術顧問,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有些照片當時也有外人在場……」
「南莘。」
紀舟野打斷了她的話。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兩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陰影直接把她整個人罩得嚴嚴實實。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指向照片上站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聲音里壓抑著快要溢出來的怒火:「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
南莘的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但仍舊耐心地解釋:「他說他叫Leo……」
「Leo?呵,你平時就是這樣稱呼祈斯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