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公平公開
第十六章 公平公開
「好吧，那就喝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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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本來就是做個勢等留客，許郎中一拉，還沒使勁他就順勢坐下來了。
樂嗬嗬的答應，然後絲毫不見外的開始點菜：「嫂子，給我燉個老母雞，多放點松蘑，我愛吃那個味兒。」
「放心吧大哥，大胖這孩子，我一直看著，錯不了！未來前途，大著呢！」
陳沖喝到後來大著舌頭道：「你們兩口子，就等著享福吧！哈哈哈……」
到後來，在陳沖開解下，劉桃花一邊做菜也開心的笑起來，眼中全是憧憬：「我兒子穿這一身，肯定很好看，很威風，這孩子身材好，天生衣服架子……」
她看著陳沖這身衣服，眼睛裡看到的卻是自己兒子穿這身衣服的樣子。
忍不住就高興起來。
「真威風！」
然後道：「大事，明天別忘了去給他爺爺和姥爺上墳去，跟老人家說一聲。多帶點酒和紙錢，讓他們也開心開心。」
「忘不了。」許郎中大著舌頭道。 ……
清晨，一陣鐘聲喚起大家集合，蘇寒世等互相看看，果然，絕大多數人都是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顯然，被嚇得一夜沒睡著。
在這種情況下，許曜依然黑白分明的眼睛，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昨晚上你居然睡得很好？你竟然能睡得著！」
方凌真都有點詫異了，自己都算是心理承受力強大了，昨晚上還是翻來覆去折騰到了下半夜，有了黑眼圈。
而許曜居然神完氣足精神百倍，看眼睛越發的黑白分明，連點血絲都沒。
許曜很想說我也沒怎麼睡好，而且我的眼睛天生就這樣，不僅沒睡好而且更餓了，所以我現在很難受……
但是，許曜當然不會說出來。
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都高興的沒睡著嗎？我高興地睡著了。」
高興？
所有人都是同時轉頭，看著這個無限裝逼的人，經歷了昨晚上之後，我們高興的沒睡著？你是不是對高興這倆字有什麼誤解？ 隨後，長官們出現。
正式工作的第一天，開始了。
所有人集合，一起進入鎮魔稽查司大廳。
這邊已經不少人開始忙忙碌碌。
在往牆上貼著什麼。
許曜定睛一看，牆上居然是一張巨大的名冊。
除了五位長官之外，所有人的名字，都在這名冊上。
長長的三列。
許曜的名字排在新人第一位，方凌真的名字排在新人第二位。
名字後面是一個空格。
老員工們名後的空格里都有數字，石猛最高，甲上功勳欄居然有兩萬多。
許曜一看就明白了：功勳名冊。在第一山保大院也有這個。 但石猛後面的數字依然讓他大吃一驚：居然這麼多！
付雲鬆手里拿著一根細細的長條木棍，為大家解說。
「名字在這裡。功勳也在這裡。山河獄白主規定：功勳透明，誰立了功，即時更換功勳值，所有人都看著。」
「功勳評定標準，就在這大廳里放著，任何人都可以翻看。」
「未來，功勳值高的晉升，功勳低的看著，公平公開，不准眼紅。山河獄，便是如此，能者上，庸者下。」
「平常巡街出任務，賺取甲級功勳；稽查司甲級功勳與山保大院的甲級功勳不同，稽查司甲級功勳累計資歷，一天一個。有多少甲級功勳，就是資歷多少天。只要不死，每天都是加一。」
「斬殺妖物，或者協同斬殺妖物，記錄甲上功勳。甲上功勳累計，可以晉升鎮魔司階位；階位上去了，會考慮授予官職。」
「甲上功勳積累足夠，可以換取資源功法丹藥等；從什麼地方換取了，會記錄個點。總數不會減，但是下次換取從這個點後開始清零計算。所以要換取什麼，自己要計算清楚。不要吃了虧。」
付雲松指著石猛的名字，道：「比如石猛在一萬零五百的時候兌換了一次資源，這裡就記錄了一個黑點，當時他兌換後，剩餘的甲上功勳值是八個。但這八個不會順延下去，而是從新清零計算。懂了嗎？」
這解釋的太清楚了，大家一起點頭。
「你們的階位，職位，前途，未來，就在這張榜上；你們的武道前途，也在這些數值上。」
「每個人都能看得到。每個人也都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現在走到了哪一步，比別人落後多少。這是鎮魔司獨有的公平！」 「包括你們五十個臨時力士，也不是沒有晉升真正鎮魔力士的機會，甲上功勳值同樣給你們留了門路。一年之內，甲上功勳值達到同年分來他們五十個的平均值，就可以晉升正式力士。」
頓時，那五十個臨時工眼睛猛地一亮。
竟然能轉正！
這一刻，他們的眼光幾乎將整個大廳照亮了。
「按照入職時間計算，到明年十一月，如果達不到，那就清零，從明年十一月開始再算一年。三年都達不到條件，此生永遠無法轉正。」
付雲松一字字道：「有本事，你就上去；沒本事，就在下面待著！」
一百少年看著這個大名單，都是眼眸沉凝。
司長這話說得，極其結實。
功勳就在牆上掛著，隨時更新，所有人可見；幾乎杜絕了任何徇私舞弊的可能。
功勳是硬條件。
眾人一個個看著自己的名字貼上去，後面有甲級功勳記錄，有甲上功勳記錄。
一個個眼睛閃光，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下面有一張桌子，桌上是幾本兌換冊。多少甲上功勳能換取什麼東西，上面記錄的也是清清楚楚。
許曜看著牆上掛著的功勳表，然後想起來陳沖說的話。
當時陳沖對自己說：「要記住！絕對的公平，同樣代表著絕對的競爭殘酷！」
當時許曜徹底不明白這句話：絕對的公平，是多麼好的事情？為什麼反而成了殘酷呢？
但如今看著這張表，他明白了。
在絕對的公平下，真正是所有人都要拚命！
這件事完畢後，開始選人選隊伍。
三位長官出現在隊列前。
柯偉，郝柏，石猛。
「我先點名。」
石猛翻翻眼皮：「許曜！方凌真！蕭劍刃！王子光！蘇寒世……」
點到名的人紛紛出列。 許曜嘆口氣，果然落到了這個大獅子手裡，認命吧。
石猛點了三十個人：「列隊，跟我走，去卷宗室。」
隨後後面柯偉和郝柏也都在點名。
而許曜等人已經跟著進入了大樓中一個充滿了各種味道的巨大的房間……應該說是小倉庫里。
「分成三個外勤隊；今天他們兩個隊，要出去執行任務；我們三隊今天留守，任務就是看卷宗。」
石猛進入這房間，整個人的氣息也沉穩了下來，聲音沉重，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
「這些卷宗，都是沒有處理乾淨的妖邪案件檔案，每一個上面，都沾著以往同僚的血，每一卷，上面幾乎都有人命。」
「案宗還在不斷增加。」
「我們在將來，也將不斷因為這些卷宗死去。」
石猛道：「但這就是我們鎮魔稽查司職責所在，正因為有了我們，所以妖邪們才不敢大肆活動，因為他們不敢暴露。暴露了，就是死路一條。」
所有人靜靜地聽著。
「這身衣服對妖魔的震懾，是難以想像的。是貓就辟鼠！所以也是妖邪的重點打擊目標，有好多同僚，就死在妖邪襲殺。」 「但是你們也要放心，妖邪殺鎮魔力士，同樣也不會消滅，它們也在控制一個可以相持的人數；因為若是太過分，就會引來高層高手前來圍剿。」
「這就是我們與妖邪之間的平衡……用我們自己的命，換！」
這個粗獷的大鬍子如今說話的聲音，無比的沉重，直擊心靈。
「說什麼為了黎民百姓，為了天下蒼生，那些事，距離我們太遠，口號喊再響也沒用。」
石猛沉沉道：「但俗話說得好，當兵要對得起軍餉，要有野心封侯拜相，更要保住自己的命。」
「進入鎮魔司，也是一樣。」
石猛指著自己胸前，淡淡道：「穿上這身衣服，領著鎮魔稽查司的薪水，拿著鎮魔稽查司的福利；就要對的住自己領到的錢，對得住拿到的福利，把該做的事情做好，乃是職責所在，不容輕忽。干好了本職，對得住薪水了，也就自然而然對的住天下蒼生！」
「若是到了拚命的時候，到了殉職的時刻，也不要埋怨，因為這就是你拿到的薪水裡面自帶的犧牲。」
「一句話說到家，你死了，這些薪水就是賣命錢！你青雲直上了，這就是你的階梯！」
「我不跟你們講大道理，那沒用。鎮魔司有特權，屬於人上人，但是享受了特權，就要面對特權帶給你的危險，這很公平。犯了錯，一樣罰，一樣殺！」
「生可喜，死莫怨！」
「都聽明白了嗎！？」 石猛一聲吼如同獅虎呼嘯。
「明白了！」
三十人不由自主一般同時挺胸大吼回答。
石猛停住。
眼睛在三十人臉上繞了一圈，道：「下面我跟你們介紹一下妖邪種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