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野豬
寧昭昕急忙掙開他的手,將自己的腳放進了盆里。
「就………就身子弱了一些,這不以前都是我母親精細的照顧著,後面被流放了嘛,這流放的路上肯定會吃一些苦頭,風餐露宿的,我身子就更弱了,這體虛就容易手腳冰涼!」
「你別擔心,等我以後掙了銀子,穿上了棉襖,再穿上厚厚的棉鞋,我就不會這麼冷了。」
真的是體虛嗎?感覺這不是真的理由,寧舒然一直在小心的照顧她,不過她既然不願意說,自己也不用問,以後多讓她泡泡腳,主意保暖就是,蕭景安站了起來坐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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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們先好好休息,明日進山一趟,需要帶一些獵物和摘野菜回來,家裡之前湊著的雞蛋應該也沒有了,到時候看看獵物不夠辦宴席的話,我們可以再去買一些雞蛋回來。」
村里基本上每家都有養幾隻雞,蕭家攢的雞蛋今天吃掉了不少,又拿了十個去劉家,肯定是沒有了的,寧昭昕的腳丫子在盆里晃了晃。
「好,今天咱們好好休息,明日早早的進山,銀子的事情你就放心吧,這次咱們換一片山,我肯定還能找到許多的藥材。」
蕭景安聽了開口道。
「我知道,你是找藥材的小能手,這次要不咱們把大哥和表姐也帶著去,人多,可以多找一些。」
以後的日子還長,表姐要是認得藥材這也是好事,寧昭昕笑著開口。
「好主意,明日我們就教她們認藥材。」
寧老夫人吃了麵疙瘩湯以後,張會又找來了自己的舊衣服,讓她洗了個澡,喝了藥以後,寧老夫人也在張會的房間睡著了。
蕭景安回了蕭慕白的房間裡,寧舒然也回房間和寧昭昕一起睡覺。
忙活了一天一夜,大家都睡得很沉。
睡到了晚上才醒過來,張會煮了一鍋野菜湯,蒸了一鍋苦蕎飯,吃了以後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在張會的熱情下,寧老夫人很快就習慣了肖家的氛圍。
寧昭昕在一旁看著也心安了,外祖母和嬸嬸處的好,自己和表姐也能放心上山。
第二天。
四人早早的就起來了,泡了一碗苦蕎飯墊肚子以後,就上山了。
蕭慕白和蕭景安背著背簍,拿著柴刀。
寧昭昕和寧舒然一人拿著一個籃子,籃子裡還有一把陳舊的匕首,是蕭家兄弟戰場上淘來的。
為了方便挖藥材,寧昭昕還讓二人拿上了鋤頭。
今日換了一片山,走進裡面以後寧昭昕看到了好大一片竹林,漫山的翠竹一年四季常青,冬日也不見衰敗。
修長竹杆直挺向上,繁密竹葉層層疊疊。遍地堆積經年脫落的干竹葉,軟厚如氈。
寧昭昕驚喜的開口。
「是竹林,太好了。」
蕭景安疑惑的開口。
「竹林有什麼好的?」
寧昭昕笑著踱步打量著竹林。
「當然好,這竹林里有好東西啊。」
蹲下身子用匕首扒開枯黃的落葉,竹鞭潛伏在落葉泥土之下,正悄悄生長著冬筍,寧昭昕指著一塊凸起的地方。
「你看這地面,有些地方泥土微微拱起,底下多半藏著冬筍,竹根牢固,得用鋤頭挖。」
寧舒然走過來看著。
「冬筍是可以吃的嗎?」
寧昭昕接過蕭景安手裡的鋤頭,用鋤頭扒開落葉。
「當然可以,這是山裡的好東西,把竹筍挖回家,咱們把外殼剝掉,裡面的竹筍又鮮又嫩,焯水以後,要是加一點臘肉炒上,香的可以多吃一碗飯。」
這冬日山林刨筍最費鐵器,等竹筍賣了錢,得再給家裡添一把鐵鋤頭,寧昭昕手手腕發力,鋤頭順著竹鞭邊緣挖開厚厚的土。
泥土一層層翻開,不多時,幾顆外殼黃褐色、飽滿粗實的冬筍便露了出來,沾著濕潤的黃泥。
很快將一顆竹筍撿起來起來,扒弄著上面多餘的泥巴。
「你們看,這麼大一顆,都夠炒一碗了。」
蕭景安剛剛一直看著她是怎麼挖竹筍的,這會已經看明白了,伸手拿過她手裡的鋤頭。
「我來吧。」
寧昭昕也沒有客氣,直接就鬆手。
「這麼大一片竹林,咱們多挖一些,自家可以做菜,品相完好的,還能跟藥材一道拿到鎮上去賣。」
蕭景安聽了抬頭看了她一下。
「還能賣錢?」
寧昭昕聽了開口道。
「對啊,能賣錢,你就等著看我怎麼樣把這些竹筍都變成銀子!」
蕭慕白放下了背簍,將鋤頭拿了出來,也開始挖著。
寧昭昕又看了一眼樹林,嗯,感覺今日這兄弟倆的活就是挖竹筍了。
拿起一個背簍。
「那這樣,你們先在這裡挖著,一般竹林的不遠處都會有山泉水,我跟表姐尋藥材去。」
蕭景安一邊挖著竹筍一邊叮囑了一句。
「那你們別走太遠,小心一些。」
寧昭昕拉著寧舒然朝遠處走去。
「知道啦,放心吧。」
蕭慕白挖出來了兩個竹筍,將它放在了一旁的落葉上。
「景安,你不覺得奇怪嗎?皇城嬌滴滴的大小姐,居然認得這麼多的野菜和藥材。」
蕭景安聽了沉默片刻,然後開口道。
「在皇城也要看書的,昕昕應該是看書看的多,而且之前她說了,她時常照顧生病的母親,跟大夫接觸多了就認識藥材了,兄長,你不用大驚小怪的,再說了,管她以前什麼樣,我只知道她以後是我媳婦,而且還能夠讓我們吃飽飯。」
蕭慕白聽了看了蕭景安一眼,繼續揮著鋤頭挖竹筍,算了,不說了,說了也白說。
寧昭昕這邊。
寧昭昕動用了癸水的感知力,很快來到了一條小溪邊,看著眼前的野藿香,寧昭昕耐心的開口。
「表姐,這個就是野藿香,可以退熱的,上一次我給你煮的就是。」
寧舒然仔細的看著。
「我有印象。」
寧昭昕繼續開口。
「認清楚莖,是四棱的,葉子對生,揉碎了有獨特辛香,不會認錯。」
寧舒然也蹲下來,小心翼翼捻起一片葉子搓了搓,湊近鼻尖,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
「原來就是這個氣味。那該怎麼挖?直接拔嗎?」
寧昭昕搖了搖頭,拿起隨身攜帶的匕首將土刨松。
「記得不可直接硬拔。」
「硬拽容易扯斷根莖,根須斷在土裡,藥效就折損大半,賣不上價錢。」
匕首淺淺斜著刨開一圈泥土,把根部四周的泥土鬆動,再順著根系的走向,慢慢往下掘。
「要把鬚根儘量保全。賣藥鋪,要看全株,莖葉完整、根須齊全,掌柜才願意給個實在價錢。若是根扯得七零八落,就只能算劣貨。」
刨松泥土之後,寧昭昕雙手捏住植株靠近地面的莖部,輕輕往上一提,一整叢野藿香就連帶著完整的土黃色根須一併被取了出來,抖落掉大塊泥土。
「記住,採下來不要水洗。」
寧昭昕把這株野藿香遞到寧舒然手裡。
「沾水存放容易腐爛,所以不要用水清洗,把這泥土抖一抖,咱們眼下急需用銀子,拿去鎮上賣新鮮的就好,等到以後銀子不那麼著急用了,可以放在院子裡曬乾,曬乾的價格更貴一些。」
寧舒然捧著那叢帶著泥土香氣的草藥,細細打量莖葉根須,牢牢記在心裡。
「我懂了,我來試試。」
將野藿香放進背簍里。
尋到另一叢長勢完好的野藿香,學著寧昭昕的模樣,拿匕首繞著根部慢慢鬆土,小心翼翼的挖著。
寧昭昕站起來開口道。
「表姐,你挖完這裡以後順著溪流往前面走,前面還有幾株,我往下方走走,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藥材。」
竹林的地方基本上不會有天麻白芨之類的,就連野藿香也是長在溪流邊石縫裡,但是記得竹林與雜木林的交界處應該有黃精,這東西還值一點銀子,寧昭昕一邊感應著一邊朝前走去。
冬天的黃精基本上葉子已經枯萎,得虧來的早,霧氣蒙蒙,借癸水之力還能探到黃精的存在。寧昭昕的眼底透出幾分驚異。
「好大一株。」
急忙蹲下身子挖了起來,因為只拿了柴刀和匕首,挖起來有些費勁,挖了足足一柱香,才把黃精完全刨出來。
足足四斤左右,至少二三十年年頭了,這東西應該是今天最值錢的藥材了。
將籃子裡的布鋪好,用手將上面的泥土清理一番才放進籃子裡,然後繼續挖旁邊兩株小的。
忽然寧昭昕眉頭緊皺,怎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走過來。
一抬頭細看,我的老天奶啊,好大一隻野豬,它正在地上拱著土覓食,或許是嗅到了人的氣息,野豬一抬頭,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