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蛇影
雲宸站在講台,親切的微笑暗含殺意,台下一顆顆腦袋整齊地趴著。
死一樣的寂靜。
……
如尋常般一節課,一個半小時後準時下課。
雲宸離開教室,身後突然有人呼喊。
「雲導師!等等!」
雲宸停住腳步,轉頭,伊翰快步跑到他面前:「雲導師。」
雲宸臉上掛著適宜的笑:「怎麼了同學。」
「您是不是有女朋友?」伊翰急急說道。
雲宸表情微妙,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反問:「怎麼了?」
伊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雲宸的異常毫無察覺。
「那個女人不是好東西!她腳踏兩條船!我昨天還看見她和另一個金頭髮的男人吃飯!他就是個人盡可……」
「同學。」
雲宸在伊翰即將說出更難聽的話前打斷他,唇邊仍然掛著禮貌的微笑,細看眼底一片寒涼。
「很抱歉打斷你的話,你說的那名女孩,是我的妻子。」
「我和她的感情很好,我也並不喜歡外人議論我和她的情感,我自認,我有能力為生活中的一切承擔責任,你能懂我的意思麼?」
「我知道你和她昨天在餐廳遇到。」
伊翰驚訝到啞然。
雲宸:「她是一位很好的人,你知道嗎,在得知你的遭遇後,她說讓我多留意你,你只是一個因為家庭遭遇變得不幸的可憐孩子。」
伊翰張大嘴巴,深色的眼瞳劇烈顫動,似乎有很多想說的話,最後也只剩一句。
「對,對不起,我……」
「伊同學,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眼見為實,你以為的『真相』未必就是真相。」
面對伊翰,雲宸沒有厲聲呵斥,反而輕聲說道。
「我不會責怪你的,她也不會,伊同學,你的成績最近有所下降,多用心吧。」
伊翰沉默著點頭,他低著頭,額前厚重的劉海遮蓋住大半張臉,看不清神色。
雲宸輕聲嘆息,身後已經聚集不少吃瓜群眾,不宜再做停留,雲宸看了伊翰一眼,轉身離去。
嚮導宿舍。
桃酥還趴在電腦桌前跟題目較勁,全然不知在醫學系教學樓發生的事。
「我記得要套一個數值算來,具體數值是多少來著?」
桃酥皺著眉頭苦大仇深地撓頭,光腦響起消息提示音,桃酥分出一縷視線去看。
雲醫生:【寶寶,我下課了,有沒有什麼不會的問題?】
桃酥盯著屏幕沉默兩秒。
桃大酥:【暫時沒有。】
雲醫生:【剛才伊翰來找我了。】
伊翰?
桃酥反應過來,是昨天在餐廳找茬的人。
桃大酥:【他是不是說了很難聽的話?】
雲醫生:【嗯,寶寶生氣嗎?】
桃大酥:【沒什麼好氣的,反正昨天我已經揍完他了。】
【對了,我給你儲存了三瓶嚮導素,下午回去記得簽收。】
雲醫生:【只有嚮導素嗎?】
桃大酥:【不然嘞,雲醫生,我明天就要正常上課了,臨近期末學習壓力也大,況且下周末準備給阿言做安撫,可能最近都沒時間見你了。】
【你乖乖的,我給你準備了嚮導素,沒了就跟我說,不准省著用知道嗎?】
【我還活著!】
雲宸看到桃酥發來的最後一句話,沒忍住輕笑。
從文字就能感受到桃酥對他的擔憂。
雲醫生:【好,我會聽話。】
下午凌昭昭三人回來,桃酥將金慕言準備的禮物送給她們。
凌妙言的禮物是一隻限量版的口紅,桃酥也不太懂口紅,讓櫃姐推薦的。
彌薄荷的禮物是一份純手工製作的森系手帳本。
凌昭昭拿著手裡精緻絕美的粉寶石胸針哼了聲。
「說是金慕言準備的,都是你挑的吧。」
桃酥嘿嘿一笑:「你應該不會想收到紅綠配色的胸針吧。」
凌昭昭:……
彌薄荷湊近,戳了戳桃酥肉乎乎的臉頰,認真說道。
「沒有瘦,看來恢復得不錯呢。」
桃酥叉腰得意:「那當然,我的生命力可是相當頑強。」
「行行行。」凌妙言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紅唇勾起。
「對了,那個歌劇社團你打算參加?」
桃酥點點腦袋:「嗯,雲醫生就是在那家孤兒院長大的,我想去看看他長大的地方,當然,參不參加看你們意願。」
「進去還要組織話劇什麼的,貌似挺麻煩。」
凌昭昭:「公演不是下學期的事,那不還早,反正嚮導的學業壓力不重,給自己找點事干也不錯。」
彌薄荷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凌妙言:「那你們參加,嚮導協會那邊需要我交接,可能沒空參加活動。」
桃酥拿出光腦:「那我跟金宵學姐說?」
凌昭昭:「行。」
金宵得知桃酥三人的加入開心壞了,二話不說直接給三人登記上,生怕她們跑了。
由於這學期臨近結束,加之演出在下學期,墨染乾脆將演出事宜推到下學期進行。
三人自然沒有異議。
短暫的假期結束後,桃酥繼續兩點一線的生活。
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運動量比之前多了,好在每天晨跑都會遇到北茗,兩人結伴倒也不算孤單。
周五,北茗臨時有事不能陪桃酥晨跑,桃酥只得一人沿著前幾天熟悉的小道慢悠悠地跑著。
邊跑邊回想著早餐吃什麼。
小籠包還是胡辣湯,又或者皮蛋瘦肉粥,不行來份炸雞?
「大早上吃太油膩是不是不太好?」
桃酥嘀咕了聲,和雲宸交往久了,桃酥也被感染開始注重健康飲食。
小道上十分寧靜,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桃酥習慣性出神,突然,路邊草叢中竄出一道黑影。
緊接著腳踝處傳來針扎樣劇痛。
「嘶!」
事發突然,桃酥躲閃不及,雙膝重重磕在地上卻沒心思顧及膝蓋。
轉頭看向身後,一條黑色布滿鱗片的尾巴隱匿在草叢中。
是蛇。
不確定是什麼種類。
有概率是毒蛇。
桃酥下意識掀開褲腿查看,卻發現腳踝處光潔如初,別說蛇的牙印,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仿佛剛才的針扎樣疼痛只是一場夢。
「怎麼回事?」桃酥抬頭看向蛇尾的方向,卻發現剛才還在草叢中的烏黑色尾巴早已不見蹤影。
桃酥壯著膽子去草叢前查看,可草叢中沒有半分蛇爬行的痕跡。
「我的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