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陰宗太陰了
凌晨四點。
所有行動結束。
變異武者被神秘事務科堵截，當場擊斃。
而且還在夜總會地下密室里，抓捕了一大批地下教會的成員。
行動計劃非常完美的執行完畢。
甚至可以說大獲成功。
凌晨五點。
葉歡回到調查局辦公室，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宋浮山則去開會。
會上。
各方面的匯報不斷：
「我們這邊抓了七個流竄殺人犯，已經移交給警察局。」
「抓普通人也好意思說？我們抓住了黑潮教會的中層幹部，共九個人，其中有一個會獻祭法。」
「報告局長，我們一直跟隨著您突入地下密室，中間殺了十九個人，其中四個武者，相信都是黑潮教會的人，正在甄別身份。」
一名老者坐在那裡，靜靜聽著方方面面的匯報。
某一刻。
他似乎顯得有些不耐煩，開口道：
「那個變異武者被我打了一掌，後來是哪個部門補的槍？」
全場安靜。
辦公室主任夏麗早就掌握了全部資料，這時候笑著說道：
「是神秘事務科。」
「哦？是小山做的？算了，還是讓我看一眼，我可不想後面再出什麼亂子。」老頭兒說道。
「是，請您看當時的監控畫面。」夏麗道。
一段監控視頻投影在牆壁上。
只見一名穿著警服的男子跌跌撞撞，朝地下河大橋跑去。
宋浮山拿出狙擊槍射擊。
葉歡補射。
兩人交替，配合默契。
「哼，中我一掌，已經是要死了，你們倒是撿了個功勞。」
老頭兒打趣道。
他的語氣不再那麼呆板，甚至多了一絲調侃。
——局長心情很好！
大家都默默鬆了口氣，同時朝宋浮山投去羨慕的目光。
視頻上。
男子倒地。
但宋浮山還在跟手下說著什麼，然後拍了拍手下的肩膀。
「說了什麼？」
老頭兒問道。
「有聯網的戰鬥記錄監控，馬上調取。」夏麗道。
一陣聲音從音響里傳來：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你不怕那是個警察？」宋浮山問。
葉歡憨厚一笑，說道：
「就算是我們調查局的人，這樣直接過來沖卡，那也得死。」
「為什麼？」宋浮山問。
「局長的命令是守住這座橋，『不要放走任何人』。」
「沒錯，就是這樣。」
老頭兒下意識地點點頭，忽又問道：
「這小子是誰？」
「局長大人，這就是您當時從礦區提拔的那個保安。」夏麗道。
「我提拔的人……對了，是有這麼件事情……」
老頭兒回憶道。
「調查一科還在隔離審查，所以暫時把他放在神秘事物科。」夏麗道。
「嗯，見習調查員，不錯——這小子做事還挺有譜的。」
「就按三等功表彰。」
「是！局長。」夏麗道。
畫面繼續。
宋浮山最終幹掉了那個變異武者。
會議室里眾人開始鼓掌。
氣氛熱烈。
任務圓滿結束，大家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老頭兒也跟著鼓了幾下掌，這才道：
「小山，你擊斃了變異武者，局裡要按規定進行嘉獎，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說。」
宋浮山坐直了身子，神情肅穆，聲音鏗鏘有力：
「我不需要嘉獎！」
「那你要什麼？」老頭兒斜眼看他。
「能跟隨在您身邊做事，時時刻刻感悟武道真諦，就是對我最大的獎賞了，局長！」
眾人低下頭。
這個死不要臉的東西，一身武道稟賦都用來學習拍馬屁的技藝了吧。
「夠了，賞罰分明是我們局的傳統，少在那裡說屁話！」
老頭兒忍不住笑罵道。
雖是罵，但在笑。
——而且是心情愉悅的笑。
老頭兒當然知道對方是拍馬屁。
但對方真的狙殺了那個變異武者，阻止了變異武者的逃竄。
事實上。
這種變異武者有「神」眷顧，能接自己一掌不死。
如果逃出去了，那便是滔天大禍。
一個立下關鍵功勞的手下所拍的馬屁，還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你的嘉獎……我再想想。」
老頭兒沉吟道。
……
上午九點。
門鎖轉動的響聲，驚醒了葉歡。
「科長？」
葉歡打著哈欠，從沙發上爬起來，朝剛進門的宋浮山打招呼。
「給你帶了份炒麵，還有一瓶飲料。」
宋浮山把塑膠袋放在桌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份滿是油墨氣息的報紙。
醒目的頭條是：
「調查局搗毀一處邪教聚會場所，抓捕昨日當街劫囚的邪教徒！」
葉歡已經很久沒看過報紙了。
不過這個世界對新聞的態度極其嚴肅。
任何虛假的消息，一旦上了報紙，公開發表之後，如果被揭發的話——
消息編造者是要吊死的。
所以，縱然有了手機和客戶端新聞，但報紙依然具備著無可爭議的地位。
葉歡掃了幾眼報紙，開口道：
「謝了，科長，怎麼敢勞煩您給我帶早餐。」
「那有什麼，昨晚你也辛苦了。」宋浮山擺手。
「不辛苦，能跟在科長身邊，學習科長的——」
「停！先吃飯。」
「是。」
葉歡打開包裝盒，裡面的麵條還是熱氣騰騰的，還加了根香腸。
確實餓了。
他先開了飲料，慢慢喝幾口，等胃口打開，這才用筷子捲起炒麵，朝嘴裡送。
好香。
真是好吃。
領導是個吃貨也是一樁幸福的事。
跟他混不用擔心吃的問題。
「昨晚我們殺的那人就是變異武者，他喬裝打扮了的。」
宋浮山說。
「這麼好的運氣？」葉歡驚住了。
那人頭頂小字顯示著「黑潮牧師」的身份。
——也就是說，變異武者本身就是黑潮教會的人。
他們深入礦洞想幹什麼？
「其實他已經被局長打殘了，所以咱們才能幹掉他——也算是撞了大運。」
宋浮山說道。
篤篤篤！
有人敲門。
「請進！」
夏麗走進來，只見兩人正襟危坐，對著電腦屏幕，神情嚴肅，似乎在看一份重要文件，又或是處理什麼重要的難題。
「是夏主任來了啊。」宋浮山打招呼。
「麗姐好。」葉歡也道。
夏麗嘴角抽了抽，輕聲說：
「葉歡你忙完了過來一趟，跟我去領取你的獎勵。」
「我有獎勵？」葉歡驚奇地問。
「協助擊斃變異武者，阻止其潛逃，獲三等功獎勵，這是局長親口說的。」夏麗道。
「我現在就跟您過去。」
「不用，你那炒麵也別放時間長了，吃完飯再來吧，正好我也要出去辦點事。」
「是，麗姐。」
門關上。
葉歡把炒麵從抽屜里拿出來，繼續吃，順口讚嘆道：
「麗姐真幹練啊，把整個局打理得井井有條，而且還這麼年輕。」
——連我藏起來的炒麵都聞得一清二楚。
宋浮山接話道：
「人家是高等門派出來歷練的，到我們這窮鄉僻壤已經是屈才了。」
「她是門派出來的？那我們以前的辦公室主任呢？」
葉歡問。
宋浮山攤手道：「以前的辦公室主任死了，位子一直空著，好幾個人望眼欲穿，在暗地裡不斷活動關係，彼此競爭，可惜啊——」
「夏麗一來，局長就直接把她塞到那個位子上了。」
「沒人敢說半句話。」
「高級門派有這等威懾力？」葉歡問。
「廢話，那種地方出來的武者，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宋浮山說。
葉歡點點頭。
門派！
這個詞仿佛有某種魔力。
兩人都不再說話。
葉歡吃完炒麵，把飲料一口氣干光，然後漱漱嘴，洗了個臉，這才朝辦公室走去。
篤篤篤！
「請進。」
門打開。
葉歡笑嘻嘻地走進去，喊一聲「麗姐」。
夏麗坐在辦公桌後面，神情嚴肅，正在看一份文件。
——跟宋浮山和葉歡不同，她是真的在看文件。
「你來得正好，三等功嘉獎分為三種，你可以自己選擇。」
夏麗推開鍵盤，站起來，微微活動身子，以閒聊的口吻跟葉歡說道：
「昨晚開槍緊張嗎？」
「還好吧，我是奉命行事，所以沒什麼可多想的。」葉歡道。
夏麗露出笑容。
整個調查局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了。
就算是她，一直坐在那裡處理各種事務，研究各種政策文件，時間長了也會覺得有些厭煩。
這樣站著跟葉歡談一談工作上的事，已經算得上是一种放松。
「嘉獎是這樣的：」
「一個是物質上的獎勵，發一筆錢，並且安置住房給你；」
「第二個是用在人員考核上，會給你提一級，並嘉獎一本武技秘要；」
「第三種是暫時留存，等你積累足夠的功勞，可以申請出去進修。」
「你要從中選一種。」
葉歡靜靜聽著，笑著問道：
「麗姐認為我應該選哪一個？」
夏麗隨口說道：「原本選第三個是最好的，可以去門派里進修，但調查局這兩年換了合作門派，現在是太陰宗。」
「太陰宗是實力不太行的門派？」葉歡問。
「不，太陰宗乃是天下聞名的門派，所以才有資格跟帝國的調查機構進行合作。」夏麗道。
「那——」葉歡遲疑道。
「太陰宗太陰了，」夏麗看著他，以一種看可愛小動物的神情說道：「你這種淳樸聽話的孩子，去了一定受欺負，甚至一不小心學錯功法，一輩子都毀了。」
「那我不選這個。」葉歡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