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紋是他的?


  余泊舟站在演講台中間,震驚到失語。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然出現的屍體嚇得渾身打顫,一名女士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開口:「這,這是行為藝術嗎?」

  男人看起來約莫三十五歲,脖子處一道勒痕,整張臉鐵青發紫,屍體已經僵硬,還保持著被塞進演講台的姿勢。

  余余好奇,剛想去摸這個屍體,就被余泊舟拉到身後。

  「他死了。」余泊舟說。

  「啊啊啊!」會館打破寂靜,瞬間嘈雜尖叫起來,陳書雪才剛剛接近了屍體,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些賓客嚇得連忙逃竄,余泊舟眉頭一皺:「學姐,讓保安把現場封鎖起來!所有人不得離開,也不得碰屍體!馬上報警!」

  「是狗狗告訴余余的!狗狗說有湊湊的味道!」余余揮舞著小手。

  「別搗亂。」余泊舟壓根不理她,蹲在地上觀察屍體情況。

  

  他雖然只是犯罪畫像師,但也略懂一些屍體情況。

  「身體無外傷,初步判斷是勒死的,屍體尚有餘溫,說明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身上也沒有掙扎痕跡,所以應該是先昏迷再被勒死……」

  賓客們被保安趕回來,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

  「我們又不是兇手,憑什麼把我們留在這裡!」

  「知道我是誰嗎?耽誤時間你們付得起責任嗎?」

  一開始對余泊舟的畫指指點點的那個男人看見還在台上對屍體動手動腳的余泊舟,突然恍然大悟,指著他就大喊:「殺人的不就是他嗎?」

  「他不是以前就殺死了自己的父母嗎!大家不是都知道嗎?」

  有了這句點撥,所有人都把憤怒轉向余泊舟:「對啊!就是他!」

  「人肯定是他殺的!」

  余泊舟「嘖」了一聲,打算無視他們的話。

  「不許你們說哥哥!」余余突然衝出來,小手張開擋在余泊舟面前,小臉氣的圓呼呼的。

  「哥哥才不系壞蛋!你們才系壞蛋!」

  「哥哥沒有殺洗爸爸媽媽!余余和哥哥的爸爸媽媽還活著!」

  「好了……」余泊舟想把她拉走,結果小糰子釘在原地,拉都拉不走。

  「哥哥,你罵他們呀!」余余急著去拽余泊舟:「哥哥不系壞蛋,他們非要說哥哥系壞蛋,哥哥明明不高興,媽媽教過余余,不高興就罵回去!」

  「哥哥不罵余余罵!」

  「你們這些笨蛋!哥哥在幫找壞蛋,你們還一直亂說,余余要把你們全部都變成小魚乾!」

  余余雙手在胸前做祈禱姿勢,剛準備吟唱,就被余泊舟打斷:「謝了,不過小貓罵人和賣萌沒什麼區別。」

  余泊舟似笑非笑的,余余睜開眼,反倒對上了眾人一副「好可愛」的表情。

  小余余更氣了。

  他把余余扔給旁邊的陳書雪,面朝眾人正色。

  「不管你們對我有任何異議,我現在的身份都是警察,但凡有任何人再沒有證據亂說話,那麼我將以阻礙公務罪請他去警局喝茶。」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嘀嘀咕咕的一臉不爽。

  ……

  半個小時後,痕檢員蹲在演講台上,對準男人一頓拍,技偵科的人也在對演講台進行指紋採集。

  陳書雪站在旁邊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啊,這流程是我設計的沒錯,但是這些現場設施和我真沒關係,都是工作人員弄的,我也沒檢查,這男的我也不認識,要是知道這演講台有死人,我也不至於嚇成這樣了……」

  蘇弛蹲下來觀察了一下男人的體型。

  「有點不太對。」聲音是余泊舟發出的,他站在側後邊,表情有些陰沉。

  「怎麼說?」

  「男人目測一米八,按照正常男人的體重體型,他肯定是沒有辦法塞進這個小空間的,他的眼窩凹陷,眼下烏青顴骨突出,這是暴瘦的典型症狀。」

  蘇弛點點頭,表示認同。

  隨後他又突然反應過來,把余泊舟趕走:「你在這裡幹嘛?回去看著那個孩子,有需要在叫你。」

  余泊舟聳聳肩,溜達走了。

  只剩下蘇弛一個人,他仔細觀察起屍體。

  的確就如余泊舟所說,這個屍體的表面狀態問題很大。

  而會形成這種狀態的原因……

  極致的飢餓,或者…毒品。

  他拽起男人的衣領,露出裡面的 logo,那是知名奢侈品品牌的 logo。

  這麼有錢的人,會連飯都吃不起嗎?

  那麼就說明這個男人是後者。

  等蘇弛走到審問的房間,裡面一直在吵吵嚷嚷的。

  「說了很多遍,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哪裡來的呀,我們就只負責搬東西,那這個演講台重點我們也不能說什麼啊?」

  「這個男的會不會是進來偷畫的?我們陳書雪老師的畫很值錢的,他萬一是偷畫的時候怕被別人發現,然後躲到那個下面,然後被電線不小心勒死的呢?」

  「監控?沒有監控,這裡監控早就出問題了,上頭不給批錢修,而且這裡經常來那些貴客,隱私很重要的。」

  蘇弛走進臨時用會議室充作的審問室,刑警一鞠躬,給他讓位置。

  對面是管理所有工作人員的管理員,他摸了一把頭上的汗。

  「真的沒見過死者?」

  「嗯嗯!」管理員用力點頭,有點怕這個冷臉男人。

  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也不能算完全沒見過吧,早上展會開始之前在門外路過的時候也看見他了,那時候以為他是參加展會的客人,就沒太在意。」

  「他當時在做什麼?」

  「就在門口站著。」

  蘇弛沉思,沒有說話。

  管理員小心翼翼往前傾了一點:「那個……警察先生,我能走了嗎?」

  蘇弛一擺手,剛想讓他等著,法醫就衝進了審訊室。

  「蘇隊!有意外情況!你得來看看了!」

  蘇弛掃了管理員一眼,讓刑警先帶他離開,他則跟著法醫上車。

  法醫把剛剛的檢測結果調出來,表情有些猶豫:「我們剛剛在死者的領口扣子上發現了指紋。」

  「但是這個指紋……是余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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