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能畫出他的臉
死者遺失的包就在這裡面安靜的躺著。
余泊舟不可思議看向余余,又看了看狗。
余余得意極了,小嘴巴翹的老高:「都是狗狗告訴余余噠~」
余泊舟給她豎起了大拇指,但其實他心裡想的是,這個東西的氣味的確被狗聞到了,然後狗扽著余余的衣角把她拖過來。
然後小傢伙誤以為是自己聽懂了動物說話。
技偵科的人馬上過來檢查背包。
包裡面放有一些現金和毒品,這些毒品都是用透明袋子裝著的,通體透黃色。
除此之外,蘇弛還發現了一塊被摺疊起來的透明薄膜。
把那塊薄膜展開,上面有一塊明顯的指紋。
「我想起來了!」余泊舟突然展眉:「我去試演講台高度的時候,演講台表面就有一塊這樣的膜。」
「我以為是新買來的還沒拆開,沒想那麼多,就把手按在上面了,我的指紋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留下的。」
只要材質特殊,就可以吸取指紋並將指紋印在別的地方。
蘇弛馬上把這塊膜給同事:「馬上去核對指紋。」
「是!」
「所以我擺脫嫌疑了吧?」余泊舟把腦袋湊過來,故意沖他表哥壞笑。
「暫時。」
「好耶!」余泊舟和余餘一起蹦起來,感覺是同歲似的。
「這毒品不太對,這種樣子的並不是在市面上流傳的那些,看起來像是新型毒品,而且我們並沒有在死者身上發現注射孔,初步判斷這個為吞食或吸食。」
已經有新型毒品流入市場,並且交易數量如此巨大。
這個案子變得非常嚴重。
而且很有可能,殺害死者的兇手,就是販賣毒品的人,而這人,現在就藏在人群里。
那麼還可以變相說明,今天死者和兇手的見面,就是為了交易,他們故意把東西藏在余泊舟的畫後面,並且……故意陷害余泊舟。
「這些人為什麼要陷害你?」
「嗯?」余泊舟抬起頭,撓了撓下巴:「如果是這個東西的話,可能和我父母有關……」
余泊舟的父母死於一場車禍,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那是一個販毒集團,還以為當時就已經消聲滅跡,沒想到現在又冒出來了。
說到父母,他的眼神黯淡一秒,還沒來得及悲傷,就被人扒著褲子一路往上爬。
「說了多少遍不要這樣爬!我褲子要掉了!」
「哥哥大笨蛋!爸爸媽媽在海里!」
「我數到三給我滾下去!三!」
「哇哇哇壞哥哥!」
等兩人鬧夠了,余泊舟提垃圾袋一樣把余余和狗子一手提一隻提出去,他準備開始工作畫畫像,要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離開消防通道沒兩步,狗子哼哧哼哧搖尾巴:「小幼崽,那邊有人在看我們汪!」
余余抬頭睜著大眼睛左看右看。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余泊舟低頭看了一眼,就看見她腦袋扭來扭去:「看什麼呢?」
「狗狗說有人在看我們。」
「哪有人?」余泊舟也抬頭,剛好就看見休息室探腦袋出來看熱鬧的人,而且還露出一種對他特別懷疑的眼神。
「管他們呢。」余泊舟轉頭就走,直接蹲在一個角落裡拿出畫本開畫。
狗子不和他們待在一起,跑走去找主人。
而在一個拐角,兩個男人惡狠狠的盯著他們。
「不是說一定會誣陷到他嗎?現在怎麼回事?他怎麼被放出來了!」
「這誰知道他旁邊那個小孩那麼靈,居然找到了我們的東西,警察不會發現什麼吧?」
「自己沒用別怪在小孩身上!早就說了東西要第一時間轉移走!這個瘋子磕死了,把警察引來了!」
「包里應該沒有能表示我們身份的東西,呼!沒事的,警察抓不到我們的。」
「要是抓到你別把我供出來……我靠嚇我一跳!」
一隻狗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這邊來的,把兩個男人嚇了一跳。
狗狗眨巴著黑色的眼睛盯著他們,微微歪頭。
「汪!」
「噓!別亂叫,滾開!」
「汪汪!」
「去你的,給我滾開!」
男人把狗狗一腳踹開,狗狗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害怕的跑走了。
在等待屍檢結果出來的時候,余泊舟一直坐在角落沉默畫畫。
僅根據半個模糊的側臉想要畫全整張側臉不是個容易的事情,他的旁邊已經堆了好幾張廢紙。
要根據骨相推測,就得先畫出這人的骨骼走向,男人比較瘦,所以皮膚造成的面部骨骼差距不大。
等畫完頭骨,再畫皮,很快,一張男人的臉就出現在紙上。
這人……
余泊舟皺著眉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來。
這人不正是叫他去測試麥克風的那個工作人員嗎?
對啊,他怎麼現在才想到,他會把指紋留在那上面,也是因為這個人!
「余余!找到兇手了!」余泊舟欣喜的要站起來,還沒起就戴上痛苦面具:「啊!」
這一下把余余嚇壞了:「哥哥你腫麼了?不要洗哇哥哥!」
「什麼死……我,我腿坐麻了!快拉我一把!」
余余抓住余泊舟的手,用出吃奶的勁也拉不動,小臉憋氣憋的通紅。
廢了好半天勁才從地上爬起來。
「哥哥不系哥哥,系爺爺。」余余和余泊舟待久了,都學會陰陽怪氣了。
余泊舟哭笑不得,懶得解釋了,拖著他九十歲的腿一瘸一拐走。
蘇弛收到畫像,馬上去休息室把男人帶走。
其他人因為沒有嫌疑都放走了,留了些警察在會館守著,蘇弛他們則帶著男人回警局。
坐在審訊室里,男人一臉緊張,他的身體比較結實,像是經常干粗活的人。
蘇弛雙手抱臂坐在他對面,沉默的審視他。
「名字?」
「宋大洪。」
「年齡。」
「三十八歲。」
「工作。」
「臨時工……」
蘇弛蹙眉:「臨時工?」
「是的,我就是接了這次展會的任務,一起過來搬搬東西什麼的。」宋大洪說話說的小心翼翼的,倒像是個沒怎麼面對過警察的普通人。
蘇弛把包的照片和死者的照片一起放在他面前:「見過嗎?」
宋大洪渾身僵硬了一下,在審訊室裡面的蘇弛和在外面的余泊舟都注意到了。
「見,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