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滅口
蘇弛下意識拿手擋了一下,就因為這一下,男人直接跑走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像猴子一樣溜走沒了人影。
蘇弛轉頭去看余泊舟:「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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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泊舟連連點頭:「我沒事,余余被我藏起來了,我去找她!」
「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一邊跑,一邊按下對講:「那人跑出了村子!馬上把所有可以通行的路布警堵上!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余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面度秒如年,在心裡安慰自己了很多遍,一定沒事的,哥哥一定沒事的。
兩道踩在泥沙上的腳步聲慢慢接近,余余緊張的捂住嘴巴,連呼吸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那道影子投射到門口,余餘一眨不眨盯著。
「余余?」
「哥哥!」余余聽出是余泊舟的聲音,雙手雙腳爬起來竄出去,像一個小炮彈一樣直直砸在余泊舟身上。
余泊舟被撞的連連後退,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
「哥哥!余余擔心洗你啦!」
「我沒事……」余泊舟欲言又止,把她抱出去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那兩隻鳥是不是你叫來的?」
「是余余叫的!」
余泊舟長舒一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幹得好。」
要不是她叫來了那兩隻鳥,自己說不定已經被捅幾刀失血過多而亡了。
剛好那兩隻鳥嘰嘰喳喳的飛回來,落在余泊舟肩頭。
余余急忙掙紮起來,讓余泊舟把她放下。
他也沒這麼近距離接觸過野鳥,還有點小緊張,肩膀僵硬的像打了鋼筋一樣。
「吱吱!小幼崽,我們幹完活了,吃的呢?」
「吱吱!好吃的好吃的!」
余余小臉皺巴巴的,有種要哭不哭的感覺,她撅著嘴巴,一臉「豁出去」了把手伸出去:「吃吧!余余不怕!」
兩隻小鳥以為她手裡有果子,撲騰著翅膀停在她手心看來看去:「吱吱!小幼崽你騙我們?哪有果子吃?」
「啊?果子?」余余奇怪的睜開眼睛:「小鳥你們不吃魚嗎?」
余泊舟看了好一會兒,「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以為他們吃肉啊?」
余余眨巴著眼睛,小臉寫滿了不解,當成樹杈子的手倒是不忘挪的遠遠的。
「這兩隻是紅嘴藍鵲,吃果子的。」余泊舟幫她扇走胳膊上的鳥:「你要獻祭自己來救我?這麼讓人感動?」
他嘲笑完余余才扭頭和它們說:「我們現在手邊沒有果子,你們先回去吧,等我們抓到了那個壞人,我會買水果去墓地找你們。」
「他們應該聽懂了吧?」他和余余確認。
余余用力點頭。
……
另一邊,鐵根氣喘吁吁跑到一條小路上,眼睛的疼痛讓他看前方的東西都是迷迷糊糊的。
隨手一摸,全是血液和鳥屎。
「媽的,真是見鬼了。」
「要不是那兩隻死鳥,我他媽就完成任務了!真他媽邪門!」
他拿出手機撥打一個電話,一邊走一邊看四周的情況。
「媽的怎麼電話也不接!」鐵根咒罵一句,把手機扔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碎。
這會兒條子肯定還沒來得及攔路,他得趕緊走。
不遠處駛來一輛計程車,鐵根重新把口罩戴上,朝計程車揮了揮手。
計程車越開越近,卻絲毫沒有減速。
鐵根煩躁的揮著手:「我他媽要坐車!」
直到那輛車高速駛近,他才後知後覺發現那車的目標就是他!
「砰!」
空中划過一個完美的弧線。
血液在地上慢慢溢開,鐵根倒在血液里,眼睛虛無的睜著。
計程車慢慢停下,從駕駛位下來一個男人,男人斯文的戴上手套,在鐵根身邊蹲下。
手指探了下他的鼻息,確認死亡後,才重新回到車上。
……
余泊舟在車上後怕的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也會像電視劇里一樣被懸賞,這感覺太刺激了。」
蘇弛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人一起長大的,蘇弛再清楚不過余泊舟的性格。
真遇到什麼大事,哪怕天塌下來了,他也就只會藏在心裡,在外人面前還是一副中二病模樣。
就像今天,他差點都去死神那走一遭了,還在調侃自己上懸賞令。
等到了晚上,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怕是又要掉小珍珠了。
余余怕是這一車裡面最藏不住心事的,一臉擔心,更是抱著余泊舟不撒手了:「哥哥在岸上太危險,快跟余余回海里找爸爸媽媽!海里沒有危險!」
余泊舟猛打一個冷顫:「可惡的水鬼居然敢裝成小孩騙我跳河?!」
「余余不和哥哥玩惹!」
「誒呦我跟你玩,我臉皮厚。」
「肘開!」
「不肘開不肘開~你今天救了我,我晚上請你吃漢堡。」余泊舟厚著臉皮去貼余余,像個舔狗。
「漢堡是森麼?好次嗎?」
蘇弛斜了他一眼:「少給孩子吃這種東西。」
余泊舟一臉無辜:「就吃這一次而已。」
蘇弛還不了解余泊舟麼?他自己都天天點外賣,能給余余吃什麼好東西:「前幾天把余余吃積食的是誰?」
余泊舟第一個表示不關我事:「那是意外,她自己硬塞餅乾吃的!」
前面的警察好不容易找到話頭,整個上半身扭過來匯報工作:「蘇隊,交管那邊把路全堵了,然後我們的人往內圈搜索,沒有嫌疑人的蹤跡,大概率是從旁邊的山越過去上了小道,怎麼辦?要派人從那條道搜索嗎?」
「嗯。」蘇弛應了一聲。
耳邊還傳來二餘拌嘴的聲音,他側頭看向窗戶,透過玻璃反射看向余泊舟。
那些人到底圖他什麼?
之前那個案件,他不過就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不管怎麼說都對那些人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他身上到底還藏了什麼秘密?以至於讓那些人不顧風險都要把他殺死?
他又在瞞著自己什麼?
失神中,一張畫紙突然伸到自己面前。
蘇弛:「?」
余泊舟不知道什麼時候畫了那個男人的肖像,舉著畫紙沖他單眨眼。
那張畫上,戴著帽子的男人五官幾乎都出來了,只有嘴巴的位置是空下來的,但單看這部分,已經非常相像。
「那個男人被鳥叨的時候擦眼睛扯了一下口罩,口罩大概勒出了他鼻子的高度,所以我推測了一下他的大概長相。」
「有這半張臉,在警察系統裡面找到有前科的人應該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