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普通村民?
十三狼隊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壯漢,左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幾乎將整張臉劈成兩半。
此人綽號「鐵狼」,是十三狼隊的隊長,也是王耀慶最信任的副手。
「戰王,十三狼隊全體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鐵狼聲如洪鐘,單膝跪地。
王耀慶轉過身,目光從十三人身上一一掃過,低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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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去長安,是替我王家處理一樁私事,並非軍務,若有不想去的,現在可以退出,我王耀慶絕無二話。」
「誓死追隨戰王!」
十三人齊聲暴喝,無一人後退。
王耀慶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大步流星走向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軍車。
「轟!」
伴隨著震耳的引擎轟鳴聲。
車隊揚長而去,帶起漫天黃沙。
車上,王耀慶收到了長安城最近幾日的消息匯總。
……
與此同時!
秦嶺,西風堂物流中轉中心。
這是將整座山腹掏空後建成的巨大倉庫,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
穹頂上懸掛著一排排防爆燈,慘白的光線將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貨架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資。
從西北各省運來的藥材、礦石、皮毛,全部整整齊齊碼放在木箱中。
等待轉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木料腐朽的味道。
沈晚秋站在倉庫中央的辦公區,面前攤開厚厚一摞帳本。
小琳站在她身後,手裡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俏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急。
幾個西風堂的老庫管被叫了過來,站成一排,個個吊兒郎當,神情囂張。
他們跟著趙老六這麼久的時間,早就練就了一身耍潑打橫的本事。
雖然,他們都知道趙老六死了。
可有寨子裡普通民眾的身份保護,他們有恃無恐,不信沈晚秋這個女人還敢把他們也全都殺了。
而且……
對於這幾個心懷鬼胎的老庫管來說,趙老六死了,反倒是他們的機會,死無對證,還可以趁機撈一筆大的。
「沈總,這帳本我們可看不懂。」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瘦高個率先開口,雙手一攤,滿臉無辜。
「我們都是粗人,只管搬貨卸貨,記帳的活那是六哥……呸,趙老六的事。」
「就是就是。」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跟著附和,「我們大字不識幾個,您拿這些帳本給我們看,這不是為難人嘛。」
第三個庫管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眼珠子一轉,猥瑣的笑了起來。
「沈總,您要是覺得帳對不上,不如把趙老六叫來對質?哦,差點忘了,趙老六已經被您老公給……那個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的笑容愈發猖狂。
「死無對證,您現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哪敢反駁啊?」
話音落下。
幾個庫管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態度那叫一個囂張。
小琳氣得俏臉通紅,厲聲呵斥。
「你們放尊重點!這些帳目少了四成的貨,不是小數目,你們在庫房幹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情?」
「知不知情,不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說了算的。」
八字鬍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來,沒證據就少在這兒血口噴人,大不了我們不幹了,這破地方,誰愛伺候誰伺候!」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其餘幾個庫管也跟著轉身,一副「老子不奉陪」的架勢。
「站住。」
清冷的聲音響起。
雖是不大,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幾個庫管腳步一頓,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沈晚秋合上面前的帳本,抬起頭。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從幾個庫管臉上一一掃過。
每掃過一人,那人便會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囂張的氣焰頓時萎了大半。
「你們說,你們是粗人,看不懂帳本?」
沈晚秋紅唇微啟,聲音平靜。
「那好,我們不談帳本。」
她伸出纖纖玉手,指了指倉庫角落裡堆放的幾十個木箱。
「那些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八字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那都是空箱子,準備周轉用的。」
「空箱子?」
沈晚秋掀起嘴角,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小琳。
「小琳,把那些箱子全部撬開。」
「是,沈總!」
小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立刻叫上幾個新招的村民,拎著撬棍走了過去。
八字鬍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不留痕跡的給光頭哥尖嘴猴腮男使了個眼色,幾人同時向前一步,將小琳和那幾個村民攔下。
「沈總,您是城裡人,是大人物,而我們呢……都是大山裡的土包子,不如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好過!」
「讓開。」
小琳俏臉含煞,毫不退讓。
那幾個新招的村民雖然心裡發怵,但一想到這位新東家開出的待遇,還有白天那個男人的雷霆手段後……
他們還是用力咬了咬牙,握緊撬棍,站在了小琳身後。
「嘿,小丫頭片子,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八字鬍冷笑一聲,非但沒讓,反而向前逼了一步。
他身後的光頭和尖嘴猴腮也跟著擼起袖子,滿眼殺氣。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沈總,我勸您還是識相點。」
八字鬍歪著腦袋,目光越過小琳,落在沈晚秋身上,語氣中滿是威脅。
「這礦洞裡的路,黑得很。」
「您一個女人家,大晚上的,要是磕著碰著,或者……不小心掉進哪個廢棄的礦坑裡,那可就不好了。」
這話已經不是暗示了。
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小琳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呵斥。
沈晚秋卻搶先一步開口。
「你這是在威脅我?」
清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威脅談不上。」
八字鬍攤了攤手,皮笑肉不笑。
「只是給沈總提個醒。」
「這山里不比城裡,野獸多,邪性的事兒也多。」
「趙老六在這兒經營了二十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您以為殺了他,換了塊牌子,這寨子就真姓沈了?」
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眼中凶光畢露。
「我告訴你……做夢!」
「我今兒個就把話撂這兒。」
「這個倉庫里的貨,我們哥幾個想讓它有多少,它就有多少。」
「您想在這兒把物流做起來,行,那得看我們哥幾個的臉色,把我們伺候好了,大家發財,要是伺候不好……」
他冷哼一聲,沒有把話說完。
其餘幾個庫管也跟著發出一陣陰陽怪氣的鬨笑,看著沈晚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羔羊。
然而!
沈晚秋突然扭頭看向坐在角落裡擼龍的那個男人,嬌嗔出聲,
「老公,你就忍心看著我被人這麼欺負嗎?」
「當然不忍心!」
葉天說話的同時,站起身,緩步走來。
八字鬍幾人儼然不懼。
「呦!你就是那位在山下大殺四方的葉先生吧,怎麼?你還想把我們哥幾個也殺了不成?」
「就是!」光頭立刻裝出一副擔心受怕的模樣,「我好害怕啊,殺普通村民,那可是犯罪啊!」
「犯罪?」
葉天走到八字鬍面前,停下腳步,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你們剛才威脅我老婆的時候,怎麼不提犯罪?」
八字鬍被那雙冷漠的眼睛盯得心裡直發毛。
但他仗著身後有人撐腰,又篤定葉天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普通村民」動手,所以硬著頭皮挺直了腰板。
「葉先生,你說話可要講證據,我們什麼時候威脅沈總了?」
「我們只是好心提醒,這礦洞裡路黑,小心摔著,這也犯法?」
「就是就是!」光頭跟著起鬨,陰陽怪氣,「我們都是守法公民,葉先生可別血口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