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止止癢
葉天撇了撇嘴,道:「讓他們蹦。」
「要不要我……」
趙閻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葉天翻了個白眼,道:「這是晚會,不是屠宰場,再說了,幾條老狐狸而已,能翻起什麼浪?等著看戲!」
趙閻咧嘴一笑:「好嘞!」
話音剛落!
周天雄三人並肩走來。
周天雄走在最前,何廣坤和鄭鴻遠一左一右。
三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仿佛是排練好了似的,同時停下腳步。
「彼得先生。」
周天雄率先開口。
「我知道威爾遜家族挑選合作夥伴,向來是寧缺毋濫。」
「而魔都這潭水,說深也深,說淺也淺,但說到底,能真正沉下去把事辦成的,也就那麼幾家。」
他說到這裡,語氣一頓,臉上的笑容很是玩味。
「遠的不說,光說地皮,現在能拿出手的整塊地,周某手裡有七塊,何兄那裡,少說也有五塊,鄭兄的碼頭,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何廣坤順勢接話:「周兄抬舉了,我那幾塊不值一提,不過臨港那片,確實還空著,正等著有分量的項目落下來。」
鄭鴻遠更直接,聲音洪亮。
「彼得先生,威爾遜家族若要在魔都落地,碼頭、倉儲、物流,我鄭鴻遠給你兜底,不出三個月,全線打通。」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言下之意清清楚楚……
在魔都,光有錢不行,得有人、有地、有路、有碼頭。
而這些,只有我們三家能給。
宴會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彼得到底如何應對。
然而!
彼得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麼燦爛,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緊不慢的開口。
「三位先生說得很有道理,魔都這座城市,確實需要真正懂它的人。」
周天雄心中一喜,正要順杆往上爬,可彼得話鋒陡然一轉。
「但威爾遜家族做事,從來不是看誰手裡有幾塊地、幾個碼頭。」
彼得說著,抬起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擲地有聲。
「我們看的,是人。」
「看這個人,是否足夠強大,是否能在任何情況下,保威爾遜家族的利益不受一絲損害。」
「周先生,您剛才說,魔都的事,能沉下去辦的,就那麼幾家,那麼我想問一句……」
「如果有一天,天塌下來,您頂得住嗎?」
周天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何廣坤和鄭鴻遠同時一愣。
天塌下來?
什麼意思?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彼得已經轉頭看向葉天,語氣充滿恭敬。
「而這位葉先生……他是能讓天塌下來都砸不到我的人。」
「嘶!」
會場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趙閻在後面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心道:這洋鬼子也太會拍馬屁了!這他媽拍得比我還狠!
余霜也不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男人一眼。
作為主人公的葉天,面無表情。
仿佛彼得說的人,不是他一樣。
空氣突然安靜!
可很快!
鄭鴻遠冷笑一聲,滿眼不屑。
「彼得!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這位葉先生是怎麼認識的,但是,在今晚之前,魔都根本沒有這號人!」
何廣坤陰陽怪氣的附和道:「沒錯!彼得,你大老遠來的,別被某些人騙了,這裡是龍國,人多,騙子也多!」
而周天雄作為唯一一個親身體會過葉天強大的人,並沒有把話說的那麼絕,「彼得,我覺得你應該慎重考慮!」
葉天眉頭一挑,瞥了三人一眼,淡淡的說道:「我本不想和你們一般見識,可你們偏要把臉伸過來,讓我抽!」
「放肆!」
脾氣最為火爆的鄭鴻遠一聲爆喝。
「年輕人,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小心禍從口出!」
不等葉天開口,趙閻拍案而起。
「你他媽怎麼和我葉哥說話呢?」
鄭鴻遠身後兩名保鏢同時上前一步,西裝下的肌肉繃緊,如臨大敵。
趙閻嗤笑一聲,不退反進,一股鐵血肅殺之氣無聲瀰漫開來。
大廳里的溫度驟降。
「想動手?」趙閻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閃爍,「正好,老子現在手癢。」
周天雄臉色劇變。
他可是親眼見過葉天出手的,深知這幫人的恐怖。
眼下若真鬧起來,鄭鴻遠和何廣坤死不死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但周家絕不能再折進去。
「鄭兄,稍安勿躁。」
周天雄伸手按住鄭鴻遠的肩膀,低聲道:「這裡不是動手的地方。」
鄭鴻遠面沉如水,胸膛劇烈起伏。
他若真讓保鏢在商會上動手,傳出去丟的是整個鄭家的臉面。
「年輕人,魔都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鄭鴻遠冷哼一聲,摔袖退後半步。
何廣坤的臉上也重新浮現笑容。
「葉先生,買賣不成仁義在,鬧僵了對誰都不好,不過嘛……威爾遜家族初來乍到,有些事,得多打聽打聽。」
這話明著是勸和,暗地裡卻是在敲打彼得。
葉天眉頭一挑,饒有興致的說道:「打聽什麼?打聽魔都有幾條地頭蛇?還是打聽……地頭蛇的皮怎麼剝?」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眾人屏住呼吸。
這可是魔都三大家族!
在魔都商界,這三人跺一跺腳,黃浦江都要起三尺浪的存在。
而這個年輕人,竟然當眾說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話。
何廣坤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一雙小眼睛眯成兩條縫,寒光迸射。
「好!好得很!」何廣坤寒聲道,「我何廣坤在魔都三十七年,還是頭一次聽小輩這麼跟我說話。」
「那你今天長見識了。」
趙閻冷笑連連。
會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鄭鴻遠怒極反笑:「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剝蛇皮的!」
話音落下!
他向後退了一步。
身後那兩個嚴陣以待泰斗境保鏢同時向前逼近。
趙閻滿臉興奮的勾了勾手指。
「來!讓你閻爺爺止止癢!」
「找死!」
那兩個保鏢齊聲爆喝,同時暴起。
二人均是鄭鴻遠重金聘請的貼身護衛,一個泰斗初期,一個泰斗中期,放到任何城市,都算得上一等一的好手。
兩人一左一右,拳腳帶風,配合極默契,眨眼間便來到趙閻面前。
趙閻嘴角噙笑,不閃不避。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趙閻左手一拳轟在泰斗初期的拳頭上,直接將此人轟飛了出去,右手化掌為刀,切在另一人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憑空乍響。
泰斗中期的保鏢悶哼一聲,整條右臂軟塌塌的垂了下來。
可他也是個狠角色,咬著牙,左拳朝著趙閻的太陽穴砸去。
以傷換傷!
趙閻側頭避開,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這一巴掌,力大勢沉。
泰斗中期的保鏢橫飛出去,在半空中旋轉兩圈,最後重重砸在香檳塔上。
「嘩啦!」
水晶杯碎了一地,金黃色的酒液飛濺四射,驚得周圍賓客紛紛後退。
整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
不過一個呼吸。
宴會廳內一片死寂。
鄭鴻遠臉色鐵青。
何廣坤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周天雄直接往後退了半步,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趙閻則甩了甩手,回身對葉天咧嘴一笑:「葉哥,這波不算,沒意思。」
葉天坐在椅子上,連頭都懶得抬,輕聲笑道:「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