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世上當無帝王
紫雷怒號，如靈蛇狂舞，驅邪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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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龜蛇破滅，紫雷掃過賈士元，魂體難承雷霆之威，幾近消散。
王公公直接被掃飛出去，嘔血不止。
白瑪桑波栽倒在地，鮮血流淌，再無生機，那蓮花破滅，少女魂影終得解脫，升天而去。
十餘位士兵，還未來得及反應，已被餘波衝擊，撞在石壁上，已然是活不成了。
「道，道長，祖師爺。」
洪森再次嚇尿了，身子軟綿綿的，想要落地，卻又被李觀塵提在手中，就這么半吊在空中。
雷霆平息，陰煞退避。
紫氣繚繞周身，紫色煙霞垂落，宛若紫色河流。
李觀塵看著賈士元：「能在末法時代，走到這一步，苟活一百七十載，你也算是驚才絕艷了。」
「成仙者眾，為何不能有我一個？」賈士元滿嘴苦澀，魂體已然維持不住。
「若無洪正帝，或許有可能，可惜，若無他，你也無法締造太陰鍊形。」李觀塵道。
若是太陰鍊形無缺，賈士元達到此界極限，或許真有可能，登天而去。
可惜，自洪正帝奪走七星珠那一刻，已然註定，賈士元不可能功成。
「成也洪正，敗也洪正。」
賈士元自嘲一笑，魂體化作晶瑩光點：「太陰鍊形，在這太陰石中，祖師，你不曾藉助紅塵權力，如何成仙？」
「縱觀諸多屍解仙，幾人似你這般，鬧的沸沸揚揚？」
李觀塵道：「屍解最忌驚擾，你墓穴再如何隱秘，終究有跡可循。」
「是啊，若不入世，尋無人之地屍解，何以有今日？」
賈士元沉沉嘆息：「可是，不藉助皇室權力，貧道又如何能取得太陰鍊形術？」
晶瑩光點緩緩消散，只剩下一顆太陰石，七顆七星珠，墜落在地。
世間再無賈士元。
李觀塵拿起太陰石，太陰鍊形術印入腦海。
假死入太陰，功成而復生，登天而去，是為上仙。
可惜，在他看來，此法並非真正成仙，只是超出此界極限，進入更高級的世界。
仙路茫茫，皆在路上，如何成仙，他也無從得知。
「見過祖師爺。」白雲道長恭敬拜道。
無塵道人和張把頭連忙作揖見禮：「見過紫陽祖師。」
「不必多禮，此地已了，離開吧。」李觀塵道。
紫氣掃過，斬了王公公，七星珠化為齏粉，唯有太陰石留下。
這太陰石自己用不上，林虛白若將來無路，或許可走太陰鍊形之路，保留元神。
原路返回。
途徑那些棺槨之地，李觀塵一一打開，將裡面的東西滅掉，防止將來跑出去。
洪森一直被李觀塵提在手中，離開山峰，哆嗦著問道：「祖，祖師爺，朕，朕封你為國師。」
「你也配？」李觀塵冷嗤一聲：「趙光林是你扶持的？」
「是，但也不是，他已經有些不聽話了。」洪森道。
「你和洋人是怎麼回事？」李觀塵問道。
「洋人支持我光復大清，我扶持了趙光林，想要抗衡洋人，但趙光林現在想越過我，直接和洋人合作。」洪森不敢隱瞞，如實道。
「廢物。」
李觀塵隨手將他扔在地上：「你怎地沒膽子，和洋人打一仗？」
洪森垂頭不語，目光閃爍。
他舔洋人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跟洋人打仗？
等自己安全離開，尋到洋人，定要讓這位紫陽祖師知曉，洋槍火炮的真正威力。
這不是道法的時代了！
「祖師爺。」白雲道人小心翼翼開口：「不知可有吩咐？」
「你們原本在作甚？」李觀塵問道。
「原本雲遊四海，王公公尋到貧道，說要救國救民。」白雲道人低聲道，不敢再多言。
他豈會看不出來，李觀塵壓根就不想光復大清，對這位洪森帝，也沒有絲毫尊敬。
無塵道人道：「以前在山中潛修，天下大亂，想要救國救民，如今看來，這國無法救了，不知祖師爺可有指點？」
林虛白道：「江山更迭，天命已變，當有新國建立。」
白雲道人眼皮一跳，趕忙問道：「祖師爺，不知天命在何處？」
「天命在漢，芸芸眾生。」李觀塵道。
「芸芸眾生？」白雲道人眉頭緊鎖：「祖師爺，總不能眾生都有帝王命吧？」
「你該去留洋了，世上當無帝王，亦當無道法。」李觀塵道。
無塵道人面色一白：「祖師爺，你要斬斷道統不成？」
「神仙難求，道法難修，縱使修成賈士元那般，亦不可能護住遼闊漢地。」
李觀塵道：「當學那槍炮，擁抱科學。」
「那仙道不練了？」白雲道人不甘心道，誰沒有成仙夢？
「修行在個人，只是告訴你們，道法難救世，世人該走上普世之路。」
李觀塵道。
張把頭忍不住道：「祖師爺，以您的通天法力，也無法救世麼？」
李觀塵擺擺手，將洪森丟到遠處，這才道：「貧道無法駐世太久，不久後便要歸天而去，你們若能修到此界極限，亦能登天而去，離開此界。」
三人對視一眼，神情都火熱起來。
登天成仙！
自己竟然也有機會！
林虛白道：「祖師爺感弟子有危險，才下界而來，三位道友，祖師爺位列仙班，俯瞰未來，即無帝王天命，還是莫要再想從龍之功。」
三人尷尬地笑了笑，他們之所以相助洪森，無非都是抱著從龍之功的念頭。
人人唾罵賈士元，人人都想成為賈士元，掌天下權勢。
「貧道時間不多，爾等若無心救世，那便離去吧。」李觀塵擺手道。
「弟子告退。」張把頭躬身一禮，轉身離開。
無塵道人猶豫了下，還是起身走了。
白雲道人作揖道：「弟子願與虛白師弟，一同聽祖師爺調遣。」
「你可知洪森住處？那些洋人所在？」李觀塵問道。
「弟子知曉，但洋人很少來，每次都是收銀子，送軍火的時候前來。」白雲道人道。
李觀塵沉吟道：「帶洪森回去，你設法讓洪森將洋人和趙光林都叫來，貧道要斬了大清最後氣運。」
白雲道人面色微變：「祖師爺，那洋人和趙光林，都有護衛隊，加起來少說數百人，皆是槍炮在身。」
「無礙，事成之後，貧道傳你煉體之法，讓你混元無漏，仙道可期。」李觀塵道。
「既然祖師爺有把握，那弟子竭盡全力。」白雲道人保證道。
「祖師爺，事成之後當如何？」林虛白問道。
「爾等遊歷天下，為萬民開智，盡己所能，召萬民抗爭，誰打洋人你們幫誰，或是深山潛修，皆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