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羽化仙
李觀塵手持飄然白羽，法力流轉，自身輕盈若風。
一念間，乘風而起，飛天而上。
那無形的屏障，白羽之前散去，現出白羽來。
一道虛淡魂影，顯露而出，陰煞之氣洶湧而出。
「可惡，你怎會有羽仙之羽？」
魂影不可置信，掌中陰煞如山，鎮壓而來。
李觀塵掌納雷霆，紫氣之雷在白羽加持下，竟有幾分神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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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聲炸響，紫氣之類破碎陰煞之山，沒入白羽之類。
「呃啊……」
悽厲的慘叫聲，自白羽之中傳出，方曉夢兩道魂影，剎那崩滅。
李觀塵拂塵一掃，捲起白羽，感知到微弱點頭：「尚有一道念頭。」
「何不直接誅滅？」葛仙山道。
「貧道想知這白羽來歷。」李觀塵道。
葛仙山看向白羽，喝問道：「還不速速道來，否則，讓你魂飛魄散？」
「若我盡數告知，可否放了我？」白羽之中，傳來聲音。
「不可能，但可讓你去輪迴，是非功過，自有陰司判罰。」葛仙山道。
「好。」白羽之中的水解仙，沉沉嘆道：「一身苦修，終究付諸流水。」
「先回廟宇。」
李觀塵駕雲帶著他們，回歸破廟之中。
篝火燃燒，趙時春添了柴火，白鶴好奇地看著白羽。
水解仙的聲音響起：「這是羽化仙的羽毛，我自古籍得知，曾有羽化仙，與人鬥法身隕，遺落幾根羽毛。」
「我得此羽毛，法力進步神速，一直在搜尋羽化仙的墓地，卻毫無線索。
我壽元將盡，若不成仙，便要入那輪迴，可我屍解之後，卻發現三官皆不在，只得寄託其中。」
三官不在，屍解無法經過三官考校，終於只是鬼修，好聽點是鬼仙，卻不得超脫。
「屍解之路早已斷了。」葛仙山搖頭道：「而且，屍解仙乃是最低等的仙，除了自身道行法力，亦要有善舉，功德圓滿才行。」
「善舉？」水解仙茫然。
「三官大帝，何來閒暇考校？所謂權過三官，不過是山河湖泊之神，上報天庭。
若道行法力足夠，便有資格，擇優挑選，可霞舉飛升，位列最低等仙人。」
葛仙山道：「真正大道，乃是修成陽神，煉盡陰渣，陽神飛升，位列仙班。」
他頓了頓，看向李觀塵：「道友所求肉身飛升法，乃是形神俱妙，圓滿仙法，呂祖便是肉身飛升，清源妙道真君楊戩，亦是肉身成仙。」
縱觀修道史冊，肉身成仙者寥寥無幾。
縱使呂祖，也是教導後輩弟子，修陽神飛升之道。
水解仙沉默了，他全然不知這些。
李觀塵也不知道，拱手道：「多謝道友解惑，貧道一直以為，權過三官，乃是三官大帝親自考校。」
「三官大帝地位尊崇，哪有閒暇過問，過往屍解者，皆是壽元大限，求問山河湖泊之神，是否可入仙班。」
葛仙山嘆道：「可惜，如今世道，仙神無蹤，真修難覓。」
「我已經全然告知，可否放我去輪迴？」水解仙道。
「可。」
葛仙山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如修道教，功德無量，隨罪輕重，各受果報，或造廣惡，不修片善，命沒之後，勒入二十四獄，依法考罪。」
法力金光化作漩渦，一股無形吸力，牽引著白羽之中的水解仙。
虛幻的身影，飄然進入其中。
李觀塵這才道：「仙神無蹤，陰司可還能判罰？」
「陰司尚存，只是仙神不顯，其規則應該還在運轉。」葛仙山沉聲道：「成仙怕是已成奢望。」
「何解？」李觀塵和白鶴同時問道。
「屍解仙之路已經斷絕，仙神無蹤，天庭不知何在，如今天地衰落，我等就算是修行一生，也不過百多年法力。」
葛仙山苦嘆道：「過往成仙者，無不是歷經劫難，法力通天，或是功德圓滿，善舉動天。」
李觀塵沉吟道：「若修至天地極限，可否霞舉飛升？」
「如何能到世界極限？」葛仙山道。
「自然是修持法力，淬鍊元神與肉身。」李觀塵道。
「我也不知。」葛仙山思忖道：「不過，斷不可能成仙的，縱使修道天地極限，距離真正的仙，也是米粒之光。」
李觀塵淡笑道：「盡己所能，不負仙道。」
「不錯，盡己所能，不負仙道。」葛仙山笑道。
白鶴道：「葛仙山，如今真修難覓，我與李觀塵已然論道，互通法門，不知你可願？」
「自無不可，貧道亦對道友的形神俱妙法，心生嚮往。」葛仙山道。
「那便由貧道先來。」
李觀塵道：「貧道此法，自煉體開始，可修九陽紫氣，積攢法力，淬皮鍛骨，煉血換髓，打通周身竅穴，混元無漏，又為混元一氣經。」
他沒有藏私，將自己的混元一氣經，九陽紫氣，都一一講述。
隨後，他又道：「貧道所修太陰鍊形只是輔助，存思內煉為主，觀想神靈，蘊養神靈，所以元神與道友修的陽神不同。」
聽著他的講述，葛仙山印證自己所學，周身法力流轉，身軀也瀰漫些許凌厲劍氣。
趙時春聽的雲裡霧裡，他毫無修行基礎，只覺得這些法門，宛如鏡中花，水中月，可見而不可得。
白鶴再次聽聞，自身法力圓融了幾分。
葛仙山道：「道友之法，貧道受益匪淺，貧道所修乃是天遁劍法，源自於火龍真人初創，傳至九天仙女，何仙姑，呂祖。」
「火龍真人曾贈送呂祖通靈寶劍，呂祖天賦異稟，圓滿天遁劍法，以神御劍，人劍合一，純陽破邪。」
「呂祖曾以此劍法斬蛟龍，以先天一炁鍛造為最佳，聚則為劍，散則為炁。
可惜，貧道念頭叢生，難以靜心，無法以先天一炁鍛造靈劍，只得尋靈性材料，鍛造法劍。」
李觀塵靜靜聽著，天遁劍法，陽神修煉法，與自身相印證。
這陽神修行法，確實玄妙，修煉出的陽神，不懼陽光風雨，宛若真人。
似水解仙這種屍解之鬼，還會畏懼陽光，居於陰煞之中藏匿。
陽神想要修煉到圓滿，需得煉盡陰渣，化為純陽。
李觀塵印證片刻，沒有直接修行，只做參考。
太陰鍊形亦是成仙之法，乃是頂級仙術，雖是屍解，但最後圓滿仙體，也可以說是形神俱妙的肉身成仙法。
若是追求陽神，反而放棄太陰法，他難以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