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五福暴斃，聲名再揚
啊啊啊！
伴隨著這一聲聲痛苦嘶吼，潘天寶的身形瘋狂扭曲膨脹。
錦袍碎裂，皮肉外翻，五股不同色彩但已然同源的腥臭濁炁，自他七竅以及周身穴竅內噴涌而出。
眨眼間，那位面如冠玉的五福郎君消失，取而代之的，赫然是一頭難以名狀的血肉怪物。
他此刻的法身之巨大，絲毫不弱於先前發瘋的井中五老。
甚至於在驚悚恐怖程度上，猶有過之。
軀幹上嵌著銅錢與金牙，背後生著半張蛇皮，四肢掛著一條條粉白的蛭蟲，肚皮裂開一道口子，裡頭層層疊疊，竟是一張張沒能消化乾淨的人臉，每一張臉上都是極端痛苦的神色，仿佛受害者的魂魄依舊被封印其中。
如今的這一刻！
場中求法者，不知多少，中西皆有，大神通者更是一位接著一位。
可以說，整個南粵省超凡界頂層，有一小半都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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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見識，自是瞬息便明悟潘天寶這是壓制不住代價反噬，不得不顯出了自己的本體法身。
五濁法身！
人盡皆知的妖魔之軀。
他身上鑲嵌的，異變的那一個個詭異器官，那些殘存的人體痕跡，樁樁件件，俱是鐵證。
足以證明，死在他手上的人，數都數不清。
大都督府方向飛出的那群魔道巨擘，西洋神靈使者們，一個個都站在夜空中，冷眼旁觀著。
沒有一人，替潘天寶說半個字。
本就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狗腿子，何況如今誰都看得出來，他完蛋了。
陸羨仙同樣看著，心頭忍不住哀嘆了一聲。
潘天寶這樣一條豢養多年，眼看就要派上用場的狗，就這麼廢了？
實在可惜。
但奈何，這條狗實在太蠢。
被人當眾抓住痛腳就算了，事後也不知道跑，還糾纏不清。
這下好了，連五濁法身這種玩意都藏不住，完全鐵證如山。
他陸羨仙的大計，還在準備中。
不到最後時刻，絕不能和李長生這個「巡察使」鬧翻，免得橫生枝節。
與自己的大業相比，區區一個潘天寶，丟了也就丟了，無甚大不了。
所以，再沒有任何猶豫的，陸羨仙立刻選擇跟隨李長生，落井下石。
「好一個邪魔外道。」
「竟在本督治下，殘害生靈至此。」
「當誅！」
就在那一個「誅」字出口瞬息，陸羨仙隨意抬手按下。
瞬息就見那夜幕深處，似有一尊頭戴皇冠的帝影一閃而逝，充斥著這一方世界的無形巨掌拍下。
「不！」
「陸都督，吾皇……」
原本就已經出手要斬殺潘天寶的陸羨仙。
在聽到這蠢貨臨死之前的叫喊之後，頓時面上殺意更濃，無形無質、不可名狀的恐怖偉力，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方式降臨了下來。
下一刻，潘天寶那龐大的五濁法身，連同滿腔的不甘與怨毒，被碾成了一蓬飛灰，他甚至於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
不久前還是陽城超凡界的大人物，擁有諸多求法者屬下，大量財神廟宇，香火鼎盛的超凡勢力五通神教之主。
極樂大圓滿修為，兼修五種天地邪炁，道途光明的五福郎君潘天寶。
就此暴斃！
灰飛煙滅，身死道消。
……
待這一切塵埃落定。
陸羨仙緩緩收回手，眉頭微皺。
他轉過頭，用一種仿佛今日才第一次認識李長生的目光，看著他。
也不只是陸羨仙是這個反應。
此時此刻，或明或暗，陽城所有的大勢力，所有的大神通者，以及不知多少圍觀的求法者們，都在看著李長生。
在今夜之前！
儘管所有人都知曉了李長生之名，但只是瞧了戰報，或是看了一些超凡八卦小報罷了，知曉福城之戰，知曉這廝是異學會研究員，是最年輕的鎮魔司司長，也是一位極擅長合縱連橫的求法者。
出福城後，他的聲名不斷上漲，來到陽城第一日，就踩著一位魔道巨擘，出自世上最頂級魔道宗門【魔佛寺】的歡喜羅漢，再次揚名。
但即便如此，眾人還是沒有太大的實感。
對於歡喜羅漢認為李長生應該在南粵前三天驕之列，多數人是不屑一顧。
但現在？
眾人的看法變了。
李長生來陽城才多久？
一兩日而已。
新的受害者便出現了，而且還是一個完整的，龐大的超凡勢力。
被李長生轉瞬瓦解，耗時多久？
一個晚上，不，甚至應該說僅有一個時辰而已。
沒有大動干戈，僅僅只是施展了一次「入夢之術」，之後便兵不血刃，借勢而起，將五通神教這麼一個盤根錯節的大勢力連根拔起，脅迫著陸羨仙出手，將五福郎君潘天寶挫骨揚灰。
有此一遭，再回想福城之戰。
此刻所有人心底都浮現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
「此子手段詭異，極擅長借勢，任何弱點只要顯露在他面前，就會被抓住，一擊致命。」
「赤身娘娘敗在他手裡，還真是一點都不冤啊。」
……
陽城鎮魔司，屬於李巡察使的哥特大樓居所，那陽台之上。
機械女僕吳藻，遙遙看著那蓬潘天寶化作的飛灰消散，她眼底瘋狂流轉的幽綠符文，還有渾身上下都在噴播著的灼熱蒸汽，全都緩緩停歇了下來。
最終，完全歸於平靜。
兩行屬於「人類」才會有的溫熱液體，自她眼角滾落。
但她面上卻不是悲傷之色，而是她許久未曾露出過的燦爛笑容。
讓吳藻變成這般模樣，且讓她壓抑多年，悲憤多年的血海深仇，就此報了。
突兀，且快速。
但並非無跡可尋。
若不是她選擇跟隨李長生，扮演他的貼身女僕，想來也不會有今夜的變故，也不會讓李長生一瞬間就抓住了【五通神教】的弱點。
當機立斷下黑手，還自己現身出來，用他李長生的「聲名」以及「身份」背書帶節奏，乾脆利落解決了一切。
原本可能需要吳藻耗盡一生，甚至都未必成功的報仇大業。
落在李長生手中。
只一夜之間，便解決了。
這一刻哪怕吳藻身為人形智腦，也覺得無比不可思議。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很特殊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