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阿灼的實力
阿灼心裡一暖,升起一絲甜蜜。
不過她很快便板著臉,將這隻豬蹄子給甩開。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你別碰我,老娘可不是若不驚風的小女人。」
阿灼眼睛盯著坡下,嚴肅道:「管好你自己,別拖我後腿就行。」
楚嵐愣了一下,
呵呵一笑,頓時把手收了回去。
他差點忘了,
這個女人能在柔然王庭的追殺下活這麼久,
靠的從來不是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而是實打實的,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實力。
一個亡國公主,身上背負的東西,楚嵐只是下意識想了想,便覺得有些沉重。
此時,阿灼又從燧台殘牆上,撕下一塊鬆動的碎石,在手裡掂了掂。坡下那幾個黑影還在往上摸爬,最前面那個已經爬到了半坡,弓著腰,一手撐雪一手提刀,後面的人散成扇面跟著。
阿灼並沒急著動手。
她反手握住短刀,又蹲下來從燧台角落裡,扒出一截被踩斷的箭杆。
箭杆一頭插在石縫裡,另一頭用碎石塊壓住,露出一截尖銳的木茬,正對著裂縫唯一的入口。
楚嵐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動作,便明白這女人在布置陷阱。
還別說,是挺老道的。
這一手,若非經過千錘百鍊,也不會如此行雲流水。
只是看那碎石的位置,都卡得格外刁鑽,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就在她做完這一切後,一個瀟灑的轉身。
閃電般甩出手裡的短刀。
這一下又快又准又狠。
正中打頭那斥候的胸口。
那斥候悶哼一聲往後仰倒,順著雪坡滑了幾丈遠,撞上身後的人,兩個人滾成一團。
阿灼動作不停,手裡的石子隨後而至,狠狠打在另一個剛站穩的斥候肩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肩膀便往回跑。
短短剎那,坡下便徹底大亂。
剩下的幾個人拖起傷兵往下撤,雪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顯然,他們並不知道這烽燧內有多少人,
所以不敢貿然進攻。
何況若是這烽燧內,藏著六鎮的兵馬,那他們衝上來無疑是自尋死路。
楚嵐正準備動手。
阿灼卻趕忙拉著他道:「走,他們肯定會叫人來繼續試探,要是知道就我們兩人,我們插翅難逃。」
楚嵐這才明白阿灼剛才那一番到底是在算計什麼。
此刻不由得大為感嘆。
自己雖然熟讀這段歷史,能夠後發先知的猜到歷史軌跡走向,但真正設身處地之時,仍然少了許多經驗。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當初炸死那幾個鬼面騎,贏得有多僥倖。
他拎起陶罐跟上,兩個人貼著石壁繞到燧燧背面。
前面是一道窄窄的裂縫,阿灼沒等他說話,側身就鑽了進去。
楚嵐在後面跟著,心裡罵了一聲。
這女人似乎根本不需要他指揮。
裂縫盡頭是一片裸岩地,視野開闊,松林間有條踩出來的道。
阿灼先一步出去,只是掃了一眼,便瞬間警惕起來:「果然還有人在這裡等著。」
楚嵐從她身後探出頭。
只見松林邊緣,三匹馬上各坐一人,中間那個是領頭的,正朝這邊看。
阿灼雙手捏著斷掉的箭簇。
全神戒備。
這次兩人進山,楚嵐並沒有攜帶多少陶罐,他本質上是來打獵的,誰知道會遇上這些。
「你要是早點跟我說這些事,我就不至於只帶這麼點裝備啊。」
阿灼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神算子,只能猜測,哪能算準具體的事情啊,你個蠢蛋。」
說完,阿灼捏緊箭簇,沉聲道:「左邊歸我。」
話語落下,她說完就射。
箭矢破空而出,驟然刺入左邊那匹馬的腿上。
那馬往前一跪,馬上的人被甩下來。
阿灼第二支箭緊跟著甩了出去,對準了右邊那個剛拔刀的柔然兵,只是剎那便刺穿對方的手腕。
就這麼短短瞬間,便接連廢掉了兩人。
楚嵐看得目瞪口呆。
冷兵器時代,果然是有高手啊。
他把陶罐收起來,提刀衝出去,直奔中間那個頭領。
而那人已經翻身下馬,彎刀橫在身前,擺出一個紮實的守勢。
但他沒看楚嵐。
他在看阿灼。
「赫連灼華!」
他用柔然話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急切,「可敦命我……」
阿灼一箭甩了過去,那人話還沒說完,便被箭簇射穿喉嚨。
他捂著脖子跪下去,血從指縫裡往外涌,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掙扎了兩下便栽進雪地里。
楚嵐收住腳步,無語的看著她。
「你怎麼回事,讓我裝把牛叉不行嗎啊?非要把他也殺了。」
阿灼都懶得理他,而是經驗老道的走到那幾具屍體旁,將箭筒挎背在身上,拾起刀箭。
從頭到尾沒看楚嵐一眼。
「發什麼楞啊,走啊。」
她翻身上了頭領那匹馬,「他們後面還有人,趁消息沒傳回去,快撤。」
楚嵐跳上馬,從後面抱著阿灼的腰。
「阿灼。」
「嗯?」
此刻,森林颳起寒風,阿灼的秀髮隨風舞動。
楚嵐感慨道:「其實,我覺得吃軟飯似乎也不錯。」
阿灼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但楚嵐這安曖昧的語氣,就讓她覺得不是什麼好屁,故此只是冷哼一聲,並未回話。
阿灼控馬的手法極穩,遇到雪深的地方自己先下馬探路,確認踩實了才讓馬過。
楚嵐看她一路走,一路在樹幹上留記號,心頭有些不解。
「你留這個幹什麼?」
「回來的時候用。」
「回來?」
下一刻,楚嵐瞬間明悟。
阿灼根本就沒想跑。
很快,兩人走出松林,前面是一片開闊的雪原,中間一條結冰的河,河對岸十幾個灰白帳篷扎在避風處,和雪原幾乎融為一體。
帳篷中間的火堆上架著東西在烤,七八個人圍著火堆。
阿灼勒住馬,往後退了兩步,退回林子裡。
「果然還有人。」
楚嵐看著眼前這一切,胸膛里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
要是有把加特林就好了。
到時候自己就站在河岸邊的制高點,槍口對準對面那群人。只需要輕輕壓下扳機,就能讓密集的彈雨將他們徹底覆蓋。
這個逼要是裝好了,怕是要把阿灼迷得不要不要的。
畢竟,他算是看透了。
這個女人從來和溫柔不搭邊,就是個純粹的,崇尚暴力美學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