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疼
洛櫻快氣暈了,她從沒想過到了獸世還會面臨死亡威脅,雌性不是地位很高嗎?對面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必須保護我啊喂!
寒晝也慌了:「別!別傷害她!她是正常雌獸,擁有高等級精神力,她不能死!」他放出一些洛櫻的信息企圖勸動船員。
有些船員也搖擺了,如果真是高等級雌獸,死在這裡,他們整條黑產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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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明看著虎二的反應,嗤笑一聲:「他手上可是沾了十六條人命,再讓他逍遙法外,還不知要死多少人,高等級雌獸?連2s都沒有也叫高等級?」
此話一出,場面寂靜,有的船員訥訥:「2s,這麼危險的罪犯,把他放走的話,我們還是要被端掉啊。」
寒晝心累無比,這個神經病狐狸,就算要激人,也別把話放這麼死啊!
「你個冷心冷肺的臭狐狸,如果是你媽被綁在這,你還能說出這種話嗎!」
「我母親是3s雌獸,不會需要我去救她。」浮明的紅尾巴在後面搖來晃去,看的洛櫻都分不清是眼暈還是氣暈了。
浮明這傢伙還在加碼:「而且,她如果死了,中央剛好判你死刑,我將你就地正法也不為過,最終對我的懲罰不過是降職而已,但是放走你,哼,不可能。」
船員們那個心累啊,外有星盜步步緊逼,內有綁匪挾雌對峙,今天他們是一定要完蛋嗎?
虎二聽得越來越憤怒,爪子時不時刮過洛櫻的脖子,留下道道血痕。
洛櫻怒喊:「痛啊!趕緊拿開點!人質要被你弄死了!你個蠢貨!」
這下虎二徹底被激怒了:「閉嘴!!!」
他狠狠地按下利爪,洛櫻嚇得往另一側歪頭躲避,噗嗤——
血肉被穿破的聲音響起!
「寒晝!」洛櫻驚呼,是剛才那千鈞一髮之際,他瞬移到她身前。
知道阻止不了虎二的攻擊,他用手掌隔絕了虎二的爪子和洛櫻的側頸,同時握拳以防不慎傷到她。
那聲音,是利爪穿破他手掌的聲音!
溫熱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肩頭,禁錮住她的力量也慢慢撤去。
虎二倒下了,胸口心臟位置被拉長的狐尾從背後刺穿。
就在虎二傷了寒晝的同時,浮明也出手了。
那堅硬如鐵的狐尾,差一點點就連同洛櫻一起紮上了,幸虧洛櫻比虎二矮了二十厘米。
洛櫻上前握著寒晝受傷的手掌,心疼得要命:「不行我們得快處理這傷口……
這得要止血吧,幸好我離開小鎮的前買了藥品,有止血藥劑,快跟我下去……
好痛的呀,怎麼可能不痛,我看著都揪心……
我的脖子不礙事!倒是你,這麼多洞要長好久才能恢復吧……
什麼叫沒事?你怎麼這麼傻,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嘛!這個精神治療能有效果嗎?啊?只能鎮痛,那鎮痛也行……」
她語無倫次地絮叨著,哪怕寒晝一直在安撫她,看著這可怖的傷口,她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又怕淚水滴到寒晝的傷處,趕緊抬手抹去搖搖欲墜的淚水。
兩人相互攙扶著離開了這裡,浮明神色晦暗地看著他們走遠,用精神力放緩虎二的心口流血速度。
他拖著虎二到遠一點的地方,對著出氣多進氣少的虎二繼續審問:
「為什麼那16個人要贖罪?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虎二知道自己活不了了,眼中似有淚花閃爍,咳著血告訴面前的官方人員曾經在他心中久久堵著不肯散的那口氣究竟是什麼:
「十……年前……抓我……研究……雌獸……員……折磨……害……我和哥……分……離!……哥只能……上戰……我……恨!」
他瞳孔逐漸渙散,念叨著「哥……哥啊……」
就一口氣的事兒,吐出來之後,他的胸腔再也沒有起伏。
他的話斷斷續續,有的還因為喉管溢血而含糊不清。
但浮明還是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他給元帥清長汀傳了一封任務報告:
目標已死亡,挾持雌性,情況危機就地正法。死前關於殺人動機給的解釋是報復,涉及十年前的某場研究,涉及研究的還有雌獸。他被抓,和哥哥分離,因此記恨,那16人應該和那場研究有關。
對面很快回覆:辛苦了,允許返程。
浮明透過舷窗,看著那群貪婪的、不知疲倦的星盜,心中升起濃濃的不滿,要不是他們的那波轟炸,虎二還跑不掉,也不會有挾持雌性的機會。
他一閉眼就能看到那雌性向他投來憎惡的目光,莫名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根據坐標,浮明給離得最近的三個星球駐軍發消息,讓他們出動,圍剿這群星盜。
駐軍一看有業績送上門,那還說啥了,全軍出擊!
…………
寒晝的傷手已經處理好了,白紗布隱約還透出點血色。
洛櫻心裡吐槽荒星的東西差,一瓶藥劑下去還是沒能完全止血。
「你躺下來,我給你精神治療一會兒,如果能睡著的話,你就趕緊睡吧,睡著了就不痛了。」
寒晝的臉上徹底失了血色,卻還是沖她乖乖地笑,看得洛櫻心裡很不是滋味。
之前的傷還沒養到位,這次因為她,又添新傷。
傻小子,手指頭都差點掉了還傻樂呢。
她又要哭了,剛才那可怖的傷對她的衝擊力太大了:寒晝的五根指骨被戳碎了4根,只有皮肉還搖搖欲墜地連接著,掌心被洞穿,為了防止傷到她,寒晝忍痛往反方向使力,傷口撕裂更甚。
長這麼大,能為她奮不顧身的,以前只有媽媽,現在又添了一個。
在地球上的最後一天,她去海邊的目的是海葬她的媽媽。
出生以後沒多久,爸爸在夜裡因為疲勞駕駛,開著大車跌下了懸崖,當場車毀人亡。
母親靠著微薄的撫恤金頂了一陣,然後用她瘦小的肩膀,撐起了家。
從洛櫻記事起,媽媽就一直沒停下來過,生活在農村,每天要幹事可多可多:
餵牲口,做飯,挑水,種地,打掃屋子,砍柴割草。春天翻地播種,夏天追肥打藥,秋天收割莊稼,冬天醃菜修棚。
而這些不是一個洛櫻單用餘力就能給她分擔得了的,她只需要洛櫻做些力所能及的、有興趣的事,最重要的是讀好書,旁的有她。
就這樣,她養出來一個大學生,養出來一個獨立、自強的優秀女兒。
只是可惜黑瘦的身體被生活重擔壓得早已垮了,走的時候才五十歲,滿身勞損看著卻比同齡人老了十歲不止。
她握著洛櫻的手,叫她不要哭。
她說她一輩子沒念過多少書,但是她把女兒養成了讀書人,覺得沒白活。
她說,媽在地里勞碌了一輩子,死了就不要再去了,待的難受,也別把我困在小盒子裡,媽不想再住小屋子了,你看著,也難受……這輩子還沒見過海,英子,帶媽媽去看看海……把我就留在那裡吧……
洛櫻,也叫洛英,叛逆期的時候,她覺得這個名字土,對外一直說自己是櫻桃的櫻,直到這話傳到媽媽的耳朵里。
媽媽告訴她這個名字是她爸給她取的,爸媽都沒讀過書,只聽人說這個字好。
你不喜歡,咱就改了吧。
當天她就帶著洛櫻去改了名。
她尊重洛櫻的選擇,洛櫻自然也尊重她的遺願。
七天後,帶著她唯一的至親飛往世界上最美的海域——
珊瑚碎屑堆成雪白沙洲,天光碎在薄荷綠、寶藍、深藍的海水裡,海底珊瑚鋪成綿延一片,小型魚群穿梭其間,外海常有鯨群途徑。
這是她選給媽媽的永恆棲息地。
卻沒成想,因悲傷過度,站在海崖上撒完骨灰的她,會在起身往回走的剎那間失力,被風卷進了翻湧的浪潮里,再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