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除了你,還有誰


  季宜書被嚇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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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尋哥,你怎麼來了?」

  季宜書內心恐慌,臉色一片煞白,心底暗暗猜測,姜南是不是已經被解決了。

  蕭北尋大步跨入,居高臨下睨著她,眼底的冰冷如同刀刃一般。

  「我問你話,是不是你想殺她?」

  季宜書雙手攥緊拳頭,渾身繃緊,後背一股寒意瘋狂竄動。

  「北尋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剛才問的,是不是想殺她?

  難不成姜南沒事?

  不,不可能……

  如果姜南沒事,蕭北尋臉色不會這麼難看。

  「北尋哥,是姜南出什麼事了嗎?」

  話音剛落,蕭北尋忽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咽喉,將她抵在牆上。

  季宜書後背猛地撞在牆上,疼得她面容扭曲。

  蕭北尋掐著她的手伸得很直,即便隔著衣物,都能感覺到手臂的力量。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是不是想殺她?」

  季宜書感覺呼吸困難,滿臉震驚地看著他,一邊掙扎一邊求饒。

  「北尋哥,我真的沒有想過,你快放開我……」

  她腦子裡有一個聲音,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我只是不想出國而已,到底出什麼事了?」

  蕭北尋指骨分明的手用力,仿佛下一秒,她的脖子就會被掐斷。

  「你背後做的這些,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他扭過頭,看向門口。

  只是一個眼神,保鏢立刻把季宜書的手機遞過去。

  蕭北尋接過後,劃拉幾下,便將那簡訊亮在她面前。

  「誰給你發的?」

  季宜書看到簡訊,瞳孔驟然一縮。

  簡訊是沈星晴發來的,問的都是關於計劃的事。

  季宜書神色驚慌道:

  「我不知道,北尋哥,我真的不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她說話幾分困難,感覺自己脖子都要被掐斷了,一張臉憋得通紅。

  她使勁拍著蕭北尋的手,「北尋哥,你鬆手,我快喘不過氣了!」

  蕭北尋冷厲的眼眸盯著她,下一秒,霍然把她甩開。

  季宜書沒站穩,整個人摔在地板上。

  她雙手撐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呼吸。

  蕭北尋將手機丟在她面前。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發簡訊的是誰?」

  季宜書此時已經緩過來了,腦子也跟著一頓清明。

  她拿起地上的手機,猜測一定是姜南出事了。

  想到這,季宜書滿心歡喜。

  她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觀察蕭北尋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說:

  「北尋哥,我真的不知道對方是誰,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給我發這種簡訊,你相信我好不好?」

  「北尋哥,我真的不想出國,我只想在港城陪著你們,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了,我也再不會亂來,可以嗎?」

  蕭北尋冷峻的面容繃著,令人難以窺探情緒。

  季宜書越發斷定自己的想法,又接著試探問:

  「姜南是出什麼事了嗎?」

  蕭北尋目光仍舊冷厲,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能不能留在港城,不是你可以決定!」

  他轉身準備離開,季宜書這次沒有阻攔。

  眼看著他的背影離去,季宜書才暗暗鬆口氣。

  整個人後背貼著牆,使勁地深呼吸了好幾下。

  剛才她是真的被嚇壞了,蕭北尋還是第一次這麼對她。

  樓下傳來一陣車輛遠去的聲音。

  沒一會,保鏢走了進來。

  「三爺說你可以走了。」

  季宜書猛然一震,難以相信地開口確認問:

  「他沒有說其他的嗎?」

  保鏢面無表情,跟蕭北尋一樣冷漠。

  「沒有。」

  季宜書滿心吃驚,但她沒時間多想,急忙拿著手機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馬路外面好遠,見後面沒有人追上來,她整個人才鬆口氣。

  然後停了下來,拿出手機撥出電話。

  響了幾聲,那頭接了起來。

  「你在哪?為什麼不回消息?」

  季宜書左顧右盼,這才壓低聲音說:

  「等見了面再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在哪?」

  「……」

  季宜書給出一個地址後,掛了電話,索性也不走了。

  她乾脆站在路邊等著,一邊等一邊觀察前面的路口有沒有人追出來。

  這邊的燈光昏暗,四周靜謐得連輛經過的車都沒有。

  大半夜的,季宜書一個人站在路邊,聽著蟲鳴的聲音,內心止不住地害怕。

  好在等了不到一個小時,一輛黑色的車開了過來。

  兩束強光匯聚在一起,之後在她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她看到坐在裡面的人時,連忙走了過去,上了車離開。

  車上,沈星晴披著一頭捲髮,戴著墨鏡,罕見地穿著一套黑色休閒裝。

  不僅如此,臉上還戴著黑色的口罩,把整張臉遮掩得嚴嚴實實。

  直到車開了一段路,她才摘下墨鏡。

  「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在這邊?」

  沈星晴根本不知道這邊是蕭北尋的產業。

  季宜書留了個心眼。

  「我來這邊看個朋友,手機沒有帶,計劃怎麼樣了?姜南有沒有被抓走?」

  沈星晴狐疑地看著她。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季宜書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連忙解釋說:

  「你也看到了,這邊太偏僻,沒什麼信號,我也是來到這邊才給你打電話。」

  「你快說啊,到底怎麼樣了?姜南有沒有被抓走?」

  沈星晴眉心緊緊地擰在一起,將晚上在海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季宜書。

  季宜書瞳孔瞪大,臉色一陣青紫交加。

  「這麼說,姜南不但死不了,而且溫婉還出事了?」

  季宜書不敢相信地看著她,「怎麼會這樣?」

  一整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沈星晴只覺得頭疼。

  「你問我,我去問誰?總而言之,今晚的事情,不許讓任何人知道,跟你我有關。」

  季宜書心口一顫,突然想起之前蕭北尋說的話。

  見她沒什麼反應,沈星晴又狐疑地眯起了眼。

  「你怎麼不說話?季宜書,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季宜書滿心駭然,不敢讓沈星晴知道剛才蕭北尋來過的事,連忙搖頭說:

  「沒有,我只是在想怎麼應對這件事。」

  沈星晴雖然疑惑,但也沒再多問。

  另一邊,蕭北尋坐在黑色的豪車裡,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太陽穴。

  他微閉著眼眸,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坐在副駕駛的羅克,聽完電話後匯報導:

  「三爺,如你想的那樣,季小姐被人接走了。」

  「接走她的是誰?」

  蕭北尋手指動作停下,但眼皮都沒抬一下。

  羅克繼續道:

  「是沈小姐沈星晴。」

  蕭北尋薄唇繃著,眼皮緩緩掀了起來。

  「收集證據,繼續按計劃行事。」

  「好的,三爺。」

  羅克恭敬應下。

  夜已深。

  蕭北尋回來的時候,姜南已經睡著了。

  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姜南即便睡著,也難掩臉上的疲憊。

  蕭北尋看著她熟睡的模樣,還擰著眉心,輕輕地俯下身來,抬手揉著。

  姜南翻了個身,緩緩掀開眼皮,聲音帶著熟睡的啞:

  「你回來了。」

  蕭北尋低低嗯了聲:「繼續睡吧,我去洗個澡。」

  姜南實在是困得不行,眼皮都睜不開,她嗯了聲又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蕭北尋幽暗的眼底浮現抹柔情。

  今晚港城的夜註定不太平。

  沈星旭陪著溫霽斯趕到醫院,從醫生那拿到了檢查結果。

  溫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有幾十處,但每一處都沒有傷到要害。

  另外,醫生還從她的胃裡檢查出很多骯髒的濃汁。

  醫生在給她洗胃的時候,都覺得殘忍。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仇,什麼樣的怨,才能下這麼狠的手。

  此外,醫生還說溫婉受了極大的刺激,精神和心理方面可能會出現創傷。

  溫霽斯一邊聽著醫生說的,臉色一邊變得陰沉。

  垂在兩側的雙手握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沈星旭急忙握住他的肩。

  「不管怎麼說,人好歹是保住命了。」

  溫霽斯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眼睛一片赤紅。

  「這跟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沈星旭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霽斯溢出一聲冷笑:

  「他是覺得我不會對他做什麼嗎?」

  沈星旭知道這倆人積怨已深,也了解溫霽斯平時看著風光霽月,似乎沒人能惹他生氣。

  可實際上,他生起氣來,一點都不亞於蕭北尋。

  「阿霽,你冷靜點,興許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回頭我去找三爺問一問。」沈星旭極力勸說。

  「還問什麼!」

  不等沈星旭把話說完,溫霽斯猩紅著眼打斷他。

  「溫婉如果做錯了什麼,大可將人扭送警局,而不是這麼侮辱她!」

  撂下話,溫霽斯大步離開。

  沈星旭知道追上去也沒什麼用,無可奈何地看著他離去。

  溫霽斯下樓回到車內,迅速給季宜書打去電話。

  季宜書剛在沈星晴的幫助下,來到一處公寓住下。

  關於溫婉出事的事,季宜書一直在想著,怎樣可以不讓蕭北尋知道這件事與自己有關。

  而她也更怕被沈星晴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否則的話,恐怕連沈星晴都不會收留自己。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溫霽斯電話打了過來。

  看到來電,季宜書急忙接了起來。

  「阿霽哥,我聽說溫婉的事了,她現在怎麼樣?」

  溫霽斯冰冷的聲音,不答反問:「你在哪?」

  季宜書迅速掃了眼四周,下意識撒了個謊:

  「我也不清楚這邊是哪,是晴晴給我安排的住所。」

  「阿霽哥,我聽說溫婉的事了,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溫霽斯聲音低沉且沙啞道:

  「她情況不妙,小書,我問你個事。」

  季宜書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她還是強行鎮定下來,詢問道:

  「阿霽哥,你問吧,什麼事?」

  溫霽斯嗓音依舊低沉,「今晚的計劃是不是與你有關?除了你,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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