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老一套
還沒進村，哭喊聲和喝罵聲順著風飄過來，聽得清清楚楚。
村里起了黑煙，不是做飯的炊煙，是房子被點著之後燒出來的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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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霧氣，能看見幾個披著皮甲的戎狄兵，拿著彎刀在街上追著百姓跑，隨手砸翻百姓家裡的罈罈罐罐。
狗日的！不是殺人就是放火！
「白楊村里也是個小隊。」
林淵壓低聲音，「這群人是和別的小隊錯開之後落單的，性子一樣的瘋，喜歡縱火然後再人。」
李衡沉聲道：「上！」
孤山子身形一晃，悄無聲息繞到村子外圍。
他不急於出手，沿著院牆柴垛和大樹的陰影遊走，找准機會，一枚枚無色毒針輕輕彈出去，分別落在幾個戎狄士卒身上。
毒針細小，紮上去幾乎沒有感覺，毒素會先在血脈里藏著，等他示意，才會發作。
沙玄大步直接衝進村里。
街口兩個戎狄兵正把一對老夫妻踹倒在地，舉著彎刀逼著老人交出藏起來的糧食。
老頭趴在地上死死護著懷裡的布包，老太太哭得渾身發抖。
沙玄眼神一冷，幾步上前，雙掌平平推出。
兩聲沉悶的響聲撞在一起。
那兩個戎狄壯漢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胸口骨骼直接被內力震碎，身子騰空飛出去，重重撞在土牆上，落地之後一動也不動。
解決兩人，沙玄腳步不停，順著街巷往裡走。
剩下的賊寇聽見動靜，放棄手裡正在欺負的村民，紛紛提著彎刀圍過來。
刀光晃眼，嘴裡嗷嗷吼叫，一副亡命的樣子。
可這點凶勁，在沙玄面前根本不夠看。
掌風起落之間，刀斷人倒。三個沖在最前面的，手腕直接被震折，彎刀脫手，緊跟著一掌拍在面門，當場沒了聲息。
剩下的人嚇得魂都飛了，知道遇上硬茬，轉頭就想往村外山林裡面鑽。
他們剛跑出兩步，藏在體內的毒終於爆發。
毒素順著血脈一瞬間竄遍全身，四肢驟然發麻發軟，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上，口鼻慢慢滲出黑血，掙扎幾下，再也不動。
十名戎狄士卒，短短片刻，全部伏誅。
火還在幾間茅草房上燒著，躲在地窖、柴房裡面的村民，聽見外面沒了廝殺聲，才敢慢慢探出頭。看見地上的屍體，看見站在街上的四人，壓抑許久的哭聲一下子涌了出來，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多謝恩公救命！」
李衡穿梭在起火的屋子之間，揮掌拍斷著火的房梁，壓住火勢，挨個搜查屋子角落，確認沒有藏著別的賊寇，把困在裡面的老人和孩子帶出來。
林淵忙著安撫受驚的村民，招呼村里年輕一點的漢子一起救火，把受傷的人扶到一旁包紮，清點還活著的人。
白楊村的老村長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拐杖，身上沾滿灰土，一步一步挪過來，彎著腰深深行禮，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
「先把火撲滅，互相照看。」
李衡伸手把他扶起來，「賊寇已經清乾淨了，短時間不會再有賊人過來。」
村民心裡感激，爭先恐後拿出家裡剩下的乾糧，草藥和水，硬要塞給他們。
幾人推辭了一番，不敢多留，轉身繼續往溪水村趕。
溪水村挨著一條淺溪，地方狹小，村子沿著溪水兩岸鋪開。
遠遠靠近，就能看見溪水表面飄著淡淡的血沫，岸邊草叢裡面躺著好幾具屍體，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半大孩子，看著格外刺目。
「準備好了嗎。」
林淵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到這裡的時間更早，殺了不少人，剩下不到三十個百姓，全都被趕到溪邊空地上看著。」
隔著樹叢往裡面看，八個戎狄士卒拎著染血的彎刀，三三兩兩靠在一起說笑，時不時抬腳踹一腳跪在地上的百姓，嘴裡說著聽不懂的蠻語，肆意嘲弄。
「就這麼點人，正好給我們當消遣。」
「等逛夠了，咱們再往南邊山溝裡面走，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村子。」
聽到這些話，孤山子眼神更冷，抬手之間，八枚毒針悄無聲息射出去，精準扎在八人的後頸穴位。
沙玄不再等，直接從樹叢里走出去，朝著溪邊空地走去。
戎狄兵看見有人過來，立刻收起笑意，提著彎刀圍上來。
沙玄不閃不避，雙掌起落，渾厚內力一層一層鋪開。
正面兩個沖得最快的，被一掌拍中胸口，直接倒飛出去摔進溪水裡面，水花濺起老高，浮在水裡再也不動。
其餘幾人又驚又怒，輪番揮刀劈砍，刀勢狠辣，招招奔著咽喉心口。
沙玄腳步從容，側身避開刀鋒，隨手一掌一個。
李衡也跟著沖了進去，短刀握在手裡，出手乾脆利落，專挑對方破綻下手。他一邊殺敵，一邊留意跪在地上的百姓，不讓飛濺的血污傷到他們。
沒過多久，藏在賊寇體內的毒素髮作。剩下幾個還想纏鬥的戎狄人，身子猛地一僵，手腳發軟，彎刀「哐當」掉在石頭上，緊跟著倒在溪邊，氣息斷絕。
八個賊寇，盡數誅滅。
倖存的百姓看著滿地屍體，許久之後才敢放聲大哭。有兒子找爹娘，有婦人抱著死去的孩子，哭聲悲戚。
李衡靜靜站在一旁，等他們情緒稍稍平復，才開口安撫，讓他們互相結伴，找個隱蔽山洞暫時落腳，不要單獨出門。
溪水村損毀最重，房子燒了大半，物資也被搶光，他們沒法久留。
狗日的世道，百姓難活啊！
村民同樣拿出僅存的一點干肉和草藥相送，四人收下，簡單休整片刻。
到這裡，附近山溝里的兩處村子，都清理乾淨了。
天邊的太陽已經升起來，霧氣散盡，山野之間亮堂堂的。
接連跑了這麼多村鎮，殺了一波又一波零散小隊，幾人身上都帶著疲憊。
沙玄轉頭看向李衡。
「西邊這片區域，咱們能查到的村子，都走完了。剩下的小隊散在別的方向，一時半會也搜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