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東瀛入局!
唰!
畫面猛然一晃。
幻境瞬間破碎。
兩人同時回歸現實谷底。
李衡渾身一震,猛然睜開雙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全身,精神一陣虛弱疲憊,卻無比清明安穩。
他抬頭看向身前。
黑袍人靜靜躺在腐葉地上。
身軀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外傷。
可他的雙眼徹底空洞死寂。
神魂在幻境之中被徹底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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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經徹底死透。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谷口飛快逼近。
沙玄孤山子林淵三人,終於拼死趕下谷底。
「李衡!徒弟!!」
沙玄衝過來一把扶住虛弱的李衡,滿臉焦急。
「你怎麼樣!傷勢如何!」
「師父,我沒事。」
李衡緩緩搖頭,氣息略虛卻無比安穩,「他死了,幻境對決,我誅滅了他的道。」
三人震驚轉頭,看向地上黑袍屍體。
孤山子立刻上前,伸手一把掀開兜帽。
看清那張面容的瞬間,三人盡數變色。
膚色慘白,眉眼狹長,輪廓極具東瀛異域特徵,絕非大乾人士。
沙玄瞳孔驟縮,脫口而出。
「是他!梅川內依!」
「數十年前,此人孤身渡海入大乾,挑戰南北各路武道宗師!一身東瀛忍術巫術詭異絕倫,橫掃大半江湖,最後被我大乾第一高手劉重陽前輩出手鎮壓擊敗。」
「當年一戰之後他徹底銷聲匿跡,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敗逃東瀛。沒想到,他竟然一直潛伏在我大乾境內隱忍蟄伏!」
孤山子後背一陣發涼。
「潛伏數十年不動聲色,不出則已,一出便圖謀道玄經這種鎮世瑰寶,此人心機太過恐怖。」
「搜身。」
沙玄眼神冰冷,道:「看看他潛伏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孤山子立刻上前細緻搜查。
很快從他貼身懷中,取出一層防水油布包裹。
層層打開之後。
幾枚東瀛隱秘特務令牌。
數張大乾邊防布防圖。
幾封加密秘信。
最後,一卷摺疊嚴密的白紙名單,緩緩展開。
當看清名單內容的一刻。
全場死寂!
名單之上,密密麻麻寫滿人名。
朝堂六部官員。
邊關各級將官。
地方士族鄉紳。
江湖門派核心長老。
身份遍布朝野軍民江湖!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隱秘身份,潛伏年限,負責任務。
全部都是潛伏在大乾內部的東瀛臥底細作!
數量之多,分布之廣,讓人頭皮發麻!
林淵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都在發顫。
「難怪近些年邊境總出怪事,難怪軍中機密時常泄露,難怪各地屢有詭異動亂,原來根子在這裡!」
沙玄握著這份沉甸甸的奪命名單,手掌微微收緊,眼神凜冽如冰。
「梅川內依蟄伏數十年,一邊暗中籌謀盜取大乾至高瑰寶道玄經,一邊暗中維繫整個東瀛臥底網絡。」
「若不是今日衡兒拼死將其誅殺,再過數年,待他們全盤布局完成,我大乾必將迎來一場傾覆朝野的天大浩劫!」
李衡緩緩站直身體,看著這份名單,眼神凝重無比。
「師父。這份名單幹系天下安危,一刻都不能耽誤,我們必須立刻護送回去,讓人去面呈朝廷,清剿所有臥底內奸。」
沙玄重重點頭。
「沒錯,此事關乎大乾國運。我們即刻休整,返程坪石村,隨後火速奔赴京城!」
谷底微風輕拂。
一場圍繞道玄經的生死危機徹底落幕。
可隨著這份絕密臥底名單現世!
一場席捲整個大乾的清奸風暴,已然悄然拉開序幕!
梅川內依已死,屍首靜靜躺在落葉堆中。
那一場兇險絕倫的幻境對決,終於徹底落幕。
沙玄與孤山子正俯身清點死者遺物,翻看密信與臥底名單。
紙面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名,看得二人心頭沉如巨石。
一旁的李衡並未立刻上前。
他盤膝就地靜坐,默默調息穩脈。
身上血戰留下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氣血虛浮,經脈勞損未消,肉身傷勢不會憑空好轉,只能靠自身慢慢休養。
但他的收穫,不在肉身,而在心境,內功底蘊與武道認知。
方才幻境之中,他以本心正道,硬破梅川內依畢生邪幻,以一己道心,扛住萬千修羅鬼相,血海怨景,偏執魔念。
梅川內依數十年的邪道搏殺,虛實變幻,心念攻防的武道感悟,在正邪對沖中留存下來,被李衡盡數吸納。
從前他修煉道玄經,只是按部就班運轉內功,循規蹈矩夯實根基,懂正氣克邪,懂剛正破詭,卻始終差了一層通透。
經歷這一次生死幻境對決,他徹底通透。
世間一切幻術詭招、陰邪武技、心神攻心之術,歸根到底,都是抓住武者的心虛,心懼,心亂,心愧!
一旦本心失守,內功自潰,武道必破。
而他今日一戰,硬生生淬鍊出一顆磐石道心。
從此往後,天下任何幻境迷局,詭詐武技,心神攻心之術,再難亂他分毫。
道玄經的內功心法,在他體內運轉得越發圓融純熟。
以往修煉多年積攢的細微滯澀,卡點,瓶頸,盡數被這場生死悟道徹底沖開。
他的內功純度,經脈韌性,搏殺心境,臨陣定力,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躍升。
片刻靜坐之後,李衡緩緩睜眼。
眸中沒有凌厲鋒芒,只剩沉穩清明。
沙玄轉頭看來,緩緩開口說道。
「徒弟,你此番悟道,道心徹底成型,武道根基再無破綻。」
李衡微微頷首,低聲說道。
「僥倖死裡逃生,破邪明心,往後對敵詭道邪武,再無短板。」
事態緊急,三人不敢久留谷底。
臥底名單幹系太大,一旦拖延,必生大亂。
眾人迅速商定分路。
名單交給了林淵,他即刻動身先行,而沙玄,孤山子,李衡三人,即刻動身返程。
三人收拾妥當,立刻動身趕路。
一路翻山越嶺,快步疾行。
臨近黃昏時分,三人已然行至鎮外。
三人腳步不停,打算貼著鎮外小路快速通過,早日趕路。
可就在剛剛靠近鎮口密林之時。
前方驟然傳來急促的奔逃聲,兵刃交擊聲,還有陰冷怪異的喝叱聲。
殺氣凜冽,隔著夜風撲面而來。
沙玄腳步一頓,眼神瞬間變冷。
「是東瀛殘餘武者,還在境內行兇。」
孤山子面色一沉,立刻握緊腰間兵刃。
李衡眉頭緊蹙,眼底生出怒意。
三人立刻循聲望去。
鎮口開闊官道之上,一幕慘烈景象映入眼帘。
一名旗牌兵渾身浴血,甲冑破碎不堪。
身上多處刀傷,鮮血浸透衣衫,傷勢極為沉重。
他一路拼死奔逃,氣息紊亂,體力幾乎透支殆盡。
可他雙手始終死死護著胸口位置,將一封軍報密信緊緊貼在懷中。
而在他身後,五道黑衣勁裝人影飄忽追襲。
五人束髮怪異,身形低矮靈巧,腰佩短忍刀,步法詭異輕盈。
五人配合默契,進退有序,招招陰狠奪命。
他們不急不躁,如同獵捕凶獸,一點點消耗旗牌兵最後的氣力。
為首那名東瀛忍者面色陰寒,操著生硬的話語冷喝。
「交出軍報,饒你不死!」
重傷的旗牌兵背靠大樹,手持斷矛死死抵擋,咬牙怒喝。
「爾等賊寇!休想!要信,先取我性命!」
話音未落,五柄忍刀寒芒乍起,五道致命刀招同時劈向旗牌兵周身要害。
「放肆。」
一聲冷喝驟然炸響在林間。
李衡不再旁觀,身形驟然暴掠而出。
他腳步踏地,身形如風,瞬息之間橫跨數十米官道,動靜乾脆利落。
那五名東瀛忍者驟然察覺側方有人,立刻側目看來。
見李衡衣著素雅,幾人眼中瞬間閃過輕蔑與殘忍。
為首忍者陰冷開口說道。
「不知死活,速速退去,否則,一併誅殺!」
其餘四人根本沒將李衡放在眼裡。
兩人繼續留守圍殺重傷旗牌兵。
三名忍者手持忍刀,身法詭閃,分頭襲向李衡。
刀招刁鑽陰毒,專刺咽喉心口,招招奪命。
若是尋常江湖武人,瞬間便會中招殞命。
可如今李衡道心通明,臨陣定力遠超常人。
對方所有飄忽詭譎的身法、隱藏死角的刀招,在他眼中軌跡清,無比。
他不閃不避,正面踏步上前,內力盡數提聚於掌心。
鐺!
第一柄忍刀劈落掌心,金鐵巨響炸響。
渾厚內力瞬間震得那名忍者虎口崩裂,手臂發麻,兵刃險些脫手。
不等對方反應,李衡掌風一轉,一記剛猛霸道的掌力,狠狠印在對方胸口。
骨裂之聲清晰響起。
這名忍者身軀如斷弦風箏一般倒飛而出,落地瞬間氣絕身亡。
剩餘兩名忍者臉色驟變,終於察覺眼前之人恐怖至極。
兩人立刻變換詭秘陣型,左右迂迴,貼身偷襲。
忍刀寒芒交錯,織出一片奪命刀網。
李衡眼神平靜無波,心境不起絲毫波瀾。
他身形輕晃,步法靈動,從容避開所有刀勢。
雙掌翻飛,快如閃電,精準至極。
兩聲悶響接連響起。
兩記掌印精準拍在二人頭顱側邊要害。
兩名忍者身體瞬間僵硬,雙眼失神,直直栽倒在地。
瞬息之間,三名賊寇盡數伏誅。
另一側圍攻旗牌兵的兩名忍者,徹底又驚又怒。
兩人徹底捨棄旗牌兵,咬牙拼死,雙雙持刃狂撲李衡。
渾身邪力爆發,忍刀夾帶畢生陰煞之氣,做搏命死殺。
李衡踏步迎上,凝神拆招,出手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花哨多餘動作。
近身瞬間,拆招!破勢!鎖關節!擊要害!
砰砰兩聲重擊響起。
兩人生生被打斷臂膀,忍刀脫手,慘叫出聲。
李衡不留半分餘地,跟進兩記鎮壓掌力,了結性命。
短短數息時間,五名追襲的忍者盡數倒在官道之上。
那名重傷旗牌兵怔怔站在原地,看著滿地屍體,久久無法回神。
他拼死逃亡許久,眼看就要殞命於此,竟被人出手救下。
李衡收了內力,緩步走上前,看向渾身浴血的旗牌兵,沉聲開口說道。
「你傷勢極重,先穩住氣息。」
旗牌兵這才回過神,強忍劇痛,艱難拱手。
「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末將永世難忘!」
他依舊死死捂著懷中密信,心有餘悸。
李衡看著他緊繃的模樣,目光微凝。
「你懷中是邊關緊急軍報?為何會被這些人追殺至此?」
旗牌兵面色凝重,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