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離開我，你的香水部一文不值
清晨，江城第一醫院走廊。
四名穿白大褂的醫生大步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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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那人胸前掛著藍色工作牌，清清楚楚印著京城心血管中心主任幾個大字。
沈黎一大早就收到了主任到來的消息，飯都等不及吃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
等沈黎趕到的時候，主任剛摘下醫用口罩走出來：「沈小姐，病人目前情況穩定，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按照方子定時給病人服下就行。過會等病人醒了就可以進去探望，我看過不了幾天，病人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裡去了。」
沈黎鬆了一口氣，連聲道謝。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清脆的聲響。
柳如煙提著一個粉色保溫盒，小跑著湊上來。她今天特意化了素顏妝，頭髮隨意挽在腦後，眼圈紅紅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時宴哥哥，奶奶沒事了吧？」柳如煙聲音帶了點哭腔，順勢靠向陸時宴的肩膀。
「我昨晚擔心得一晚沒睡，連夜聯繫了我們柳家相熟的京城醫學教授，他已經在飛江城的路上了，一定會鼎力相助的。」
陸時宴看著她手裡的保溫盒，語氣放緩：「你有心了，如煙。」
恰在此時，柳如煙偏過頭，目光落在剛才那位走出來的主任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陰陽怪氣地開口：「時宴哥哥，這些來路不明的醫生真的靠譜嗎？」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人都能聽到：「奶奶現在身體這麼虛弱，可經不起庸醫瞎折騰。還是等我聯繫的那位京城教授到了再說吧。」
主任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直接樂了。行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當面罵庸醫。
「讓讓！好狗不擋道！」這時林柚提著兩杯咖啡和一袋點心走了過來。
她昨晚回去後越想越不放心，總感覺沈黎會吃虧，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帶了早餐跑來醫院盯梢。果不其然剛到醫院就看到柳如煙在欺負沈黎。
她把早餐塞進她手裡，轉身就對著柳如煙開火：「說你沒見識你還喘上了。你知道站在你面前這位是誰嗎？」
林柚指著主任胸前的名牌：「京城心血管中心一把手，張主任！你花錢請的那個什麼教授，見了他還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張主任！」
柳如煙聽到張主任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在，顯然是清楚這尊大佛的分量。她仍然不甘心地反駁道：「你說是就是？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隨便找來充場面的。」
林柚翻了個白眼。她一把拿過護士手裡的病歷確認單，直接懟到柳如煙臉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上面蓋的可是SY集團的最高級別公章！」
那枚鮮紅的SY印章在白紙上格外惹眼，一眼就能看出。
林柚擺了擺手，做個一個小的手勢：「就憑你那點可憐的人脈，也配在這指手畫腳？」
聽到「SY集團」四個字，陸時宴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全江城誰不知道，SY是陸氏的頭號大敵。他轉過頭，盯著沈黎：「沈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和SY扯上關係？」
沈黎覺得這個男人已經無可救藥，她去SY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相信能被錄用罷了。她索性不再廢話，打開包，直接抽出那份入職合同甩到他面前。白紙黑字，「SY集團首席調香師聘任合同」幾個大字清晰可見。
「我的老闆見不得自家員工被爛人拖累，特意請了專家來穩住奶奶的病情，好讓我能安心回去上班。」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沈黎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有幾分得意和俏皮。
陸時宴低頭看著那份合同，胸口不斷上下起伏：「你要去SY上班？你瘋了是不是！」他聲音拔高了幾度。
「全江城誰不知道SY是我的死對頭？你一個家庭主婦跑去給他們當調香師，你這是在公然打我的臉！」
沈黎簡直要被他的神邏輯氣笑了：「陸總，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我憑什麼還要顧忌你的臉面？」
「再說了，你把一個小三明目張胆帶回家氣暈奶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打我的臉？」
陸時宴被懟得一噎，隨即說道：「就算要工作，陸氏旗下也有香水部，你想要什麼職位我都可以給你。立刻把這份合同解約！」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柳如煙眼珠子轉了轉，見時機成熟立刻跳出來煽風點火：「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呢？」
語氣里全是委屈：「時宴哥哥養了你七年，你就算要離開，也不能為了錢就背叛他去敵對公司呀。你這樣讓外界怎麼看陸家？」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知道SY肯定給了你很多錢，可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呀。」
這話直接把沈黎架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沈黎輕笑一聲。她上下打量著柳如煙今天這身綠茶標配：「我憑自己本事拿千萬年薪，這叫自食其力。不像某些人，端著碗搜刮來的血燕窩就以為能進豪門，結果反倒燙了自己的腿。」
柳如煙臉發白：「你敢罵我！」
「我罵你怎麼了？還要我挑個黃道吉日嗎？」沈黎一步步逼近柳如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你那點偷來的配方，真以為能瞞天過海用一輩子？」
柳如煙聽到偷配方幾個字，心裡一陣慌亂，下意識往陸時宴身後躲：「時宴哥哥，你看姐姐她不僅罵我，還胡說八道污衊我！」
陸時宴見狀立刻護住柳如煙：「沈黎你鬧夠了沒有！自己自甘墮落跑去SY，還要往如煙身上潑髒水！」
「我沒空陪你們在這裡演霸總和小白花的情深戲碼。」沈黎把合同複印件收回包里，「陸時宴，你記住了。我沈黎從今天起，不僅要和陸家一刀兩斷，我還會用事實告訴你，沒有我，陸氏的香水部什麼都不是。」
說完她看都不看這兩人一眼，拉著林柚轉身走到走廊另一頭的休息區。
陸時宴站在原地，被氣得呼吸急促。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麼駁他的面子，更何況還是這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