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崽崽霸氣護座
星野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兩隻小手背在身後,對上顧子豪的眼睛。
「你屬螃蟹的嗎?走路還伸著腿。」
顧子豪臉色變得難看。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你罵誰呢!信不信我讓我小姑把你從學校趕出去!我小姑可是顧家顧雲舒!」
星野冷哼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個金屬疙瘩,啪的一聲拍在中央。
那是司夜寒昨天送給他的機械鎖。
「司叔叔說了,動嘴皮子吵架的都是小狗。」
星野把機械鎖往前推了推。
「這是機械鎖,誰要是能在上課前解開,這個第一排的位置我直接讓給他,我搬去後頭坐。」
他吸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對面。
「要是解不開,就把你的螃蟹腿收回去,閉嘴坐好,別在這兒汪汪叫。」
顧子豪冷笑了一聲,一把將那塊機械鎖抓了過去。
「不就是個破鐵塊,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家裡樂高多得堆成山!」
旁邊三個跟班立刻湊了上來,圍在顧子豪身邊出謀劃策。
「子豪,擰這邊!左邊有個凸起!」
「不對,往下按那個彈簧,快按!」
顧子豪兩隻手使出吃奶的勁兒,拇指死死抵住中間的卡扣,額頭上很快滲出一層汗水。
齒輪發出輕微的咯噠聲,內部的暗簧不僅沒鬆開,反倒咔嚓一聲,將外殼徹底鎖死。
嚴絲合縫。
他咬緊牙關,不斷努力把鐵疙瘩往兩邊搬,可那個鐵疙瘩就像黏住一樣,紋絲不動。
「還有三分鐘上課。」
星野拉開椅子坐下,從包里拿出一支鉛筆,規規矩矩擺在課桌上。
講台上,蘇老師把點名冊在桌上擺好,抬頭看了過來。
「顧子豪,還有後面的同學,馬上回自己的座位,要打預備鈴了。」
顧子豪站在過道里,臉脹得通紅。
他看著手裡那個鐵疙瘩,氣的牙痒痒。
他揚起手剛想把那鐵塊砸在地上。
後門處忽然吹進一股冷風,教室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在他身上。
顧子豪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僵了足足五秒,終究沒敢當著老師的面摔下去。
他恨恨地把機械鎖扔回給星野。
「你給我等著!」
顧子豪從牙縫裡擠出這半句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星野哼一聲。
伸出小手,把那個機械鎖拿起來,從兜里抽出一張紙,一點一點地擦乾淨。
司夜寒站在校門口沒走,他車窗看沈黎。
「天香坊那邊,葉秉林打了招呼,但底下的人不好對付。辦完事給我發微信。」
「知道,你回吧,暗祠那邊還沒徹底結算呢。」
沈黎拉上車窗。
啞叔掛了擋,直奔東城文化園。
葉忠換了一件藍色的大衣,兩隻手攏在袖子裡,正站在石階上跺腳取暖。
見沈黎到來,葉忠往前緊走了兩步,躬下身替沈黎拉開車門。
「沈小姐,您可算過來了。「
」按老規矩,進天香坊得先去見徐老。「
」他是坊里的老前輩,算起來應該有四十多年的工齡了。」
沈黎下了車,啞叔從後備箱搬出一個箱子,單手拎著跟在後頭。
穿過前院,正廳的主位上坐著個精瘦老頭,帶著老花鏡,手裡正撥弄著一桿小秤,慢條斯理地稱著香料。
老頭連頭都沒抬一下,秤砣在細繩上晃晃悠悠。
葉忠走到桌邊,壓低嗓子喚道。
「徐老,這位就是沈小姐,老太爺特批進坊的主理人。」
徐老手裡的銅秤頓了半秒,眼皮耷拉著掃了沈黎一眼。
「主理人?」
他年紀大了,聲音沙啞。
「怎麼看著這么小?」
「老太爺年紀大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天香坊塞。江城來的?跟哪位師傅學的開爐?祖上可有承過官香的牌子?」
「自己摸索的,沒門派。」
沈黎回復道。
徐老嗤了一聲,拿起毛筆在紙上畫了個叉。
「規矩不能破,天香坊上三間的調配室都有定數。「
」顧小姐半個月前就占了甲字號,乙字號和丙字號正在煉國賓宴的底蠟。「
」西邊還有間堆雜物的庫房,空著,你要用就去那兒。」
旁邊一個學徒低聲抱怨了一句。
「那庫房半年沒人進,頂棚漏風,裡面全是潮氣……」
徐老抓起桌上的算盤一撥。
「多什麼嘴!「
」能呆就呆,不能呆趁早把差使交回去,京城的國宴不是辦家家酒。」
葉忠站在一旁,他見識過沈黎的手段,半個字也沒替沈黎勸說。
沈黎沒動氣,沖啞叔抬了下手。
「去西邊。」
西邊的庫房門鏽死了一半,推開時發出一陣嘎吱聲。
屋裡堆著幾十根發黑的沉香木,倒也沒那學徒說的那麼拮据,至少屋子還結實,能遮風擋雨。
啞叔把帶來的箱子放在桌上,從兜里抽出一塊抹布,把桌子仔細擦拭了一下。
「把機器支愣起來。」
沈黎吩咐道。
啞叔手腳麻利地搭起支架,接上冷萃管和導流泵。
沈黎拉開隨身挎包,取出一支用封蠟封好的玻璃管。
屋裡沒有通暖氣,沈黎摘下手套,她被凍的有點發冷。
她擰開旋鈕,將萃取溫度定在四十二度,導管里開始緩緩滲出青綠色液體。
隨著操作的進行,一股股香氣散發開來。
香味十分霸道,順著門縫鑽了出去,一路飄到了前廳。
正在前廳撥弄算盤的徐老突然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猛溴了兩口,臉色頓時變了。
他幹了四十年調香,光聞這一絲氣息,就知道裡面的配方絕對不凡。
沒有沉香的濁氣,香氣直衝天靈蓋。
徐老抓起旱菸杆站起身,快步走到後廳,隔著大半個院子死死盯著西邊破舊的庫房門。
嘴唇哆嗦了兩下,終究沒敢邁出腳去推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