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大姑一家吃絕戶
「清阮!小柏跟小玥在外面走丟了!」
「你快去找找!」
耳邊,焦急中滿是虛偽的聲音傳來。
靠在門口小憩的桑清阮猛地被刺耳的聲音驚醒,背後全是冷汗,捂著胸口拼命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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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的起身,踉蹌了兩步跑出院子,努力平緩自己的亂七八糟的思緒。
她好像重生了,重生在了桑玥跟桑柏被大姑哄騙丟在後山的這一日。
那天,她從黃昏找到黑夜,起初只有細鹽般的雪,到後來鵝毛大雪鋪蓋整座後山,她終於在一個小山洞裡找到了兩個孩子。
當時桑玥已經被凍的嘴唇發紫,一直跟桑柏報團取暖,瑟瑟發抖。
她抱著桑玥,帶桑柏一起回家,卻被大姑以鑰匙丟失為由關在了門外。
冰天雪地,她找不到一處容身之所,只好抱著孩子在草垛里取暖,以自己身軀為孩子保暖,因此吸入太多冷氣,導致落下了終生肺癆,兩個孩子也得了一著涼就咳嗽的毛病。
這棟房子是她爹留給她的遺產,她爹是大英雄,為了保護清平縣,一人抵百匪,壯烈地死在了縣門口,政府給了一筆能安置她後半生的撫恤金跟介紹信,還幫她修繕擴大了房子。
當年也是冬天,她心疼大姑一家跪在門口苦苦哀求,才同意讓他們住進來,沒想到她們竟然想吃絕戶!
既然好人沒好報,就別怪她當個惡人了!
有了上輩子的記憶,桑清阮熟門熟路地在天黑下大雪之前就找到了兩個被丟在山洞裡的孩子。
哥哥跟妹妹一起緊緊相擁取暖,明明是一樣大的年齡,哥哥卻還安慰著妹妹。
所幸這一次她找到的及時,兩個孩子都還沒被凍到,臉上還有些紅撲撲的暖意。
前世的記憶還在眼前浮現,桑清阮看到可憐的兩個孩子,心疼跟恨意藏都藏不住。
她張聲即顫抖,喊著:「大寶,小寶!」
「媽媽?」
桑柏跟桑玥不敢置信地異口同聲,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待看到桑清阮的臉厚,立即邁出小短腿往桑清阮的方向跑去。
「媽媽!」
桑清阮眼角滑落了淚,雙手抱住兩個孩子。
「媽媽,是我不聽話,亂跑出去的。」桑玥主動承認錯誤,「哥哥是為了找我。」
「媽媽!是姑姥姥跟妹妹說山裡有糖葫蘆...」桑柏解釋。
「媽媽知道。」桑清阮摸了摸桑柏的腦袋,站起身拉住孩子的手:「乖,媽媽帶你們回家。」
她的寶貝們向來聽話,如果不是有親密的人故意引誘,根本不會亂跑。
桑清阮緊握住孩子的手,在飄雪時趕回了家門口,先敲了敲門。
「清阮?你找到孩子了嗎?」大姑桑桂故作焦慮站在門口,大聲問,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桑清阮冷笑了聲,揚聲道:「找到了,先開門。」
「哎呀!」
桑桂立即故作驚慌的大喊:「鑰匙怎麼不見了?」
「清阮,你先別急,我去找找鑰匙哈。」
她翻箱倒櫃的發出聲音,哪裡是找鑰匙,將家裡有的柜子全都搬出來堵住了門。
聽著屋內的動靜,桑清阮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上一世她天真的以為大姑是真的在努力找鑰匙,後來才知道這聲音是在搬柜子堵門。
桑桂的兒媳婦江曉燕看著自己婆婆的動作,立即上前阻止:「媽,清阮跟她的兩個孩子還在門外呢,你幹什麼?」
「已經開始下大雪了,她們會被凍死的!」
江曉燕擔憂地說。
桑桂冷冷白了一眼她:「多管閒事,滾回屋裡去。」
莫名被吼了一句,江曉燕回頭看向從屋裡走出來的丈夫,忙說:「明哥,你快阻止媽,她要把清阮關在門外,這冰天雪地的被凍...」
啪!
男人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江曉燕臉上:「怎麼跟媽說話的?」
他拽著江曉燕的頭髮,直接一腳踹她進了房間,把門鎖死。
「沒有媽,有你今天這好房子住?給我閉嘴!」
「再叫一聲,我撕爛你的嘴!」
江曉燕被這一巴掌打到頭暈,又被踹進房間,撞在了柜子上,很快就感覺肚子抽搐的疼,下身流出溫熱的血,不到片刻暈倒在了屋內。
桑清阮貼在門上聽裡面的動靜,捂著嘴大驚失色。
上一世是江曉燕突然流產,桑桂母子才急匆匆趕去醫院開了門,否則她們估計要凍上一宿,怕是要被凍成冰雕。
桑桂一直想要個孫子,桑清阮上一世覺得是她們壞事做多了,才導致江曉燕保不住孩子,還因此大出血丟掉了命。
原來江曉燕流產是因為幫她們娘仨說話,才被打到流產的!
桑清阮手都在抖,害怕地撞了幾下門,猶如蚍蜉撼樹。
「媽媽,我們是不是回不去家裡了?」桑玥紅著眼睛,揪著桑清阮的袖子,可憐巴巴地嘟囔:「玥玥好冷,手涼涼的。」
桑清阮垂眸看了眼孩子,桑玥凍的耳朵多開始泛紅,桑柏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心裡焦急,餘光瞥見背上扛著柴火的村長。
「楊叔!」桑清阮忙叫住了他。
村長楊平身上都是雪霜,背後高高的柴火拿著蓑衣蓋的嚴嚴實實,驚訝地看了眼桑清阮。
「小清阮,大雪天的站在門口做什麼?」楊平驚訝地問。
他孤家寡人一個,年輕的時候老婆難產一屍兩命,而後就沒想再娶,自從桑清阮父親戰死後,一直對桑清阮照顧有加,將她當自己女兒一般。
桑清阮抓上孩子的手,走到楊平邊上:「楊叔,我家門鎖壞了,你的斧頭能借我使使不?」
————
院子裡。
桑桂看著被堵住的門,拍著手看向王明:「今晚一過,賤蹄子跟她那兩個沒人要的孩子被凍死,這棟房子就永遠屬於我們了。」
「你趕緊跟曉燕生個兒子,繼承這棟房子。」
王明滿不在意地點頭:「知道了。」
兩人正沾沾自喜,就感覺背後陰森森的,還有著猛烈的震感。
「小明,你有感覺到什麼奇怪嗎?」
桑桂話還沒說完,就瞧著眼前被柜子堵住的兩扇門硬生生拆散倒在了地上。
而門口,桑清阮握著斧頭,手裡還摩擦出了血跡,雙眼紅的仿佛要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