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沒有嫌疑
「這人是我們臨時工的管理者,就是俗稱的包工頭,這包也是他的。」宋大洪眼神飄忽,看不出是心虛還是害怕:「他叫孫書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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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包呢?」
「這包也是他的。」宋大洪不自覺的扣了一下指節:「他的死和我無關啊警官,你們不會認為我是兇手吧?」
余泊舟盯著他手上的動作,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他在說謊。」
蘇弛沒回答宋大洪的話,把他們從視頻里截出的那張側臉給他看:「這個包是你給他的,而我們在這個包里發現了毒品,你不是在和他交易嗎?」
宋大洪一下子就應激了,雙手拷在桌上還一直撞:「冤枉啊!這包就是孫書仁讓我帶給他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他肯定是想害我!」
余泊舟依舊在耳機里陰陽怪氣:「他的意思是,這個有錢人想害我~我恨有錢人~」
蘇弛默默把耳機摘下來。
余余趴在話筒前,一臉天真的看向余泊舟:「哥哥,警察哥哥好像討厭你。」
余泊舟臉皮極厚:「你懂個屁,他這是對我的極品氣泡音給折服了。」
吐泡泡音?余余也會!
余余臉頰一鼓一鼓,小嘴巴一撅一撅,模仿小魚吐泡泡。
「你和他關係不好嗎?」
宋大洪「害」了一聲:「誰會和包工頭關係好,看他穿的那麼好就知道了啊,他經常剋扣我們工錢,一言不合就扣工錢,這次叫我給他送包也是,我不給他送,就要扣我錢。」
蘇弛突然抬手在空中擺了擺,宋大洪還以為是什麼,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下一秒,余泊舟走進審訊室。
余泊舟這身穿搭去走 T台秀都不為過,往那撇腿一站就跟拍畫報似的。
蘇弛忽視他耍帥,往他那邊揚了揚下巴:「還記得他嗎?」
「不是余老師嗎?」
「你為什麼叫他去測試麥克風?其他人好像並沒有這個流程。」
「也是孫書仁叫我這麼做的……」
「你放屁!」余泊舟猛地一拍桌面,把宋大洪嚇一激靈:「那時候死者都死了,怎麼可能叫你喊我過去?」
宋大洪嚇得牙打顫:「他之前和我說的。」
一個要死的人,怎麼可能會利用其他人的指紋還陷害那個人?
還是說,那人其實不知道自己會死,就是單純利用余泊舟的指紋,假裝他才是販毒的?
可是如果死者還活著,也不可能會暴露自己販毒。
這太矛盾了。
可如果宋大洪說的全是謊話,那麼就說的通了,人死了死無對證,他把責任全部推給一個死人,這樣販毒的是孫書仁,吸毒的是孫書仁,要陷害余泊舟的還是孫書仁。
如果他真是殺人兇手,那也比販毒輕多了。
刑警拿著法醫給出的報告急匆匆跑過來,差點把余余都給撞飛了,他按下話筒:「蘇隊!有情況!」
兩人走出審訊室,隔著單向玻璃,宋大洪一個人坐在裡面,沉默的看著自己的手。
「孫書仁不是死于勒死。」
「什麼?」兩人的表情紛紛一僵。
「剛才法醫在孫書仁體內檢測出了大量的海 xx成分,這個劑量遠超於安全劑量,孫書仁是吸食過量毒品死的,死亡時間在下午兩點左右。」
余泊舟舉手發言:「那時候我剛好和余余在醫院,所以我就是沒嫌疑。」
余余抱住他的腿:「余余那時候在拉粑粑!余余也沒鹹魚!」
「而那時候的宋大洪……」蘇弛望向審訊室:「他並沒有不在場證明。」
蘇弛重新走進審訊室,此時他沒有坐下,雙手撐住桌面,直勾勾盯著他:「宋大洪,你知道你現在是最有嫌疑的人嗎?」
「下午兩點的時候,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蘇弛的眼神太直白了,看的宋大洪後背發涼,仿佛要透過他的瞳孔看見更深的東西。
宋大洪的呼吸很沉重,他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其實,我是看著孫書仁死的。」
十分鐘後,蘇弛那常年冰山的表情都破崩了。
「什麼叫做,你看見他吸毒把自己吸死了?然後他自己掛在電線上又把自己掛死,你怕擔責任,就把他藏在演講台底下?」
宋大洪一臉委屈:「事實就是這樣啊,我怕警察說我幫忙運毒。」
蘇弛離開審訊室,現在已經是晚上,因為這個突然的案子大家都在加班加點工作,每個人都疲憊不堪,走廊里還飄蕩著泡麵味。
余泊舟蹲在熱水機前接熱水,很難想像一個小富豪居然淪落到和他們一起泡泡麵吃。
旁邊還有一隻饞的直流口水的小奶團。
「哥哥介個是森麼呀?好香哦~」
「這個是麻藥,你不能吃。」余泊舟端著泡麵溜達進蘇弛的辦公室。
余余屁顛屁顛跟在後面:「麻藥是森麼?余余要吃麻藥!」
「行,你要吃的話,先告訴我,你到底怎麼知道那個包在消防箱裡的?別說是狗說的。」余泊舟把泡麵蓋撕下來,折成一個小碗,故意挑一點面出來饞她。
「真的系狗狗說的嘛。」余余都解釋累了。
「狗狗說,台子上有湊湊的味道,余余就在台子上發現了洗人,狗狗說,那個房間裡有湊湊的味道,余余就發現了包包。」
余泊舟半點不信:「說的跟真的似的。」
他拿出手機,調到以前錄的家裡暴暴哇哇叫的視頻,給余余看:「既然你說你聽得懂動物說話,那你看看暴暴在說什麼?」
視頻里,暴暴晃著尾巴,一臉不耐煩:「傻鏟屎官就知道拍喵,拍拍拍,還不去給本大王準備吃的?這麼笨怎麼賺小魚乾給本大王吃?」
余余把這段話轉述給余泊舟,結果反手就是一個暴扣。
「趁機罵我是吧?泡麵沒得吃了。」
「余余沒有哇!」
蘇弛沉默的站在辦公室門口,突然覺得有點心累,感覺自己就像是個離婚帶兩娃的單親媽媽。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進自己辦公室還得敲門,他敲了敲門:「案件有新情況了,邊吃邊聽?」
余泊舟聽完,眉頭緊鎖。
「如果按照他這麼說,那他就沒有主責任了?」
蘇弛點頭。
余泊舟側頭去看自己畫出的宋大洪的側臉,喃喃道。
「肯定沒有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