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捕風捉影嗎？
沈玉蓮居然睜著眼睛！
她的目光在他和毯子之間遊走。
陸鳴腦子嗡的一聲，看著自己拎起的毯子，立刻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既視感。
「蓮姨，我是想給你蓋毯子，你這毯子不是我扯下來的。你睡覺不老實，自己踢掉了。」陸鳴也不知道自己解釋清楚沒有，越急嘴巴越打磕絆，聲調也越來越高。
沈玉蓮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看了看屋裡頭。
好像生怕陸鳴這一著急，把王甜甜給吵醒了。
陸鳴只好壓著聲音又解釋了一遍。
「我曉得了，你急什麼。」
沈玉蓮把毯子從陸鳴手裡拉過來蓋上，低聲笑話他，「看你這一腦門子汗的。」
陸鳴：「……」
「我男人也說過我睡覺不老實，經常踢掉被子。」沈玉蓮笑笑，側著身示意陸鳴也快躺下，「睡覺吧。」
陸鳴驚魂未定地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安，生怕沈玉蓮是在說場面話。
盯著沈玉蓮一會兒，確定她真沒誤會自己，才敢重新躺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點過這茬的緣故，沈玉蓮沒再鬧騰了，睡的老老實實的。
空氣里的燥熱被晚風帶走，熱氣越來越少。
困意襲來，陸鳴也頂不住地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被晨光刺道眼睛醒來，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放大的臉。
「陸鳴哥哥，你醒了。」
王甜甜咧嘴甜笑，手指不安分地戳戳他的臉。
「啊……」
陸鳴有些嚇到，往後撤了一點距離。
「早……甜甜。」
「早啊。」
王甜甜單撐歪坐，肩帶滑到肩膀，散亂的頭髮隨意地披散著，少女氣息十足。
此時摺疊床上只有她跟他兩個人，旁邊沈玉蓮的摺疊床已經收起來了。
「陸鳴哥哥，昨晚沒睡好嗎？」王甜甜看陸鳴沒緩過神來的樣子，打趣地問。
「啊……是啊，不是。」陸鳴點點頭，又擺擺手的。
王甜甜被陸鳴這冒傻氣的樣子逗樂了，捂著嘴咕咕直笑。
「陸鳴哥哥，你睡覺會磨牙。哈哈哈。」王甜甜想到剛才掐陸鳴鼻子時發現他在睡夢裡磨牙，就忍不住調侃。
陸鳴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
視線一偏，又瞟到了她白花花的兩條腿。
這回上聳的裙擺連大腿根都遮不住了。
陸鳴快速下床兜毯子：「蓮姨呢？」
王甜甜伸懶腰打哈欠：「我媽在裡頭燒飯呢。」
「我去幫忙。」陸鳴快速進屋，看到沈玉蓮果然在廚房裡忙活著。
清晨的光線泄露進大大的窗戶，整個廚房特別敞亮，沈玉蓮的睡裙很薄，透光，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餘……
陸鳴腦海里控制不住地，閃過沈玉蓮睡覺不安分的畫面。
「哎？你起了。」沈玉蓮扭頭，「要不要先喝杯水，你們城裡人都講究這個。」
陸鳴低著翻紅潮的臉，進去接過她遞來的溫水：「謝謝蓮姨。」
「客氣什麼。」沈玉蓮一邊炒著鍋里的雞蛋，一邊問陸鳴，「對了，你現在早餐喜歡吃點啥？小時候你可喜歡吃我做的煎雞蛋和加了糖的牛奶了。」
「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不挑。」陸鳴這回下鄉擱沈玉蓮家包吃包住的，已經很感恩了，不好另做要求。
話音剛落，他的屁股被拍了。
「哎喲，阿鳴就是懂事啊，說話聽著讓人舒坦。不像我家這幾個丫頭，不是公主命還各個公主病。事兒多的很！」沈玉蓮誇讚陸鳴的同時不忘吐槽自家幾個閨女。
陸鳴屁股一緊，臉上的紅潮更澎湃了。
他忍不住看向沈玉蓮。
陸鳴知道她是把他當小輩看了。
現在她忙活，他在旁邊打下手的樣子跟小時候一樣一樣的。
只是他現在是二十一歲，不是十一歲。
這被女人拍屁股，實在需要點時間消化。
「阿鳴，冰箱裡有番茄醬，你給雞蛋卷鋪點醬吧。甜甜愛吃甜的。」沈玉蓮派活，陸鳴的消化被中斷了。
「行。」
陸鳴拿了番茄醬往一塊塊Q彈的雞蛋卷上擠。結果力道沒把控好，一不小心擠到手上了。
陸鳴環顧廚房，問沈玉蓮：「蓮姨，有紙嗎？」
「嗯？」
沈玉蓮扭頭，看到陸鳴翹著食指，食指上沾著搖搖欲墜要滴落的番茄醬。
她沒多想，抓過陸鳴的手就含住食指，大力吮吸。
「別浪費了。」
陸鳴傻了。
他剛才感受到什麼了？
沈玉蓮溫熱的雙唇，和有力的舌頭。
那是一種奇異的無法形容的感覺。
陸鳴艱難地咽口水，手指半天沒緩過勁來。
「別楞著了，阿鳴，快出去吃飯啊。」沈玉蓮沒注意到陸鳴的發愣，拿過熱好的牛奶催促著。
陸鳴遲鈍地眨了眨眼，轉身。
幫忙接碗的王甜甜朝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也迅速地收回去了，但那眼神分明是有什麼！
陸鳴不安極了。
她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沈玉蓮吮吸他手指了還是看到他出神發愣？
還是……都看到了？
王甜甜還是個小姑娘呢，她誤會了多不好。
陸鳴落座後，想試探她又不知道從何試探起。
沈玉蓮做了煎雞蛋，雞蛋卷，肉餅，兩碗熱牛奶還有一些隔夜的熱粥。
「甜甜，你喝這個。」陸鳴端過牛奶。
「雞蛋你多吃點。」陸鳴給她夾自己的煎雞蛋。
「甜甜，聽蓮姨說你最喜歡吃甜的？那我這一份番茄醬也給你吃吧。」
繞了兩個彎，終於提到重點。
王甜甜只是笑著說：「謝謝陸鳴哥哥。」
然後就拿過去吃了。
沒有任何反常的反應。
陸鳴默默咬著自己手裡的肉餅，尋思是不是剛才心虛看錯了。
「阿鳴，你別管這丫頭，你自己吃！」
沈玉蓮給陸鳴夾肉餅，舀粥，生怕怠慢了她的小少爺。
一站一坐，胸口的春光乍現像頑皮的小孩。
一下子出現，一下子不見。
陸鳴低著頭，連連應聲：「好，蓮姨，我自己來。」
就在他放下剛才那點捕風捉影，專心吃飯時。
腳背上，突然踩過來一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