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楊小雪的驚恐
這會兒放手，她就得摔個狗吃屎。
「陸鳴你——」
「走你！」陸鳴趁王甜甜罵出來之前，用肩膀幫她頂到牆上。
王甜甜踉蹌了一下，險些沒掉下去。
陸鳴抹額頭的汗。
王甜甜卡在喉嚨的話硬是卡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的，她紅著臉瞪陸鳴一眼，無奈還是先辦正事兒要緊。
陸鳴知道王甜甜在瞪他，但他只能裝不知道。
總不能回應她的視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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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這會解釋無效，一抬頭，這個角度也不對……
火上澆油。
「咔嚓。」門從裡面開了。
陸鳴推門進去，才看到這個不算小院的小院被生活雜物給堆滿了！
無處下腳！
王甜甜忙不迭地閃身進屋裡。
緊接著，一聲尖叫就從裡面傳來。
陸鳴飛快地跑進去，只見仄小的屋裡，床上躺著一個女孩，身上穿著單薄的背心和短褲，昏迷了。
王甜甜大驚失色地推著她試圖將其弄醒：「小雪？！小雪你醒醒啊！」
陸鳴推開王甜甜：「我看一下。」
湊近才發現女孩胳膊和腿上都有傷，除了鞭打的淤痕之外，還有燙傷。
很多個小圓……像是被菸頭燙的。
女孩呼吸低且急促，陸鳴探了探她的額頭：「糟糕，發高燒了。」
王甜甜：「啊？」
陸鳴將女孩的頭托起，拿過枕頭靠著，又把外套脫下來給她蓋上，將她調整姿勢平躺。
王甜甜也反應過來了，轉身去拿水盆接水，找毛巾。
陸鳴下意識地想要在旁邊找一下藥箱之類的應急物品，環顧一圈瞬間明白自己是多想了。
一個連床都在雜物里艱難可見的家，怎麼會有應急藥物……
「甜甜，你照顧小雪吧，我去買藥。她溫度這麼高，必須要吃藥。」陸鳴說。
王甜甜拿起楊小雪的胳膊，正要給她擦，聽到陸鳴這話趕緊遞上毛巾：「還是我去吧，這附近我比你熟。」
「哎……」
王甜甜一個邁步就跑出去了，陸鳴喊都喊不住。
楊小雪渾身燒的難受，面色蒼白，胸口起伏，開始出汗。
很需要物理降溫。
陸鳴看著她身著清涼，四下無人，十分猶豫。
直到楊小雪難受的哼哧出聲。
「陸鳴，你是醫生。」陸鳴握拳，跟自己說。
他坐到床邊，拿起毛巾給楊小雪擦身體。
儘管楊小雪臉色不好，身體因為營養不良偏瘦，但依然能夠看得出五官很漂亮，腳長手長，骨架很好。
是個小美女呢。
這樣的姑娘生活在生活底層，是一件危險又殘忍的事。
「嗯……嗯……」楊小雪滾燙的身體感覺到冷毛巾的觸及，開始有反應地蠕動起來。
膝蓋微微彎曲，交疊。
粉嫩的腳趾勾緊，漂亮的腳背對著陸鳴輕顫，下一秒又縮回去。
陸鳴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他攥著毛巾的手指，下意識握緊，不知道該繼續還是該暫停。
「媽媽……媽媽……」突然陸鳴的手被握緊了。
陸鳴愣了一下，才聽清楊小雪在喊什麼。
心裡那點躁動不安，好像一下子被一盆水澆滅了。
他把毛巾放到水盆里重新捏了一把涼的。
這時楊小雪慢慢睜開眼睛，隱約看到自己床頭坐著一個陌生身影。
等她瞳孔聚焦，發現不是父親也不是弟弟，而是一個陌生人後，嚇了一跳。
「啊！」
「你別害怕！」陸鳴剛要給楊小雪擦腿，沒想到她突然醒了，趕緊從床上彈起來道，「我是你同學王甜甜的哥哥，她擔心你拉著我過來一起找你的。我們到了後，你發燒了。」
「然後她去買藥了，很快就回來。」
陸鳴說話語速從沒這麼快過。
楊小雪捂著胸口整個人蜷縮起來，目光落向旁邊的水盆，仍然沒有卸下眼裡的驚恐。
「哦！這個是給你擦身體降溫的。」陸鳴拍拍自己胸脯，「我是醫生。」
這時王甜甜買完藥飛奔回來，看到楊小雪醒了開心地衝過來：「小雪你總算醒了！」
楊小雪看到王甜甜和她手裡的藥，這才相信了陸鳴說的話。
她心有餘悸地越過王甜甜看一眼陸鳴。
氣氛微妙的尷尬。
王甜甜意識到了什麼，扭頭看陸鳴：「陸鳴，你沒做什麼吧？」
陸鳴：「……」
剛剛她翻牆的時候就這麼叫過他，現在又來了。
「我能做什麼？！」陸鳴惱火她這判罪的眼神和帶有疑義的問句。「王甜甜，是你帶我來的啊。」
「我帶你來是幫忙的。」王甜甜挑眉，把手裡的藥袋遞上，「我買回來了，怎麼吃？」
陸鳴真是後悔啊，早知道就不心軟地跟過來了！
現在弄得跟豬八戒似的，一顆心掏出來還要里外不是人……
氣歸氣，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陸鳴把最適用的藥挑出來，掰了兩顆遞給楊小雪，再倒了一杯水過來。
「吃下去，會舒服點。」
楊小雪這回確信陸鳴是好人，也是醫生了：「謝謝哥哥。」
嗓子啞的都發岔了，還不忘禮貌。
陸鳴心裡的不得勁得到安撫，開口道：「小雪，你身上好幾處的燙傷都有潰爛的痕跡。說不定你的高燒就是因為傷口引起的。你得趕緊去醫院。」
「不，不行。我不能去醫院的。」楊小雪跟受驚的兔子似的，一聽到「醫院」兩個字，就驚恐地直搖頭，「我，我還要燒飯，時間來不及了！」
楊小雪服藥後意識慢慢回籠，終於想起來自己的正事還沒幹。
身體都沒有力氣了，堅持下床。
要不是王甜甜扶著她，她就要一個跟頭栽下去了。
王甜甜又氣又心疼：「小雪你幹什麼呀！你這坐都坐不穩了，還煮什麼飯啊？！」
楊小雪啪嗒一下眼淚就掉下來了，死死地抓著王甜甜說：「我不燒飯的話，兩個弟弟回來沒東西吃，我爸會打我的！你別攔著我成嗎！」
王甜甜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楊小雪推開她，下床穿鞋。
可她小腿肚在打顫，越著急越使不上勁，著急到要打自己。
這樣的驚恐讓王甜甜陸鳴都如鯁在喉。
偏偏這時候院子裡傳來了兩聲粗暴的開門聲。
「楊小雪！我們回來了！今晚有沒有排骨吃啊？！」
楊小雪瞪大眼睛，一臉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