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意，無意

  「蓮姨，沒事吧？」陸鳴第一時間查看她的雙手，怕被燙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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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蓮扭頭，正好看到陸鳴從後面貼近的臉。

  比女人還要濃密的睫毛，明亮透徹的眼睛，高挺的鼻樑下兩瓣紅唇秀氣又緊緻。

  這張青春洋溢的臉啊，這麼近的距離……

  簡直就是絕對的視覺衝擊！

  他放在腰間的手立刻讓沈玉蓮想起那晚搬花露水的時候。

  「啊，沒事，沒事。」沈玉蓮臉紅了，火燒火燎地，「就是被嚇到了。」

  陸鳴放開她，拿過鍋鏟：「我來燒。」

  最後一道菜是紅燒肉。

  陸鳴之前沒做過，但在沈玉蓮的教導下很快上手。

  很快，鍋里的肉就像模像樣地著了糖色。

  沈玉蓮雙手抱著胸靠著一旁的台面：「阿鳴啊，你做啥像啥，腦袋好使真是好。真不知道誰能有福氣當你太太。」

  這話跟王云云如出一轍。

  陸鳴聽的心砰砰的。

  「蓮姨，我哪兒有你說的這麼好。」

  沈玉蓮從抽屜里拿出盤子：「我是實話實說，就是你蓮姨生錯了年代，要是跟你一般大，那肯定想當你女朋友啊。」

  陸鳴感覺沈玉蓮雙手捧著的不是盤子，而是她說這話的真心。

  陸鳴腦袋一熱，一句話蹦了出來：「我媽說，女人年紀大一點會疼人，沒啥不好。」

  這話蹦出來後才意識到不合適。

  鍋里的肉滋滋作響，抽菸機的聲音呼嘯而過，看似能掩蓋一切。

  卻掩蓋不了他們對視時那微妙的尷尬和侷促。

  空氣安靜地像有什麼會爆炸出來。

  陸鳴的鍋鏟又在鍋里翻騰了兩下：「我是說，蓮姨，你別老說自己老。女人不管在什麼年紀都有她的味道。」

  「真會說話。」沈玉蓮美滋滋地拎起鍋，幫忙盛肉。

  兩人從廚房裡端菜出來，「開飯了。」

  王甜甜擰著可樂，眼神連消帶打的：「媽，陸鳴哥哥，你們可真慢。再不出來我都要進去找了。」

  陸鳴菊花縮了縮，假裝很忙地挪菜。

  說來奇怪。

  明明沒幹什麼，但因為王甜甜這個小魔丸老跟個紀律委員似的，總覺得做錯了啥。

  「你個死丫頭，做飯不要時間的啊？不然你去做做看？」沈玉蓮拍王甜甜後腦勺，又對低著頭的楊小雪溫柔說道，「小雪啊，多吃點。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管飽！」

  楊小雪一直跟個受驚的小雞雛似的，低著頭，也不敢看人。

  洗了澡，換了身泡泡袖的長袖裙子，手臂上的燙傷都被蓋住了。

  但還是能一眼看出她是受過傷的。

  沈玉蓮這麼說，她才抬起頭怯怯地應了一句：「謝謝阿姨。」

  七個人落座，只有陸鳴一個男的。

  陸鳴跟坐在女兒國里似的。

  動筷前，沈玉蓮提議讓陸鳴說兩句。

  陸鳴微怔：「啊？我說兩句？」

  「是啊，今天某種程度上是我們全家大團圓，難得人這麼齊。你是文化人，你說兩句唄。」沈玉蓮心情不錯，頓了頓手裡的可樂。

  其他人也都一臉期待地看著陸鳴。

  「是啊，說兩句。」

  「這隆重的時刻，不都是要來個開場白什麼的嗎？哈哈哈。」

  卻之不恭。

  陸鳴想了想開口道：「首先，感謝蓮姨的收留和照顧。還有各位姐姐妹妹對我的友善。本來我來到一個新的地方還挺不適應，但因為你們我完全沒有不適應的感覺。這幾天下來，不管是我，還是大家，多多少少都發生了一些事。我相信總會過去的，因為雨過總會天晴。」

  「好！說的太好了！雨過總會天晴！」王楠楠聽完是感觸最深的那個，她拍桌，把杯里的可樂當酒一飲而盡。「小鳴，你書念得多，我信你！」

  王詩詩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嫵媚一笑，提杯道：「嗯，我也信你。」

  王云云笑而不語，淺抿了一口。

  王甜甜輕拍楊小雪的肩膀，給予鼓勵的眼神。

  沈玉蓮給陸鳴夾了一塊最大的紅燒肉：「來，吃飯。」

  她的膝蓋好像不小心碰到他的大腿側。

  陸鳴往椅背上靠，視線下移。

  沈玉蓮的下擺裙蓋不住大長腿，豐腴的大腿在陰暗的光線下依然發出淡淡的肉色光澤。

  剛才觸碰的膝蓋，也跟塊羊脂白玉似的。

  陸鳴收回視線，又喝了一口可樂。

  下身熱熱的，喉嚨緊緊的。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總得來說，這頓飯因為沒有王慶國在，吃的很輕鬆很開心。

  大家其樂融融的。

  吃完飯，陸鳴到院子裡給盆栽澆水，順帶消食。

  陸鳴對植物不算很懂，不過纏繞牆壁蓋了大半的爬山虎還是認識的。

  一靠近就能聞到濃郁的植物幽香。

  仔細看，爬山虎里還纏繞著凌霄花，藤蔓錯綜複雜，就像一大塊的綠玉上點綴著一撮撮的紫。

  地上有含羞草，仙人掌，還有一些叫不出來的花。

  陸鳴拿著噴壺挨個兒給它們澆水，澆著澆著邊注意到一個盆栽里似乎有什麼在隱隱發光。

  陸鳴以為自己眼花了，湊近確認。

  一盆虎皮蘭的土壤里散發著一抹淡淡的銀白色的微光，非常小，要不是他這個角度很巧，根本察覺不到。

  是什麼？

  陸鳴伸手去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