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現在留點遺願,還來得及嗎?
「所以,我死了?」
『蘇銘』神色複雜地看著鏡子之中黑髮黑眸,五官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身形更是虛幻透明的自己。
此時的他身處一個有著梳妝檯、大量衣櫃的臥室內,站在更衣鏡前,與房間的主人對話。
「是的,你死了。」
站在蘇銘右側,手持寶石法杖,有著利落金色短髮的英氣女子坦言道。
女子自稱『金絲雀』,一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並自稱是她救了蘇銘。
「你在搭乘新幹線時,不幸崴腳,從站台掉落在了軌道上,身軀被火車無情地碾過,顯然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後,你穿越了!」
「穿越到了我的房間,打破了我秘密舉行的儀式,並且還奪走了我的一半靈格。」
「拜你所賜,我本就只剩五百年的壽命削減到了只剩二百五十年。」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聽到金絲雀說的話,蘇銘勉強扯了下嘴角:「我只是個普通人...」
「一個能夠入侵神域級的詩人精心準備的儀式場的【普通人】嗎?」
「那確實夠『普通』的。」
說著,自稱『金絲雀』的女人嘆了口氣,又搖了下頭說: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計劃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失敗。」
「原本,按照我的計劃,我應該獲得一份神格,藉此機會成為神群的中心,奠定復仇的基礎....」
「結果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居然冒出了你這麼一個亡魂,不僅破壞了我的計劃,更是將神格篡奪,並且還奪走了我的一半靈格。」
金絲雀拍了拍額頭,又是嘆了口氣。
蘇銘聽著這些長篇大論,人保持著沉默。
他認出了對面的金絲雀。
無論是那過分美麗,完全沒有人類缺點的外貌,還是那個自稱與各種說辭,都證明了對方確實就是那個金絲雀本人。
問題兒童這部番劇的主角養母,一個在劇情開啟之前就已經死去的背景角色。
要不是蘇銘上輩子死之前經常刷二次元番劇,甚至還追了一些原著小說,他也認不出面前的女人。
但....認識歸認識,對方嘴裡說的那些話,他聽著有點害怕啊!
蘇銘蒼白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異樣:
「所以,死掉的我穿越過來,剛好破壞了你準備好的儀式,然後還奪取了你的神格,雷普了你的生命?」
「差不多就是這樣,看來強盜先生終於對自己的行為有著基本的認知。」
金絲雀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那鑲嵌著紅寶石的法杖。
這一刻,蘇銘甚至能看見法杖頂端的紅寶石上流淌的淡淡流光。
蘇銘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金絲雀的距離。
金絲雀見狀先是一愣,緊接著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你剛才是不是覺得我要殺死你,奪回屬於我的力量吧?」
蘇銘心裡隱隱有些尷尬,但還是替自己辯解道:
「你也知道的,死過一次的人,總是不想再死一次的。」
「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話是這個道理。」
金絲雀微微點頭,似乎對蘇銘的話很是贊同:
「但你現在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為你點燃的是我的生命。」
「不僅如此,你體內讓你維繫自我存在的神格,也是我舉行儀式的目標。」
「為了完成我的夢想,我需要那份神格,需要那份成為神群之主的門票。」
「而現在,我的門票,就在你的身上。」
「你說,面對一個『普通人』,我一個把所有身價押上賭場的賭徒,該怎麼選?」
聽見這話,蘇銘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抹勉強的微笑:
「我們能和解嗎?」
「當然可以!」
金絲雀眯起眼眸,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本來還以為會被拒絕,甚至都準備試試看逃跑能不能活命的蘇銘這下愣住了。
他原本飄向窗戶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表情複雜微妙地看著金絲雀說:
「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智者不喜歡意外,但作為敗者的我需要意外。」
金絲雀說了句謎語,而後用寶石權杖輕敲了一下蘇銘的肩膀,輕嘆了一聲:
「面對失敗的局面,我一向喜歡在其中尋找翻盤的可能。」
「事實上,在儀式舉行到最後的時間點,我已經預感到了『失敗』!」
「而你,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一個能夠悄無聲息地闖入我晉升神明的儀式場,讓本來應該失敗的儀式,變成如今這種境地的靈魂。」
「儀式完美成功了,除了我需要的神格和『模擬創星圖』跑到了你身上之外,我所有的目標都得到了滿足!」
「所以現在我覺得,你就是那個被我找到的,足以讓我翻盤的可能!」
蘇銘聽到這些話,只覺得腦袋嗡嗡。
他不是不能理解金絲雀的話,但他現在不想關心這些,只想關注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我能活下去的條件是什麼?」
「重建阿卡迪亞,並且,完成我的夢想,帶領阿卡迪亞引導人類跨越所有的人類最終試煉,走向黎明的未來!」
蘇銘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你的夢想不是建立階層支配者大聯盟,讓那個什麼阿卡迪亞當領頭羊嗎?」
「怎麼成了跨越人類最終試煉,引導人類走向黎明的未來?」
聞言,金絲雀面上露出狡黠之色:
「你似乎『知道』我的過去?那溝通的成本看來可以省下來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蘇銘陷入了沉默。
他飛速轉動腦筋,思考著自己的處境。
該死的,我的大腦,你趕緊動起來啊!
然而對於蘇銘的慌亂,金絲雀卻沒有在意,反而是笑著解釋說:
「你知道我,知道箱庭,知道阿卡迪亞,那麼,自然也清楚我現在的情況,也明白,我一個戰敗者的執念是什麼。」
金絲雀用寶石手杖輕敲了一下蘇銘的肩膀,略帶複雜地說:
「詳細的話,我也不多說了。」
「因為你共享了我的靈格的關係,我的執念,其實也成了你的執念。」
「也就是說,實際上,就算你不答應我的條件,為了維繫自己的生命,你還是需要幫助重建阿卡迪亞。」
「你其實沒得選。」
「同樣的,我也沒得選。」
聽到金絲雀這麼說,蘇銘勉強擠出了笑容:
「看來,我們已經成了共犯?」
金絲雀點了點頭,滿是贊同地說:
「是的,前提是你這個異類,能夠逃過世界的反噬。」
「什麼意思?」蘇銘這下懵了,怎麼還有反噬這種東西?
金絲雀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她笑著看著蘇銘,一臉愉悅地說:
「我說了,我使用詩人『篡改世界』的力量,強行創造了一份神格和神群之主的身份並準備讓自己擔任,我甚至還設想了一個模擬創星圖的原型,準備無中生有一把。」
「說實話,直到我失敗了,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瘋狂。」
「可偏偏這個瘋狂的計劃,幾乎成功了!」
「無論是神格還是身份,亦或者模擬創星圖,都在你的身上,並且你還共享著我的靈格,需要完成我的執念,才能將那份靈格化作自己的存在!」
「一個大逆不道的詩人,完成了篡改世界的偉業!」
「稍微想想都知道,箱庭布置在所有下屬世界上的『世界意識』,估計已經全面激活,準備來討伐我了!」
金絲雀說到這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然了幾分。
「等等,等一下!」
蘇銘舉起了手,打斷了金絲雀的發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現在用的是你的靈格,那豈不是說....」
金絲雀眨了眨眼,俏皮地朝著蘇銘說:
「沒錯,對現在的『世界本能』而言,你才是那個大逆不道的叛逆者。」
「這個情況,你應該能理解吧?」
望著面前笑盈盈的金絲雀,蘇銘臉色黑的跟碳一樣:
「我能跟那個『世界本能』談談嗎?」
「很遺憾,祂沒有『對話』這種機能,祂只是眾神用於維繫『正確歷史』的工具罷了。」
金絲雀搖了搖頭,然後憐憫地看了一眼蘇銘:
「而且,你的時間不多了。」
「大概,還有二十...」
「二十天?」蘇銘忍不住追問。
這時,金絲雀又說:
「十九。」
蘇銘的臉色頓時綠了:
「就二十秒?」
「喂,金絲雀,快用你無敵的大腦想想辦法啊!!」
金絲雀搖了搖頭,隨後又欲言又止地看了蘇銘一眼:
「辦法有是有,但你確定你接受得了嗎?」
蘇銘剛想說什麼,突然一股心臟被什麼東西握住的感覺湧入他的意識。
他猛地抬頭,隱約感覺,天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看著自己。
世界意志?
草,真有這種東西啊!!
「別管什麼接受不接受了!你快說啊!快點,我感覺我被盯上了。」
聽到這話的金絲雀面色微變,聲音陡然加速,卻又能讓蘇銘聽懂她說的內容:
「辦法就是,你逃離這個世界,前往箱庭。」
「雖說我勉強能通過共享的靈格給你一些幫助,但這樣一來,你就必須要以現在沒有掌握自身力量的情況下,獨自一人在箱庭求生。」
蘇銘聽到這話只覺得好笑,他瞥了一眼金絲雀,眼裡滿是無奈:
「你覺得,我還有的選?」
「既然如此....罷了。」
金絲雀搖了搖頭,隨後掏出了一封信封,從中間撕開之後,丟向了蘇銘:
「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去找到黑兔吧,提我的名字的話,她應該是願意給你提供一切幫助的。」
話音落下,抓住信封的蘇銘,已然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等到蘇銘消失之後,房間內,一道尖銳的男聲響起:
「金絲雀,我還是覺得,奪回神格,更有助於你完成復仇的目的...」
「人都送走了,你跟我說這些?」
金絲雀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地說:
「你早個幾秒我還能後悔一下,但現在,拉倒吧!」
金絲雀抱怨了一聲之後,抬頭看了看天上那還未散去的世界本能,末了,嘆了口氣:
「再說了,我都拼著命都不要了,就為了創造一個機會,最後卻讓一個『普通人』撿了便宜,命運都這麼玩弄我了,我哪裡還不明白祂的意思?」
「我的旅途,已經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是蘇銘的旅途了...」
-----------------
灰白色的霧氣籠罩的空間。
蘇銘站在同樣灰白的地面上,茫然地看著面前遮蔽視野的灰白霧氣:
「這是給我干哪裡來了?」
「這還是箱庭嗎?」
蘇銘話音剛落,一道耳熟的過分的男聲也響了起來:
「這是給我干哪裡來了?」
「露琪亞那個洋蔥頭,不會是把我送到尸魂界了吧?」
話語落下,
蘇銘望著面前抗著大刀,穿著死霸裝,明顯衣服死神打扮,重點還是黃毛的混混臉男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黑崎一護?」蘇銘不確定地說。
而這時,對面的『黑崎一護』卻是用格外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蘇銘?」
「你認識我?」蘇銘一驚:「不對,你怎麼認識我?」
話音落下,蘇銘和黑崎一護齊齊身軀一震,腦海里出現了一系列的信息。
【起源之地,諸果之因。】
根據箱庭世界規則,吸納金絲雀的祈願,本土化為了【模擬創星圖·太一】
【將靈格散播萬千世界,死亡回歸,壯大本源,萬物歸一。】
收到這個信息的蘇銘直接呆住了:
「金絲雀,你丫的造的是什麼神王門票啊,連這種離譜模擬創星圖都給你搞出來了?」
這時,對面的『黑崎一護』也是傻眼了:
「臥槽,99流?」
「不對,我還是被吸收的那個.....」
「草勒!!」
『黑崎一護』勉強扯了扯嘴角,朝著蘇銘露出了尷尬又不失妒忌的微笑:
「我現在留點遺願,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