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籠罩著石田雨龍。

  其實，過往石田龍弦不是沒批評過他，不止一次說過他沒有才能。

  然而一直以來，石田雨龍都覺得龍弦一個放棄滅卻師身份，滿身商人銅臭味的人，是沒有資格評價自己的。

  可現在，當蘇銘的情況擺在眼前時，石田雨龍動搖了。

  他該不會，真的沒才能嗎？

  「這些能力，為什麼我從來沒聽爺爺說過？」石田雨龍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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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田龍弦緩步來到了石田雨龍側方，神色平靜地抬起了手中的滅卻弓：

  「我很早就說過了，你沒有滅卻師的才能。」

  石田龍弦給了蘇銘一個眼神，後者當即會意，放鬆了身體。

  「對於純血滅卻師而言，血裝如同呼吸一般簡單。」

  咻！的一聲。

  在石田雨龍錯愕的注視下，一隻箭插在了蘇銘的右手背上。

  那箭矢上蘊含的靈力，超過石田雨龍認知里自己的所有靈力，甚至是超過數倍有餘。

  然而就是這樣蘊含著石田雨龍數倍靈壓的靈子箭，卻只是稍稍凹陷進了蘇銘的皮膚之後，就被一層湛藍色的紋路擋在了外頭。

  那湛藍色的紋路，像是鐵壁一樣，攔住了石田雨龍的所有情緒。

  石田雨龍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血裝....原來是真的嗎？』

  石田龍弦這時推了一下眼鏡，略帶憐憫地看著石田雨龍：

  「這就是靜血裝。」

  「將靈子灌注血管，在體內與體表形成的覆蓋型武裝。」

  「這，是純血滅卻師的『基本功』。」

  「而在其之上，是只有極少數純血滅卻師才能研習的靈壓之極致，滅卻師完聖體。」

  「而後，是石田家的傳承之中，僅有完成完聖體的研習，才能完全發揮出全部力量的能力之極致，自行覺醒的『聖文字』。」

  石田雨龍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井上織姬來到了蘇銘身邊，抓起了他的左手，左看看右摸摸，甚至用手指戳了戳，感受著肌膚上傳來的回彈：

  「真的沒事誒！！」

  「明明剛剛那麼大一個箭打過來了！」

  井上織姬張開雙臂，比劃著名剛剛神聖箭矢的大小。

  對此，蘇銘也是有些意外。

  他就感覺手癢了一下，靜血裝就出來了？

  「這東西，原來這麼容易覺醒嗎？」

  聞聲，石田雨龍沉默了，他感覺剛剛龍弦的箭矢不是扎在蘇銘的手上，而是扎在他的心裡。

  什麼叫做『這麼容易覺醒』啊?

  給我向所有不會血裝的滅卻師道歉啊！！！

  「既然血裝已經覺醒，那麼差不多可以開始完聖體的研習了。」

  石田龍弦穿過了石田雨龍，像是沒看見自己的親兒子一樣。

  這時，石田雨龍終於忍不住追問道：

  「難道，我真的沒有一點習得血裝還有你口中完聖體的可能嗎？」

  石田龍弦停下腳步，背對著雨龍說：

  「完聖體的最低完成要求，是死神隊長級的靈壓，並且，是卍解狀態下的三等靈威。」

  「只有達到這個最低的標準線，你才能擁有學習完聖體的資格。」

  「除此之外，完聖體沒有別的硬性條件。」

  完聖體的本質，其實就是滅卻師最基本的能力『靈子支配』。

  將海量的滅卻師靈壓外放，強行支配周遭的靈子，將滅卻師的靈子隸屬發揮到最大規模。

  如果能夠做到將這種等級的靈壓收放自如，那就是滅卻師完聖體。

  如果只能放，不能收，那就是會搞崩身體的『滅卻師最終形態』。

  但無論是完聖體還是最終形態，其要求，都是隊長級卍解等級的靈壓。

  作為天生的才能之人，石田龍弦出生就擁有著隊長等級的靈壓。

  這一點，哪怕是他父親石田宗弦，都不如龍弦。

  所以，石田家最後的純血滅卻師才會是龍弦。

  「唯一的條件，就是靈壓？」

  石田雨龍咽了咽口水，死神隊長級的靈壓，還要卍解狀態？

  「那我的靈壓...是幾等？」

  石田龍弦聞言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說：

  「七等。」

  石田雨龍忽然鬆了口氣，七等跟三等，也就四個等級，還好還好，這差距，也沒他想的那麼大。

  他努努力的話，應該不是真的夠不到那個等級。

  然而旁聽兩人對話的蘇銘見到石田雨龍那慶幸的表情，頓時一臉古怪：

  「我記得，靈威這種東西，一個等級的差距，就是十倍來著？」

  「雨龍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努力修行就行了吧?」

  石田雨龍的表情僵住了。

  一個等級的差距是十倍？那七等跟三等之間的差距豈不是....1萬倍?!!

  意識到差距的石田雨龍差點視野一黑，低血糖直接發作。

  「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石田龍弦見狀挑了挑眉，卻也沒有再繼續打擊石田雨龍。

  他剛剛可是說過，完聖體的完成條件，是隊長級死神的卍解。

  按照始解三到五倍的靈壓振幅，卍解在始解的基礎上再振幅五到十倍的理論數據來計算。

  石田雨龍距離完聖體的差距，最少也是十五萬倍這樣的天文數字。

  故而，在石田龍弦看來，石田雨龍，是真的沒有滅卻師的天賦。

  在他眼裡，雨龍實在是太過脆弱了，以這種實力捲入滅卻師的紛爭，分分鐘他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與其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做個普通人，結婚生子，繼承他的醫術跟醫院。

  所以，石田龍弦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雨龍放棄成為滅卻師的機會。

  「話都說到這裡，你應該明白，為什麼我不會把石田家的傳承交給你了吧?」

  石田龍弦難得的用相對溫和的語氣勸說著石田雨龍。

  然而石田雨龍面對他的好心，只是攥緊拳頭，咬著唇一言不發。

  也就在這時，一道輕飄飄的話語聲介入了兩人的交談：

  「差距大歸大，但要是有一個放靈壓高利貸的好心人，白送給雨龍一個隊長級卍解層次的靈壓，還沒法收回貸款，那事情就簡單了。」

  石田雨龍聞言一愣。

  而石田龍弦則是聽懂了蘇銘的意思，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那陰沉不是針對蘇銘，而是針對蘇銘提起的那個傢伙。

  滅卻師之祖『有哈巴赫』！

  「你開什麼玩笑，蘇銘。」石田雨龍多少有些無語地看了過來：「這世界上哪有這種傻子，會白送這種等級的靈壓給我啊?」

  「再說了，這麼強大的靈壓，就算送給我，那送給我這份靈壓的人，肯定也是不懷好意的。」

  「貪圖那點靈壓，我怕是會連命都送了。」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

  蘇銘這時用一種看著某種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石田雨龍：

  「但如果，你有能力白嫖對方的靈壓呢？」

  白嫖？！！

  石田雨龍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微妙了起來。

  這行為...似乎，有點不太好吧?

  但不得不說的是，石田雨龍，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