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師父
兩隻仙鶴長鳴一聲,在絕劍峰半山腰一處寬闊的平台上緩緩降落。
陳實放眼望去,發現這裡完全和他上一世在電視劇里看到的那些修仙山門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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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金碧輝煌的大殿,也沒有整齊劃一的廣場。
這裡層巒疊嶂,雲霧繚繞,充滿了如夢似幻的感覺。
無數精巧的樓台,雅致的亭閣或是懸於峭壁之上,或是藏於古松之間。
彼此由蜿蜒的白玉棧道和縹緲的雲中飛橋相連。
遠處的飛瀑從雲端落下,只聞其聲不見其源。
充滿了難以言喻的仙氣。
「陳實師弟,你可要記住了。」
林雪鄭重地提醒道。
「方才那人是天絕劍宗第八峰,焱劍峰的峰主,莊蘺焰。她……」
「莊師叔行事向來隨心所欲,不可琢磨。」
葉雲接過話頭,臉色凝重。
「宗門裡上至長老,下至弟子,很多人都拿她沒辦法。」
「最關鍵的是,她和咱們師父,一向不對付。」
蘇瑜一聽,趕緊拉了拉陳實的衣角,小聲保證道。
「仙長放心,我,我們會規規矩矩的……我弟弟是好人,是老實人,他絕對不會惹是生非的……」
陳實心中瞭然,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多謝師兄師姐提醒。」
按照規定,林雪和葉雲要先帶陳實去面見峰主,也就是他們的師父。
蘇瑜作為凡人,是不能前去拜見的。
於是林雪叫來一位看守平台的女弟子,讓她帶著蘇瑜先去一處清靜的客院安頓下來。
隨後,兩人才帶著陳實,沿著一條白玉小徑來到了位於山巔的雅致竹樓前。
「師父,我們把小師弟帶來了。」
兩人在樓前恭敬地跪下。
陳實見狀,也要跟著一起跪。
可他膝蓋剛要彎曲,就聽到竹樓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你們兩人先去吧。」
聲音的主人,正是姬玄。
她背著手站在窗前,只是微微側過頭,露出了一個絕美的側臉。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陳實的膝蓋,讓他無法跪下。
林雪聞言,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自己這位師父,性子向來清冷。
除了教導劍法,與弟子們幾乎沒什麼多餘的交流。
還從來沒有單獨召見過哪位新弟子。
今天居然……
葉雲見林雪沒反應,趕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
林雪這才回過神來,和葉雲一起行了一禮,然後帶著滿心的疑惑離開了。
竹樓前,只剩下了姬玄與陳實兩人。
「我已經完成了與你的約定。」
姬玄沒有回頭,聲音依舊清冷。
「宗門之內情況複雜,派系林立,你如今連鍊氣期都未曾踏入,在外行走多有不便。」
「所以,我便將你直接收入我的絕劍峰。」
「以後,你便在此處沉下心來好生修煉,莫要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姬玄自己都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她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陳實的時候。
她的小腹深處,竟又隱隱回憶起了那種讓她羞憤欲死卻又無法抗拒的感覺。
陳實並未察覺她的異樣,只是恭敬地應道。
「是,弟子知道了。」
只是聽到他這聲沉穩的回應,姬玄就感覺自己的身體……
「仙子?」
陳實見她半天沒有下文,不由得出聲提醒了一句。
這聲「仙子」讓姬玄瞬間回過神來,她秀眉微蹙,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薄怒。
「放肆……」
她輕聲斥了一句,但隨即又覺得不妥。
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莫名的韻味。
「你既然已入我門下,理當……叫我一聲,師父。」
「是,師父,弟子失言了。」
陳實從善如流,聲音沉穩而恭敬。
姬玄從沒覺得,「師父」這兩個字。
竟然也能如此讓人心神搖曳,意亂情迷。
她感覺自己的氣息已經開始有些不穩了。
一股奇異的熱流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讓她渾身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嗯。」
姬玄輕輕應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心緒道。
「你此番獨自上山,也算是斬斷了凡塵俗緣,以後,便安心在此修行吧。」
陳實卻搖了搖頭。
「啟稟師父,弟子並非獨自上山。」
他將自己帶了蘇瑜上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到他說「帶了一個女人上山」,姬玄的心裡突然湧出了一股莫名的酸楚。
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她是你的……」
「是我的姐姐。」
陳實立刻回答。
「她無處可去,弟子放心不下。」
「哦……」
聽到「姐姐」兩個字,姬玄心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也罷。雖然不合規矩,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以對你網開一面。」
「多謝師父。」
「嗯,你且去吧,以後在山上要安分守己,勤加修煉。」
姬玄頓了頓,又說道。
「雖然你無需參加入門考核,但自身的靈根與體魄還是需要去測試一番,以後也好確定你的修行方向。」
「正好,今天下午另外幾位峰主也各自帶來了一兩位新收的弟子,你且和他們一同去參加測試。」
陳實聞言,老老實實地說道。
「師父,弟子資質愚鈍,人前測試,恐怕……會給師父您丟人。」
姬玄聽了,心中一陣無語。
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潛力,還是在這兒和我裝蒜?
他體內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翻湧的氣海,便是我都感到心驚。
這還叫資質愚鈍?
她之所以專門安排,插隊讓陳實今天就去測試根骨。
為的就是要在莊蘺焰那個女人面前好好出一口惡氣。
讓她看看自己隨便找來的弟子,都比她精挑細選的要強。
「你且放心去便是。」
但面上,姬玄還是保持著清冷的模樣。
「天賦之事,無需強求,盡力而為即可。」
「你既是我的弟子,便無人敢小瞧你。」
陳實領命告退。
姬玄才仿佛卸下了所有力氣,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她扶著窗欞,感受著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和有些紊亂的心跳,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一見到他,甚至只是聽到他的聲音。
我的身體……就會變得這麼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