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藥浴
待到蘇瑜睡下之後,陳實便開始了自己重塑靈根的第一步。
在塗山月的指導下,他從屋後找來一個大木桶。
他將木桶擺在了院子裡月光最盛的地方,以便吸收月之精華。
然後將塗山月給他的那包藥粉倒入桶中。
說來也怪,那原本清澈的溪水,在藥粉和月光的雙重作用下。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竟然漸漸變成了如同牛奶般的乳白色。
塗山月懶洋洋地看著他忙活,提醒道。
「小少爺,雖然你這身子骨強健,跳過了最痛苦的洗髓鍛體過程。」
「但第一次浸泡這狐涎香浴,藥力會直衝經脈,依舊會很痛苦,所以你一定要忍耐。」
「浸泡的時間,一個時辰,絕對不能多,也不能少,記住了嗎?」
陳實鄭重地點了點頭。
準備工作都已完成,他看著還站在那兒的塗山月,疑惑地問道。
「你怎麼還呆在這兒?我要開始泡了。」
「嗯?」塗山月聞言,非但不走,反而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奴家當然是……要和小少爺你一起泡呀。」
「這可不行!」
陳實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桶,這成何體統!」
「嘻嘻……」
塗山月笑得花枝亂顫。
「小少爺想什麼呢?奴家給你的這藥粉里,可沒放最關鍵的那味主藥,狐涎香哦。」
她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自己的紅唇,狡黠地說道。
「這狐涎香,乃是我狐族本源精華所化,無法製成乾粉。」
「只有奴家與你一同浸泡,它才能隨著你我的體溫,慢慢揮發出來,融入這藥浴之中。」
「否則你泡再久,也只是泡了一桶普通的草藥水罷了。」
陳實聽完,徹底無奈了。
事已至此,為了自己的御劍飛行夢,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木桶雖然也不算小,但兩人只能後背緊緊地貼在一起。
「呼……好舒服啊……」
塗山月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小少爺,你感覺怎麼樣啊?」
陳實確實感覺到有一絲絲溫熱的氣流,正順著自己的毛孔往身體裡鑽。
麻麻的,但還沒有到難受的地步。
「還行。」
「……別著急。」
塗山月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魅惑。
「奴家這狐涎香,現在才要開始真正生效呢……」
果然,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實感覺身體裡的那股溫熱氣流,漸漸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每一個毛孔都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入,又疼又癢。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讓他忍不住想要站起來。
「忍住哦,小少爺。」
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住的時候,塗山月突然轉過身來。
從後面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站起身來。
「這時候要是起身了,可就前功盡棄,全都白費了。」
「我……知道!」
陳實咬緊牙關,他自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放棄。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這是他兩輩子的夢想!
不過就是這種程度的痛苦而已,比起以前挨過的打,受過的餓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這時候,他體內的那棵金色小樹,似乎又一次被激怒了。
那些侵入體內的藥力,仿佛觸怒了它的威嚴。
樹枝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強大的吸力猛然爆發,開始瘋狂地吸收那些藥力。
很快,陳實就感覺身體適應了這種程度的痛苦。
不僅如此。
那金色小樹在吸收了龐大的藥力之後,似乎極為滿意,竟然開始反哺陳實的身體。
一股股更加精純的氣息從樹苗的根部湧出,滋潤著他的四肢百骸。
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
效果奇好!
而與他緊緊相貼的塗山月,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藥浴的品質,似乎在發生著某種驚人的變化。
自己找尋到的那些藥材,雖然也算不上凡品。
但絕不可能散發出如此精純磅礴的氣息。
這……這簡直就像是把一整株萬年靈藥扔進了水裡!
這藥力簡直就是仙品中的仙品!
那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小少爺……」她的聲音變得嬌媚而又無力。
「怎麼了?」陳實疑惑地問道。
「奴家……奴家有些難受了……」
「啊?」
陳實轉過身,看向塗山月。
只見她雙頰泛紅。
「你沒事吧??怎麼你自己先挺不住了?」
「奴家……可能要……先離開一會兒了……」
塗山月咬著嘴唇,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
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徹底失去控制,在這裡就把這個小朋友給……
「那你那什麼狐涎香怎麼辦??」
「放心,小少爺……已經……已經徹底融入進去了……」
塗山月感覺自己快要到極限了,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
天邊突然有一道璀璨的劍光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把散發著星光的長劍,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
一道白色的身影輕輕地踩在了劍柄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院中的一切。
塗山月嚇了一大跳。
這絕劍峰的劍主怎麼來了?!
她立刻傳音給陳實。
「小少夜!你千萬別說我在這裡啊!否則我死定了!」
「啊?那你……」
沒等陳實說完,塗山月已經猛地吸了一口氣。
直接潛入了水底,連個泡都沒冒。
「不,不是!這木桶這么小!而且我現在是坐著的!你就這麼潛進水裡,是不是不太妥當啊!?」
姬軒站在飛劍上,看到院子裡那個泡在木桶里的少年。
清冷的俏臉上,其實已經有些微微泛紅了。
這人怎麼回事……都這個時辰了,還在院子裡泡澡……
而且這水裡,怎麼好像有股奇異的香味……
看著像是某種極品的靈藥浴……
「咳咳!」
姬軒見陳實對自己堂堂一峰之主的到來,竟然沒什麼反應。
反而在那兒對著水裡撲騰,似乎在拽什麼東西。
於是咳嗽了兩聲。
「師,師父!」
「……既然知道我來了,還不快些去更衣。」
陳實也想啊,但是這時辰還沒到啊!
「師父,能不能……咱們就這樣說啊。」
「你……!」
姬玄氣得差點沒直接一劍劈了這木桶。
但一想到是自己大半夜地跑到人家院子裡,她又強行把火氣壓了下去。
「罷了,為師今日來,是因白日裡見你仍用木劍,此事是為師有欠考慮了。」
說完,她心念一動,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便懸浮於她的身前。
正是那把照夜曇。
「你……還是更衣了再來接劍吧。」
姬玄的聲音緩和了一些,遞出這把劍,是她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也是她身為師父的一點心意。
陳實看到那把劍,眼睛都直了,簡直快要饞哭了。
但是他現在真的不能起來啊,要是現在起來,就前功盡棄了!
「師父!弟子……弟子真的不能起身!您……您能不能就把劍放在門口,弟子明日一早,一定去跟您磕頭謝恩!」
姬玄聽了這話,徹底愣住了。
她……她堂堂絕劍峰峰主,天絕第九劍,聖翎道人,親自在三更半夜頂著被人非議的風險,來給你這個外門弟子送劍。
結果你呢?
你讓我把劍……放在門口?
當我是什麼??送信的鶴童嗎?!
「罷了!」
她猛地收回長劍。
「你這般姿態,既然不稀罕此劍,那便是為師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她再也不看陳實一眼,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唉!師父!不是啊!」
陳實眼睜睜看著那把絕世好劍就這麼飛走了,心疼得直拍水面。
「我的劍!我的劍啊!!」
「呼——!」
塗山月浮出水面,長長地呼出了一大口氣。
雪白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更添了幾分魅惑。
「快憋死奴家了……!唉?小少爺,你怎麼這樣看著奴家啊?」
「你賠我的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