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不合作,有人合作
青陽城。
西街,艷香居。
中年男子壓根沒拿正眼瞧宋知先,只認為宋知先是鶴雲雙找來的賣唱乞丐。
鶴雲雙見這中年男子這麼不識貨,當即道:「蔡豐!我是看你家東西確實好,才不計前嫌推薦我兄弟來你這看看,你怎麼這麼不識貨?沒聽我家兄弟的詩嗎?那是尋常人能做出來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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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雲雙直接喊出中年男子的名字,顯然兩人是認識,不過似乎關係並不太好。
而那蔡豐,見鶴雲雙一個晚輩,竟然直言他的名字,當即一臉陰沉:「鶴家的臭小子,我家東西好,那是我家的本事,你兄弟來不來,都沒法影響我家的生意,至於他的詩,很一般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個怨婦無病呻吟罷了。」
「你!」鶴雲雙被蔡豐的話,氣得真發抖,隨即把宋知先的設計草圖拿出,放在蔡豐的眼前道:「蔡豐,你好好瞧瞧這圖,這是我家兄弟設計的全新款式荷包,上面若是加上詩詞,那還不得讓你這艷香居爆火?更上一樓?」
「什麼全新款荷包?依我看就是個下人用的破籃子,鶴家的臭小子,你沒幹我這一行,你爹比不過,你也比不過,知道什麼?我說這東西破就是破,說它差就是差,趕緊拿著滾!」蔡豐說罷就要攆人走。
鶴雲雙被氣得咬牙切齒,這時宋知先拉住了鶴雲雙的袖子:「無妨,他不合作,我們還可以找其他人合作。」
「宋先生...」鶴雲雙聽著宋知先的話,滿臉的歉意。
等跟著宋知先一起走出艷香居後,鶴雲雙連連道歉道:「宋先生,我認為你的設計圖和詩詞的思路都非常好,只是那傢伙跟我爹有過節,這才連累了你。」
鶴雲雙始終認為,宋知先的設計和想法沒問題,蔡豐不跟宋知先談,態度那麼差,都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
「我說了沒事,你不用往心裡去,而且又不止他一家能做荷包。」宋知先眼見鶴雲雙道歉,連忙擺手,只要有思路在,換誰合作都沒問題。
「宋先生,要不去找我爹試試?」鶴雲雙見宋知先沒有怪他的意思,他索性直接保證道:「我爹早年也做過荷包,不過因為不會做胭脂水粉,始終沒法把名氣打出去,哪怕質量相差無幾,也沒什麼人購買,因此最後虧了本,可宋先生,你的設計和思路,我感覺能行,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見我爹,要是他拍板再試一次做荷包,那本金和人全部由我們鶴家出,你只需要提供思路和設計,我們照樣跟你平分,不,你拿七成,如何?」
鶴雲雙開出一個幾乎逆天的合作價碼。
宋知先聞言一驚,他沒想到鶴雲雙竟然敢開分他七成的合作價。
思來想去。
宋知先點了點頭。
儘管鶴雲雙家做荷包的本領以及捆綁銷售的能力不如艷香居,可對方一來是朋友,二來人和本金都全出,還只要三成利潤,如此真誠的合作意向,宋知先無論如何,也要試上一試。
「行,那鶴兄帶我去找您家老爺子試試,若是能成,我保准幫你們鶴家打垮艷香居。」
宋知先最終決定跟鶴雲雙合作,鶴雲雙聞言欣喜若狂。
鶴雲雙聽到了什麼?宋知先不僅答應要跟他們鶴家合作,還要幫忙打垮艷香居,若最後真的事成,那他倒要看,他爹鶴景淵還怎麼好意思,到處說他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宋先生,那我們可說好了,您跟我來!」
鶴雲雙激動地帶著宋知先幾人前往他家的繡坊,也是在西街,不過位置相對偏僻了些,在西街的最末端。
等到了繡坊的店門口,鶴雲雙當即指著店鋪牌匾給宋知先介紹道:「景繡坊,我爹鶴景淵開的,以後就是我的,到時候我一定給它改名雲繡坊,嘿嘿。」
鶴雲雙心情大好,一路有說有笑地跟宋知先介紹他爹的繡坊,在走進景繡坊後,鶴雲雙一邊帶宋知先上二樓貴賓房,一邊讓夥計去通知他爹,不一會兒,他爹鶴景淵就氣沖沖地推開貴賓房門進來。
「臭小子!又帶些狐朋狗友來我這混吃混喝?」
鶴景淵推開門就是衝著鶴雲雙一頓臭罵,隨即他很快注意到了宋知先、艾爾莎以及兩名持刀壯漢,他皺了皺眉,問道:「你個敗家玩意,這是又惹出什麼事了?」
「什麼叫狐朋狗友?什麼叫敗家玩意,爹,我這可是給你請了一位財神爺回來!」鶴雲雙說著,掏出宋知先給他的手提包草圖,遞給鶴景淵道:「爹,你瞧瞧,宋先生設計的新款荷包。」
「新款荷包?」鶴景淵從鶴雲雙手裡接過圖紙,仔細一看,當即瞪大眼睛,手指都跟著激動顫抖。
「荷包還能這樣設計?好!這個好!就是有一個缺點,這個包似乎要比以前的荷包大許多,如果還是繡花草,需要繡很多才能鋪滿,且會很庸俗,可如果不填滿,留白太多,又過於空了些。」
鶴景淵點出設計圖裡的問題所在。
鶴雲雙早就跟宋知先探討過這個問題,見他爹鶴景淵也發覺到問題所在,當即指出破解的辦法道:「爹,如果宋先生在空白處提上一句女子喜歡的詩詞如何?」
「女子喜歡的詩詞?女子詩?」鶴景淵聽著鶴雲雙的話,下意識地看向宋知先,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穿著破爛的少年,竟然還會有做女子詩詞的才華。
「小先生可否提上幾句詩,讓我聽聽。」
鶴景淵主動向宋知先請教,態度也比較尊敬。
宋知先聞言,也不端架子,回想起晚唐詩人魚幼微的詩詞,當即開口道:
「羞日遮羅袖,愁春懶起妝。」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
宋知先隨口就又是一句新的女子哀怨詩,鶴雲雙和艾爾莎聞言,紛紛震驚地看著宋知先。
要知道,之前宋知先在艷香居做的詩,可不是這兩句!換而言之,這是宋知先臨時起意,又新做的一首上等的女子詩!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我的天,宋先生,你真是文曲星下凡,詩詞歌賦,張口就來啊!」鶴雲雙可以說是徹底被宋知先的才華折服。
「難怪劉硯寧說哪怕中原人更喜好讀書,也難有宋知先這樣的才子,這確實有些妖孽了。」艾爾莎跟宋知先待在一起越久,越覺得宋知先離譜。
與此同時,鶴景淵在聽完宋知先的詩後,臉上寫滿驚訝,但他還是強忍住內心的狂喜,又問宋知先道:「小先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這詩詞太過驚艷,不像是隨口所做,小先生可否再來一首?免去我的擔憂?」
「可以。」宋知先見鶴景淵還想他做一首詩,他當即又將唐代女詩人薛濤的春望詞念出:
「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
「欲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
「好一個欲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鶴景淵看著宋知先又隨口一句優美的相思詩,當即拍手叫好。
「小先生才華橫溢,來到我們景繡坊,真是我們景繡坊百年難得的福氣,在下景繡坊老闆,鶴景淵,敢問小先生名號?」鶴景淵抱拳向宋知先詢問名號。
宋知先聞言,從座位上站起身,同樣抱拳回禮道:「晚輩宋知先,在這見過鶴老闆。」
「宋知先,好名字!才子就是才子,光聽名字就讓人記憶猶新!」鶴景淵得知宋知先名字後,忍不住誇讚,隨即又招呼丫鬟去備酒菜,說什麼都要跟宋知先好好喝上一杯。
「老爺!不好了!」酒菜還未上桌,一個夥計就匆匆忙忙跑了進來,滿身的汗水,向鶴景淵匯報導:「艷香居推出新品荷包設計圖,正在大肆宣傳,設計之巧妙,怕是我們以後再難在荷包上,殺回去了!」